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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豫的皱着眉,也看出钟行廉有分不耐,她才开口道:
“婢妾也没什么人能说这件事,二爷乐意听,都是婢妾的福气,其实是四房的丫鬟水溪今儿找到奴婢这里来,诉了点儿苦,婢妾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有点儿心疼她了。”
“哦?四房的丫鬟?怎么了?”钟行廉这些时日一直都觉得拿不到钟行俨的准话十分恼火,如今听闻是四房,他的兴趣也更浓了些。
莺儿看出他的兴致,咬着嘴唇看向他,眼中的水润更亮了些,“是四奶奶要把她给配了人,不允她伺候四爷了,丫鬟心里委屈就来找婢妾絮叨的哭一通,婢妾一下子就想到了二爷,都是二爷疼婢妾,婢妾才有能继续在这里伺候您的福气,原本以为各人各命,可如今看到她,婢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四不要她?”钟行廉有些不耐烦听这等事,莺儿摇了摇头,“四爷恐怕什么都不知道,是四奶奶不容她……”似是怕说这种事会惹麻烦一样,莺儿凑到钟行廉的耳边道:
“听那丫鬟说,四爷房里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钟行廉眉头微皱,“会这样?”
莺儿连忙点头,“按说四爷马上就要出征参战,四奶奶应该大度一些的。”
“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钟行廉拍拍她的小脸,“心善心慈的,反倒是让你想到了以前的委屈,不过你也放心,伺候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亏了你的。”
“有二爷在,婢妾什么都不怕……”莺儿红着脸,羞着就往钟行廉的怀里倒去。
水溪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大半夜都没有等到钟行俨。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特别是看到彩云在她的身边睡的格外香甜,嘴角带有的微笑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水溪不由得悄悄起了身。
她的心底已经打算好了,待四爷一进门,她就要扑上去开始哭,若是四爷仍旧不肯留她,她就脱了衣裳扑过去……
即便四爷会觉得她很下贱很无耻,但终归她是个女人,他是个男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融化和感动的。
心底突然跳的很快,水溪看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连她自己的心底都惊讶为何自己能够想到这么疯狂的事情,老天爷会让她如愿以偿吗?会吗?
水溪的心底正寻思着,院子里忽然有了些许声响,她的目光急忙投了过去。
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水溪心底默默的念叨着:“我一定行,我一定要行!”
第二百四十二章 螳螂捕蝉
钟行俨的脚步急促,也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乃是今日议会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是谁。
终归这不是自己媳妇儿,因为怀柳也不可能这样静默的站在那里等待自己。
想到怀柳,钟行俨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这抹微笑落在水溪的眼中,着实的误会了!
“四爷居然在对着我笑?他在对着我笑?”水溪的心底如同沸腾的水开了锅,目瞪口呆惊愕之际,却看到钟行俨已经朝向她走来。
水溪只觉得四肢麻木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迎上去?是不是该迎上去?
外间床上的彩云哼唧两声翻了个身,水溪转头看她时,钟行俨已经转身进了内间。
水溪看到被关上的内间的门,她的心好似一盆冷水泼下,好好的机会就被这样的错过了,她怎么这样的没用?
为什么不迎上去?为什么?
水溪狠狠的咬了自己胳膊一口,牙尖刺破了手臂上的皮,那股钻心的疼让水溪掉了眼泪,却忍住一声不吭。
一定不能这样的放弃!绝对不可以!
水溪在一旁默默的擦着眼泪,钟行俨早已经进了屋,褪去衣物搂着媳妇儿准备睡。
梵音原本已经睡的很香,突然被拉入另外一个怀抱中,也只是不满的皱了皱眉,找寻个更好的姿势继续睡。
钟行俨看着她这副俏皮童稚的睡姿,眉间的忧郁沉闷也消散下去,轻点一下她的鼻子,就见她磨磨牙,再点一下,她又磨了磨牙。
逗弄心起,钟行俨用手指挑逗着她的嘴唇,梵音不再有反应,他就继续的逗弄。
“吭哧”一口,梵音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头,随后转身扭搭着另寻姿势继续睡去。
钟行俨被咬这一口也格外的疼,反倒是心情放松了些,尝试着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翌日醒来,钟行俨正在床边上坐着,翻弄着梵音看的那本书。
梵音惯性的伸出胳膊往旁边一打,正打在钟行俨的腿上,睁开眼睛看他还在,嘟囔着道:“你今儿没走啊?”
