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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钟氏已经说了,伯爷亲自去求见都被撵回来称明日再说,这就表明当今圣上的心底根本不在意……
万人之上的至尊不肯答应,那这些东西就是废纸,毫无用处的废纸!
对于她自己而言,纸上的那些人死不死,与她分毫没有关系,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父亲保住命活着!
亦或许不会让那些恶人罪有应得,亦或许他父亲的事不能那么圆满的完成,钟氏亲自来见,也就是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还能有什么说的?如今父女二人的命都攥在忠奉伯府的手中,她说其它的话还有用吗?
“你是这般想,就怕你父亲不肯。”
钟氏用手杵着脸,“算了,与你说这多作甚,具体的事还得等伯爷回来才能知道,唉,弄的我心里也烦了,还有那个臭小子,一早上来与伯爷谈过事便走,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早上伯爷问你父亲身在何处,他打死都不肯说!”
梵音不仅挠头,他能把自己父亲带去哪儿呢?
宇文侯与忠奉伯谈了整整一天,时至天黑才各自从茶楼离去。
沈晋武没等上马回家,忽觉身后一人“嗖”的闪到他才面前,吓的马尥了蹶子,差点儿给他掀出去!
拽着马缰原地转半晌,沈晋武才看清楚来人乃是钟行俨,“你疯了!你差点儿让马惊了!”
“跟我走!”钟行俨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沈晋武思忖片刻也跟了上去。
二人没有直接回忠奉伯府,也没有回“花街”去见杨志远,只在一个角落中停下,护卫将四周围了起来,他们二人在原地叙话。
“你跟宇文侯同流合污了?”钟行俨开门见山的挤兑让沈晋武极其不满!
“什么同流合污?他是来找我讲条件。”沈晋武也满心无奈,“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则小,皇上炼丹不肯出来搭理此事,我还能有何办法?如若拖延到明日,恐怕事情的变化会更多。”
“说这么多有何用?你们商议的结果呢?”钟行俨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格外认真。
“结果就是他撤销自己的计划,让出吏部的两个位子,兵部一个,撤销杨志远的官司,但杨志远要离开京衙。”沈晋武叹了一声,“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也行啊,吏部不是有两个位子?你给杨志远一个就行了。”钟行俨的话让沈晋武瞪了眼,“那怎么可能?那是个六品官,他如今才正八品,连跳两级?你当我是……当我是谁了?”
“连跳两级怎么了?你总会有办法,若没有杨志远的物件,你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单纯是一个吏部之职也是白捡的!”钟行俨说着就走,“就这么定了,你若不同意,我就继续把此事掀了,谁都别想好!”
“混账!”沈晋武气的当即怒骂,可钟行俨已经走的没了踪影。
沈晋武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喷上这么一朵奇葩,抑郁的往伯府走,进门就看到迎上来的钟氏。
将与宇文侯协定的事简略的说了,沈晋武更是提及了钟行俨,“你那个弟弟更是混账,居然、居然还让我把吏部六品的官职赏给杨志远,简直就是荒唐!”
钟氏一惊,随后倒是捶手一笑,“对呀!这么做也好!伯爷,我有心把玉娘再嫁给杨志远,原本还觉得他出身单薄,官职不高委屈了玉娘,若是您能够将他提为吏部六品,那岂不是正合适?就这么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次
“不行!我不同意!”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件事我做主,即便杨志远是个平民百姓,我也要玉娘嫁过去,总不能让她这样守寡一辈子!”
“改醮本是大忌,你这是胡闹!”
“凭什么不允改醮再嫁?她当初在婆家的受的苦还不够多吗?我是母亲,我就有这个责任和权力,你若不乐意当这个亲爹,就一直让杨志远在京衙里当个岌岌可危的小主簿,沈晋武,没想到你是这么狠的人!”
钟氏双手插腰的嚷,目光中的鄙视分毫不遮掩。
“你们这姐弟俩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有本事你把我休了,我就去见我爹娘,还落了个轻省!”
