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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雪生看着慈眉善目的外国老人,连忙将他请进了屋,细说这一个月来她反常的反应。然后提到了记忆芯片的事,教授大笑起来,“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连记忆芯片都想出来了。”
见教授还能笑出来,沈存希与贺东辰都松了口气,说明贺雪生真的只是病了。
翌日,贺东辰安顿好教授,就匆匆回国。有一个女人,他一放她单飞,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要去把她逮回来。
贺雪生送贺东辰出门,也听说了云嬗轻生的事情,她神情凝重,叮嘱哥哥,“云嬗现在肯定比任何人都痛苦,你回去不要怪她,有什么话好好说,云姨太固执了,固守门第之见,她以死相逼,这事不好解决。有句话叫急事缓办,你和云嬗结婚的事先缓上一缓。”
贺东辰心里有火,憋着不能对妹妹发,他神情冷硬,“我知道了,你别操心我,把身体养好,回头生个大胖小子。”
贺雪生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目送贺东辰坐车离开,她心里惆怅不已。他们兄妹也是,都遇上了门第之见特别固执的老人。
当初沈老爷子是戕害她,现在云姨是拿自己的命赌。云嬗虽与云姨没有一般母女那样母女情深,但是她是个孝顺的孩子,云姨以死相逼,她如何还能只顾自己一意孤行?
贺雪生想着就替哥哥担心,这条情路,怕是从此刻起,就越发的举步维艰了。
沈存希出来寻人,就见贺雪生站在风口上发呆,他展开衣服,将她裹进怀里,大手揽着她的腰,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他道:“他们会挺过去的,别担心。”
贺雪生回头望着沈存希,她点了点头,“我只是感叹,我和哥哥命苦,情路都走得这么艰辛。”
沈存希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狠狠捏了一下,又酸又疼,他道:“我们已经苦尽甘来了,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嗯!”
沈存希拥着贺雪生走进别墅,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向那辆轿车消失在马路上,他眼中亦是流露着担忧,但愿贺东辰此次回去,能得偿所愿。
第416章 我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云嬗
云嬗这几日越发的沉默寡言了,她给母亲请了个护理,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是每日的早中晚餐,她会做好亲自送过来,看着母亲吃完,她收拾了碗筷,又一言不发的离去。
云姨想要和女儿说说话,但是通常是她说三句,她就回一个“嗯”字,根本不愿意和她深谈。云姨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寻死的事,彻底刺激了女儿。
许渊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云姨住院的消息,这日午后,他怀抱鲜花,拎着果篮前来探病,正好碰上欲回公司的云嬗。
有客人来,云嬗不可能这样一走了之,只得折返病房,将许渊迎了进去。
许渊今晚穿着黑色休闲裤,与一件同色的夹克,比穿迷彩服时帅气了许多。云姨看见他来探病,顿时眼前一亮。
在她心里,许渊更适合云嬗,无论是家世还是品貌,看他提着东西过来,她佯作不悦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过来?”