“就这么盼着我走?”钟行俨甩了甩自个儿的手指头,又去逗她嘴唇一下。
梵音连忙把他的手给打到一边儿,“别碰我,我的牙怎么这样疼呢!”
钟行俨纵然是被咬的,也仍旧心虚的笑,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她,“对了,方静之已经定下了离开京城的日子了,你要不要去送一下他?”
他忽然提到方静之,梵音还是沉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再过七天吧,这也是派过去的护卫告诉我的,他自己不肯说。”钟行俨带有一丝嘲讽,“这个小子,骨子里还是文人的酸腐劲儿,真让人受不了。”
“都要去穷山沟里出生入死了,就让他酸几天吧,等去了那里,恐怕也顾不上了。”梵音坐起身下了床,“让我想想再说吧,也没想好要不要送他。”
钟行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央求着梵音下厨给他做一碗面。
梵音嬉笑着不肯,他便魔爪伸出,夫妻二人又是一番戏弄的嬉笑,让守在外间的翠巧和彩云都看向了一脸狰狞的水溪。
水溪昨晚一宿都没有睡,眼睛乌黑成一团,血丝布满眼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冷。
原本想等着四爷和四奶奶起来时她就进去送热水让二位主子洗漱,也趁这个机会再与四爷近一步,可如今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水溪的心中无比的痛。
脑中回想起昨晚钟行俨嘴角的笑,她的魂儿都要飘走了。
翠巧自然知道水溪的心思,彩云只是挂着冷笑,若不是冯妈妈和翠巧叮嘱她先不要把这个事给破了,她早就冲过去骂一通水溪不要脸了。
过了好半晌,钟行俨才喊丫鬟传饭,他虽然没得到梵音亲自下厨做的面,却是又一番缠绵,梵音整个人赖着不想起身,他也没了再让她下厨的心思。
夫妻二人洗漱用过饭,便在钟府的小花园里溜达一会儿,随后便回了屋中看书写字。
一晃便是一天过去,晚间又要开始轮换守夜的人选。
昨儿是水溪替的春草,今儿她仍旧坚持继续守,“……按说今儿还是我应该在这里守夜的,昨儿是替春草姐姐,姐姐还是不要客气了,就让我也伺候你几天。”
春草脸上的无奈已经写满,可见她还是不死心,忍不住劝道:“你这么劳苦,四奶奶看到也会心疼你的,水溪,我今儿收拾咱们的屋子,你的簪子哪去了?”
“啊?”水溪一怔,慌乱中连忙找了个借口,“我、我给我爹了,我爹想娶个后娘没聘礼。”
春草知道她这是托词,拍拍她的肩膀,“你为你爹也操了不少心了,一个月二两银子都给了家里,好在四奶奶这边儿不拘着咱们吃喝用度,不然你可怎么办?”
听春草又提起四奶奶,水溪也不愿再听,“你还是回去歇着吧,不用劝我了,我心里都有数。”
水溪的抗拒,春草自然听得出,无奈的摇着头便也走了。
今晚跟着水溪一同守夜的是翠巧,翠巧自当听得懂春草的话的含义,只是没有点破。
只是这一晚,水溪又没有成功,因为钟行俨洗漱时抱着梵音共浴共回,根本没有让丫鬟近身伺候……
而与此同时,钟行廉与方氏也在说着四房的事。
“听说四房近期也有点儿事闹着?”钟行廉突然提及四房,方氏的心底一震,挤出笑来道:“二爷这又是听谁说的?都是点儿小事,有什么闹不闹的。”
“她不让四弟有通房丫鬟和妾室怎么可以?四弟是要马上参战打仗的人了,当初大姐也说了,要让他尽早留下子嗣才行,纵使她是新婚的媳妇儿,但就事论事,她早先嫁来钟家不是也早知道的?四弟终归是钟家的嫡子,咱们都该多重视他才行,该说的话你也要说,你是嫂子,该负起责任。”
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