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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诺看着床上的杨素馨,她点了点头,接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她感激道:“谢谢妈妈。”
杨素馨满意地看着她,这是存希的媳妇,长得真漂亮,能看到小四长大成人并且娶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抬起另一只手,宋依诺懂她的意思,连忙握住她的手。
杨素馨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她说:“依诺,现在我就把小四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给他幸福,不管贫穷与富贵,不管疾病与健康,都陪在他身边,爱他信任他照顾他,对他不离不弃,你做得到吗?”
宋依诺用力点头,眼泪滚落下来,她哽咽道:“妈妈,我做得到,您放心。”
“好好好,妈妈这就放心了。”杨素馨潸然泪下,小四是个心重的孩子,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头,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些年来,她一直想见的也是他。
她看着他,他长大了,成熟内敛,不像儿时那样叛逆,岁月在他身上沉淀的风华与气度,让人无法逼视,她说:“小四,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沈存希一怔,眼眶酸涩,眼泪滚落下来,知子莫若母,她是要让他不再感到愧疚吗?“妈妈,我一直没有和您说句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咳咳咳……”杨素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沈存希连忙递纸巾过去,她捂住嘴,喉间腥甜,她拿开纸巾,上面一团红得刺目的血迹。
沈存希愀然变色,宋依诺亦是惊得不知所措,肺癌晚期会出现咳血的症状,她的病已经无力回天了。
沈存希接过纸巾丢进垃圾桶,宋依诺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沈存希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杨素馨,喂她喝水。
杨素馨气息缓了缓,她望着沈存希,道:“小四,我想见见小五小六,还有你们的父亲。”
宋依诺连忙道:“妈妈,我去叫他们进来。”说完,她快步走出病房。
杨素馨见她走出病房,她回头看着沈存希,轻声道:“我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很爱你,小四,要像爱你自己一样去爱她。”
“嗯,我知道。”沈存希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已油尽灯枯,没办法再照顾小五小六,你是他们的亲哥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希望你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他们,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都护他们周全,可以吗?”杨素馨声音嘶哑,一长串话说下来,气息甚急。
沈存希用力点头,妈妈这番话犹如临终遗言,生生的拉扯着他的心,他说:“妈妈,我答应您,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幸福。”
杨素馨欣慰的闭上眼睛,沈存希低头看着她,一抹悲伤涌上心头,他嗓音低哑,带着莫名的惊慌与痛楚,“妈妈,您先别睡,小五小六马上就进来了。”
杨素馨睁开眼睛,看着铁骨铮铮的儿子眼里流露的恐惧,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不睡,别怕!”
宋依诺走出病房,沈老爷子带着连清雨回来了,她连忙迎上去,也不管沈老爷子待不待见她,她说:“爸,妈妈醒了,要见您和遇树清雨。”
沈老爷子一改刚才的威严,苍目里掠过一抹狂喜,“小六,快扶我进去,我们去见你妈妈。”
连清雨心底一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素馨醒了,她竟害怕进去见她。
宋依诺看见连清雨扶着沈老爷子往病房走去,她快步向贺允儿的病房走去,沈遇树还在那里,她要快点叫他下来,也许,这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见面。
她刚进电梯,对面的电梯缓缓打开,连默推着嘴歪手颤的连老爷子走出电梯,他灰败的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竟似生命已到末路,却仍坚持来见杨素馨最后一面。
第176章 让你此生求而不得
宋依诺去贺允儿的病房外晃了一圈,刚好遇到出来抽烟的贺东辰,贺允儿流产到底是因为她的鸡汤,所以面对这个亦兄亦友的男人,她还是忍不住心存愧疚。
贺东辰眸色平静。并无怪责,反倒因为刚才贺夫人的言行,而向她致歉。
宋依诺直呼不敢当,模样多了几分憨厚与直率,倒把贺东辰逗乐了,他摇头失笑,“我很难想象这样的你。会是一个‘杀人’凶手。”
宋依诺呼吸一滞,她郑重其事的再度道歉。“对不起,贺先生,我并非有意的,令妹的脾气实在太倔,我没能劝阻她,是我失责。”
“允儿从小到大都被家人捧在掌心宠坏了,听不进别人的劝阻,你越是劝阻她,她反倒非得一试。当初她和沈遇树的婚事,我们全家反对,她也是执意而为。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只当是在她人生道路上,上了一堂重要的课,希望她能引以为戒,及早醒悟。”贺东辰道。
宋依诺诧异地望着他,贺允儿是贺家最小的孩子。亦是贺东辰唯一的妹妹,他为人兄长,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以为他会护短到底,不说要把她怎么样,至少冷言冷语是会有的,可他却是这样的作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贺东辰瞧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转移话题,“你到这里来,不是来找我道歉吧?”