许渊笑着将花和果篮递给云嬗,云嬗接过去,将果篮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花瓶去卫生间将花插上,门外传来许渊的声音,“伯母,以后且莫做傻事,瞧把云嬗吓得到现在还没回魂。”
云姨搁在被面上的手交握在一起,她叹息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她有一点办法,她也不会这样做。只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女儿的孝心,可是这几日看见她冷漠的样子,她又心如刀割。
思及此,她不由得频频拭泪。
许渊倾身递来纸巾,不知道该怎么劝云姨,她把云嬗逼到这份上了,看来真是不愿意云嬗与贺队在一起,他安慰了几句,就见云嬗从卫生间里出来,一张俏脸越发的冷若冰霜。
云姨见女儿出来,连忙拭去眼泪,不想再招她烦,她道:“医院空气不好,嬗嬗。你陪许渊去外面走走吧,我想休息了。”
云嬗看了母亲一眼,然后对许渊道:“许师兄,我送你出去。”
许渊起身向云姨告辞,并表示他会再来看她,云姨高兴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说:“医院不吉利,等我出院了,你多来家里走动走动。”
许渊但笑不语,然后见云嬗一言不发的拿起保温桶率先出了门,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心思敏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今日的云嬗,与他面上的疏离。
或许因为云姨更钟意他,他连带的也被她恨上了。
走出住院部,楼下便是供病人透气的花园。许渊见云嬗一直走,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云嬗,我们聊聊吧。”
云嬗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衬得那张俏脸越发的苍白,他的心没来的揪了一下,还是将她拉着走进花园,在人工喷泉前的长椅上坐下。
正午的阳光铺洒下来,并不会像夏季那般炙热烤人,而是多了几分暖意。许渊偏头望着沉默不语的云嬗,阳光照射在她白皙的脸上,她的肌肤几近透明,甚至能看见肌肤下纤细的青色血管,他道:“这几天很难过吧,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云嬗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人工喷泉波光粼粼的水面,想到母亲自杀的事,她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紧紧扼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她道:“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开口说她为了爱情,把母亲逼到自杀的地步,她没脸!
这几日贺东辰频频打电话给她,她不敢接,怕接了就会崩溃,会忍不住怨恨自己的出生,为什么她不是千金大小姐,那样的话,她和贺东辰就会容易一些吧。
许渊心疼极了,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云姨闹这么一出,也是算准了她的善良与孝心,所以此刻,她心里一定很苦很苦,他想伸手将脆弱的她拥进怀里,又觉得唐突。身体僵硬得没有一点动作,他道:“云嬗,要是难过,就趴在我肩上大哭一场,哭过之后,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云嬗回头望着他,她笑着摇了摇头,“最开始知道她轻生的原因时,我恨不得死去,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许师兄,我不难过,真的。”
说着不难过的人,此刻心里却在滴血,许渊终是没有忍住,将她揽进怀里,他低声道:“哭吧,在我面前不用故作坚强,你还记得吗?我见过你更狼狈的时候。”
云嬗没有挣开他,她现在急需一副温暖的怀抱,让她有勇气继续前行,她闭上眼睛,涩声道:“我原以为我已经练就了一颗金钢不坏之心,可原来,我高估了自己,许师兄,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一想到要和他分手,我就难过得要命。”
许渊心里五味杂陈,对云嬗,他一直保持着君子之风,不争不抢,等着她回头哪怕看上他一眼。因为他知道,在她心里藏着一个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他甘之如饴的做着她的知心大哥哥。
可是知心大哥哥也有私心,想要拥有她,哪怕一天也好,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云嬗,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强迫自己。”
云嬗摇头,如今已经不是她做不做得到了,而是母亲逼着她一定要做到,“许师兄,你知道要在母亲和最爱的人中选一个,会有多难吗?有时候我真恨自己,她对我那样狠心,我却不能对她置之不理。我想,我这辈子一定是被人诅咒了,所以我得不到幸福。”
“傻瓜,不要这样说。”许渊心疼得无以复加,“你还有我,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幸福!”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
云嬗还来不及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她浑身立即紧绷,条件反射地扭头望去,就看到站在花园入口风尘仆仆的男人。
她心里顿时掠过一抹激动,她连忙站起来,刚想要奔过去,投入他怀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生生的止住步伐,从此刻起,她不能再靠近他,要远离。
贺东辰手腕上挽着大衣,穿着黑色西装的他,显得更加冷峻逼人,他盯着那道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身影,心里只剩下怒气。
他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没想到却看见她与许渊拥抱在一起,呵,真是好大的惊喜!
许渊跟着站起来,看着云嬗矛盾的模样,他心里叹息,明明就不可能放得下,如果云姨在场,看见她这样纠结难过。她是否会心疼?
“贺队,别来无恙!”许渊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贺东辰目光凌厉地瞪向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