钟氏连这等话都嚷了出来,沈晋武也没了脾气。
他当年得怀远大将军相救多次,早成了战场的骨灰渣滓,否则也不会对钟氏姐弟这般谦让。
忠奉伯夫妇在家中争吵,钟行俨此时也在“花街”的小屋中与杨志远说着今日的事。
“吏部官、一条命,但是贼人仍旧在你眼前晃悠来晃悠去,要么就是闭眼一死了之,可你想要告倒的人恐怕还在逍遥法外,这两个选择你都能选,看哪个更合你心了!”
钟行俨说完,杨志远翻个白眼瞪他,“傻子才选后者!”
“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钟行俨轻挑右眉,杨志远不理他的讽刺,认真道:“兵法有云,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用兵没有一成不变,连忠奉伯都因势被阻,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主簿即便一死又能有何用?”
杨志远摊了手,脑袋一扬,“如今能升官,能保住命,我为何不答应?我恶心死他们!”
钟行俨竖起拇指赞道:“这是大才之人,那些以死明志的人都是愚忠迂腐,死都白死。”
“其实说到此我也是个俗人,我还有女儿,还有家。”
杨志远拍了下大腿,自嘲一乐,“以前只想着自己一个小官,踏踏实实整点儿银子养活家人就好,可当上了官又觉得要为百姓做点儿事,除点儿恶,如今真来这么一次心底还真是怕,怕丢了命,怕连累家人,其实我才是贪心的人,又想偷懒赚钱,又想功成名就,这次惊险也是老天爷给我个教训。”
“行了,您既然有这个答复,我就回去了,您先爽哉几日,待事情有了确凿的结果再露面也不迟。”钟行俨扔下二十两银子,“我不再露面了,您随意哈!”
话说着,钟行俨闪身便走,杨志远拿了银子琢磨半晌,随后立即扔了一旁,起身斥骂,“花街柳巷,这种鬼地方能爽哉个屁!”
门外一声轻唤的呻吟,随后曼妙佳人儿痴情相望,杨志远走上前“通”的一声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心底默念,“阿弥陀佛,要学怀柳打坐啊,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宇文信得知宇文侯与忠奉伯达成的协议后,冷漠的没有多说一个字。
宇文侯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指着老二道:“这件事你有完全的责任,若是那晚直接烧掉杨府杀掉杨志远,这件事便悄声无息鬼都不会知道,如今让出两个吏部的位子,而且还要将审粮一事拖延滞后,越王殿下极其不满,赔罪和戴罪立功的事由你来做!”
宇文侯的二儿子宇文杰只能点头应下,可看向一旁的宇文信,他心底格外不满。
这件事要怪也就怪在钟行俨这个货插手进来,否则护卫将去拿物件的丫头一逮,还有什么事做不成?他的计划格外周密,唯独多出个钟行俨。
可钟行俨这个人向来是盯着宇文信的,对其他人不甚在意,还是宇文信刻意漏了风声,让他在父亲面前丢脸?
宇文杰越想越歪,上前一步道:“此事是儿子一时疏忽,没能料事完善,不过三弟也实在太窝囊了,每一次都让钟行俨捉到漏洞,他派去行事的人各个都像饭桶一样,我看还是让他在家多练一练兵……不对,绣花枕头怎么能练兵?还是多看看书,少往外走为好!”
宇文杰的话让宇文侯皱了眉,宇文信却仍旧没有表情,“二哥教训的是,我一定会叮嘱手下的人,不要再犯半点儿错。”
“哪里能等?那个什么护卫长我就看不顺眼,行事拖沓,一点儿果断的决策力都没有,就像个老娘们儿一样,依照我看,把他换了,我举荐……”
宇文杰后续的话,宇文信分毫没有听进去,也没有辩驳的心。
因为无论他如何辩驳,宇文侯都不会多吭一声,只会听自己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话,对于他,只是安抚两句便罢,没有任何的高抬和重视。
宇文杰喋喋不休的举荐几人,宇文侯也认真思考了下,“让本侯再想一想,你们先下去,老三,你留一下。”
“是。”宇文信站在一旁,宇文杰和老大宇文胜与他擦身而过,目光中的狠戾与鄙视毫不遮掩,宇文信知道,若不是越王对他更为欣赏,恐怕自己的小命早就没了。
宇文侯看着他,半晌才道:“听说你与这个杨家关系很熟?”
“没有。”宇文信的拒绝很干脆,“几次试探也因为钟行俨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