“哦,是这样的,我来叫沈遇树,又不方便去病房里打扰,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他出来?”
“稍等!”贺东辰转身进了病房,不一会儿,沈遇树出来,看到宋依诺已经明白了几分,他转身向贺东辰点了点头。然后和宋依诺下楼去了。
重症病房前,连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犹似回光返照般,忽然精神抖擞,他吃力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他道:“默儿,我看起来还好吧?”
连默用力点头,爷爷大限将至,拼了老命也要来见杨素馨最后一面,这份深情让他无法拒绝。此刻病房门紧闭,他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道:“沈老先生,我是连默,我爷爷想见杨女士最后一面,请准许!”
病房里的人都听得分明,几人面色各异,但尤以沈老爷子脸色最为恼恨,本是一家人重逢之时,偏偏被外人所扰,他看向沈存希,声音冷厉,“老四,去把他们轰出去,不要打扰你母亲休息。”
杨素馨躺在床上,张嘴欲言,却是气息喘急,一时咳得停不下来。沈老爷子起身轻拍她的肩,以为她也是被连战明那厮给气得,他音量加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连清雨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咳得翻天覆地的女人,她却亲近不起来,反而因为她脸上的烧伤,而多了一抹惧意。
她昏睡时还好,此刻醒着,又因为剧烈咳嗽而显得面目狰狞,她更是离病床远远的。
沈存希凤眸微沉,他大步走向病房门,拉开门,见连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已经没有昨日所见的精神。他怔了怔,这一夜,他在心里恨过连老爷子几千万次,但是此刻见到他,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面目可憎了。
他向连老爷子作了揖,声音温凉,却是不容人拒绝的气势,“伯父,我们一家人很感激您当年的义举,但是我母亲不想见您,您请回吧!”
连老爷子听到病房里传来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心疼得挠心挠肺的,他抬头望着沈存希,乞求道:“存希,让我见见她,一眼就好。”
宋依诺与沈遇树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这番话,沈遇树快步走过去,冷笑道:“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把我妈藏着,我们一家人早就团圆了。”
“遇树!”沈存希拧眉,“伯父,我母亲身体抱恙,医生让她静养,不方便见客,请回吧!”
宋依诺慢慢走过去,她没有见过连老爷子,听沈存希讲述的那段往事,她心里所描绘出来的是一个大奸大恶之徒,此刻看见他,才发现,他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苍桑老人。
连老爷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一扇门,会阻断他们所有的联系,15年的相陪相伴,如今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他心里悲怆,老泪纵横,“存希,我救了你母亲,却因私心将她藏起来,是我的过错。但是15年来,我与你母亲真心相待,我时日不多,求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连默低头看着爷爷,他一身傲骨,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此刻却为了见一个女人,向沈存希哀求,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些感情与遗憾,或许他们此时并不能够理解,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爷爷现在执拗的是什么。
他扑通一声跪下,向病房方向磕了三个头,他道:“沈老爷子,我爷爷的行为对于你们一家人来说,确实罪不可恕,但是我请求您,允许我爷爷见杨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