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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贺雪生正与卖场的经理们开会,云嬗匆匆走进去,附在贺雪生耳边说了几句话,贺雪生脸色微变,她站起来,宣布散会,拿起文件走出会议室。
“他们有没有把她怎么样?”贺雪生沉声问道。
“没有,只是带到警务室去了,韩小姐一定要见到您。”云嬗没想到韩美昕会用这种方式来见贺雪生,破坏力实在惊人。
“我知道了,帮我把文件拿回办公室,我下去见她。”贺雪生将文件递给云嬗,转身乘电梯下楼,云嬗连忙将文件放回办公室,跟着下去了。
贺雪生来到警务室,韩美昕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无论保安问她什么,她只有一句话,她要见贺雪生!看见贺雪生走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情绪有些微微的激动,“依诺。”
贺雪生来到她面前,神情冷淡,“韩小姐,你好歹也曾是豪门太太,来商场闹事也不怕让人笑话么?”
韩美昕双手握住她的手,在灯光下,眼前这张脸就更像依诺了,要说她不是宋依诺,她根本不信,“依诺,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知道你恨沈存希,你不想让他知道你还活着,我不会出卖你啊,为什么你连我也不见?”
自见到贺雪生那刻起,她心里就藏着这些疑问,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为什么连她也不肯联系?
贺雪生漠然的将手从她掌心抽出来,她道:“韩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那薄命的朋友,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只好打电话报警。”
“好啊,只要你狠得下心来,你报警抓我啊。”韩美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两年了,她在桐城两年,她竟从来没有遇见她。
贺雪生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吩咐警务室,“打电话报警。”
说完,她转身向警务室外走去。韩美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会报警,她气得不轻,“宋依诺,你给我站住,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与我形同陌路?你知道七年前失去你,我有多伤心吗?我恨遍全世界,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没有及时将你从警局里保释出来。”
贺雪生背影僵住,丹凤眼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她这一生最愧对的人莫过于韩美昕,她为了她,婚姻不幸,可她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能为她做,就是最简单的与她相认,她都做不到。她狠狠闭上眼睛,一颗心疼得快要炸开来,她仍旧逼迫自己冷声道:“报警!”
说完,她快步往外走。
韩美昕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她气得要死,她弯腰脱下鞋子,不顾形象的用力一掷,鞋子砸在她背上,反弹回来,跌落在地上,韩美昕咬牙切齿道:“宋依诺,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当真不肯认我吗?”
云嬗追下来,就看到贺雪生俏脸上布满痛苦,她看向站在警务室里面的韩美昕,她一只脚光着站在地上,模样非常狼狈,但是更多的却是痛心与绝望。
“雪生小姐……”云嬗低低叫了一声,此刻对贺雪生来说,才是最煎熬的时刻。
“扶我离开。”贺雪生不知道别人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但是她已经内疚得快要崩溃了。美昕,对不起,请原谅我,暂时不能跟你相认。
云嬗连忙伸手扶着她离开。
警务室里的韩美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浑身无力的跌坐回椅子里,她真的不记得她了,还是她真的不是依诺?
贺雪生回到办公室,她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云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她心疼极了,“雪生小姐,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贺雪生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要告诉我哥,我怕他会担心我。”
“既然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干脆与她相认了?我看她真的很关心你。”云嬗希望她身边能多几个朋友,而不是如此孤独。那样她的心事就算无人可分担,身边有朋友,心总是暖的。
贺雪生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嗽口,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她说:“云嬗,你知道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变了,会不会变得越来越陌生,然后越来越憎恨厌弃这样的自己。我走的路,是一条孤单的路,注定万劫不复,我又何必再拉她下水?她现在一时伤心,可她总会慢慢接受,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贺雪生低声道。
云嬗闻言,只觉得凄凉。
贺雪生垂眸,盯着哗哗直流的水龙头,她道:“她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因为我的‘去世’,她不原谅自己,甚至让自己变得不幸,我无法原谅自己,带给她的是绵延不绝的伤害。”
“那你更应该与她相认,只有她知道你还活着,她才会宽恕自己。”云嬗道。
“不,我不能,我要对付的人是沈存希,薄慕年必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不愿意她夹杂在中间左右为难,更不愿意她因为我,而与薄慕年之间的感情再生波折。”她庆幸,这么多年过去了,薄慕年始终没有放弃美昕。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沈存希呢?”云嬗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只是因为当年不信任她,致她入狱,那么他痛苦了这么多年,这个惩罚已经够大了。
“因为他该死!”镜子里的贺雪生褪去了淡漠,满脸都是刻骨的仇恨。
云嬗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格外心惊。
……
薄慕年接到助理的电话,听说韩美昕被关进警局了,他当场丢下高层,匆匆赶往警局,律师已经将她保释出来,他沉着脸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被关进警局了?”
私人律师看了情绪低沉的韩美昕一眼,尴尬的解释道:“韩小姐去佰汇广场闹事。”
薄慕年闻言,他盯着一言不发的韩美昕,薄唇微勾,冷笑道:“你倒是越发进宜了,居然跑去佰汇广场闹事,等等,佰汇广场,贺雪生的那个佰汇广场?”
“是。”
薄慕年心中一叹,他说:“你去找贺雪生了?”
“她不认我,还报警抓我,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韩美昕受的打击很大,她给贺雪生打电话,电话一直显示无法接通,她知道她限制了她的呼入,她才会一气之下去佰汇广场闹事。
“她连小四都不认,你还能指望她认你?”薄慕年质问道。
韩美昕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听薄慕年这样说,她气得红了眼,“别提沈存希那个负心汉,依诺不认他活该,我才是遭了池鱼之殃。”
薄慕年好脾气的没有和她争吵,“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不回家,我要去找她。”韩美昕固执道。
“你去找她她也不会见你,美昕,你难道还不肯接受,她是贺雪生,不是宋依诺,宋依诺已经死了。”薄慕年好言相劝。
“她就是依诺!”
“如果她是宋依诺,她不会狠心的报警把你关进警局,你还不明白吗?”薄慕年怒道,贺雪生若是宋依诺,她不会叫小四去死,不会报警把美昕关进警局,她现在只是一个陌生的人,是他们还不肯接受罢了。
“她一定有苦衷,要不然就是失忆了。”
“美昕,我知道你很想宋依诺活着,但是她不是,不要再去惹她了。”薄慕年伸手握住她的肩,如今这个贺雪生简直像披了外挂一样,她一出现,就让小四和美昕围着她团团转,在他还没弄清她的真实意图前,他不希望美昕和她走得太近。
韩美昕情绪崩溃,她缓缓蹲下去,啜泣道:“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她为什么不肯认我?”
“美昕,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送你回去。”薄慕年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缓缓走出警局。韩美昕靠在他怀里,泪水涟涟。
从贺雪生绝然离开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她真的不是依诺,依诺不会这样对她,可是她要怎么接受,她是另一个人?
……
薄慕年将韩美昕送回家,折腾了这么一圈,她沉沉睡去,就连他抱她下车,她都没有感觉到。薄慕年抱着她走进公寓,将她放在大床上。
她眼角滑下一抹晶莹的泪珠,睡梦中犹在不安的喊着宋依诺的名字。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落泪,他心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一样,泛起绵密的痛楚。已经快七年了,美昕为难着别人,也为难着自己,当年的事,与其说她怪他,其实她是在怪她自己。
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