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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对江时凝的了解,睡一觉这事情就过去了,今天再表现得乖一点,那就又是快乐的一天。
可是,陈潭良却认真地说,“我们已经答应母亲了,就必须要做到。”
……日。
顿时,有一种绝望笼罩住景渊。他转回头看向窗外,大冬天的,外面一片漆黑,宛如半夜。
景渊缓缓地向后靠,他躺在床上,将被遮住脸。
“给你五秒钟滚出去,不然就揍你。”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景渊其实爱熬夜,他这才睡没到两个小时就被人叫起来,要是就凭以前他的性格,肯定饶不了陈潭良。
好,说实话,如果不是江时凝的卧室就在楼上,他一定现在就让陈潭良感受下帝王起床气的可怕。
哎,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
给人当儿子太难了。
景渊困得不行,但是睡不着,因为他感官太敏锐了,陈潭良站在那不走就如同灯泡般耀眼。
他不耐烦地掀开被。
“你是兵马俑吗?你要给我守墓吗?”
陈潭良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既然你以前贵为皇帝,不是更应该明白言出必行的重要性么?”
“你说得正相反,长官。”初景渊阴森地冷笑,“正是因为我是皇帝,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出早操是将军的活儿,你赶紧去晨跑。”
陈潭良沉默了半响。
“你真不去?”
“不去。”初景渊挑衅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潭良又沉默了两秒,他说,“我要去告状。”
然后转身就走。
初景渊:……
同学间吵架不告诉老师,难道不是一种正常的潜规则吗?
这他妈哪来的狗男人,这么不讲究行业规矩。
陈潭良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转过身,双手环胸,向着初景渊扬了扬眉。
“五分钟够了吗?”
……气焰真嚣张。
景渊在心中暴揍陈潭良一万遍,极为不情愿地穿上了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家门,黎明未至之前的冷风一吹过来,就是一身鸡皮疙瘩。两人又穿得薄,虽然体质好,寒毛也都立了立。
“跑步前要热身。”初景渊说。
陈潭良的头上飘出一个问号。因为两人站在台阶上没有地方可以动弹,下一秒,他就被景渊一脚踢在了腿上,跌在了草地的雪堆之上。
“你——”陈潭良头顶着一团雪,愤怒地从雪堆中支起脑袋。
“活动身体。”景渊淡定地说。
可以说十分记仇了。
两人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十分钟之后,果然身体不再寒冷了呢!
就是身上全是雪和一些灰尘。陈潭良有点洁癖,他爬起来,冷着脸拍自己的衣服。
“十圈!”他哼声道。
两人终于开始跑步。
初景渊的心中简直有一股无名的火焰。自从昨天开始,他觉得人生晦暗无趣。
江时凝的新儿子和他有过节,人又讨人厌。现在又被拉起来跑步,天都没亮!
哎,他好像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了。
别墅区占地面积大,而陈潭良竟然真的就按照最远的边边跑步,就算两人体格好,跑得快,一圈下来也得三十多分钟。
跑十圈初景渊就不用吃早饭上班了。
跑到三圈半的时候,初景渊不干了。
“十圈就是她顺口一说,跑步这个事本来也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这也就是陈潭良在军队当兵习惯了,初景渊身体好。不然普通人第一天可跑不下来这么远。
陈潭良微微喘着气,头发乖顺地搭下来,他的额头出了细汗,有一小缕头发垂在额间。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没有敌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他明明还有几年就三十岁了,可是穿着黑色运动装又没弄头发,气场又纯粹,这样子看起来无比的年轻,就好像一个晨练的大学生。
景渊就站在这儿看着,怎么也想象不到这货带兵打仗的样子。
“这圈跑完就回去。”陈潭良商量着说。
他这幅样子让景渊十分不适。你说对方要是口出狂言,主动挑衅,反而更好不过,可以直接上手打。要是人家客客气气的,你还怎么下手?
“行。”景渊被他搞得有点烦躁。
两人把这圈跑完,正好回到家门口,这才一前一后进去了。
早上七点多,回去的时候,其他人都醒了。
景轩在做饭,江时凝在帮果果梳辫子,陈若之坐在沙发上看书。
倒是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两人微怔,这种大家庭其乐和美的样子,倒是不曾经历过的。心中刚泛出一丝感动,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呢,立刻憧憬都烟消云散。
江时凝给果果梳完辫子,一抬头,好笑道,“你们去刨土坑了?”
两个人都浑身都是土。之前俩人掐架打滚时身上的雪都干了,雪不干净,留下一块块痕迹。
景渊换鞋,他把脏了的外衣脱下来。
“妈,都怪你。”
“我怎么了?”江时凝奇怪地问。
“你让我们绕别墅区跑十圈,您知道这小区有多大吗?”
这倒是她的疏忽。江时凝有点想笑。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景渊用眼刀给了陈潭良一个眼神杀。
“你问他,我回去睡觉了。”
景渊往里走去,景轩看到了他,顺手给他拿着面包片夹了个香肠,“过来吃口东西再睡。”
“不吃不吃!气饱了!”景渊冷哼了一声。
没想到江时凝叫住他,“吃了。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景渊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莫得地位了。
他气闷地接过面包夹香肠,把它当做某人恶狠狠地咬下去。
快到自己卧室门口了,正好看到江时凝冲着陈潭良招手。陈潭良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江时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累不累?还习惯吗?”
……为什么不问他累不累?这简直就是只见新蛾笑,不见旧蛾哭啊!
陈潭良垂下头,轻轻地摇了摇。然后轻声开口,“挺好的,不用担心我。”
好一个故作坚强的戏码。
然后,初景渊看到陈潭良轻轻地叹气,垂下睫毛。眼角低低的,看着就乖巧。
“只是,感觉自己是外来者。有种不被接受的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真会装脆弱,他就不信上过战场的人连这种小事都受不了。再说了,又不是他单方面欺负人,陈潭良自己打得也很起劲啊!
景渊正在心中不断地吐槽鄙视,就感觉江时凝缓缓地转过头了。
两人对上了目光。
“你是不是又先动手欺负人了?”
景渊:……
靠,陈潭良这个狗人,着他道了。
装可怜谁不会啊。
景渊吞下最后一口面包,他靠在墙边,调整表情,顿时暗自伤神。
“没事,你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反正我习惯了。”他低落地说,“但是……随便污蔑我,我也会难过的。我真的没有那么坚强……”
江时凝:……
陈潭良:……
江时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痛起来。
——养这么多戏精蛾子,真是作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蛾子们:麻麻我是你最爱的崽吗?
江时凝:我只想静静……
长子们日常打架get~
第47章
虽然看起来初景渊和陈潭良总是有摩擦; 但是江时凝还是松了一口气。
男孩子,能打架也算是好的,最怕的是闷在心中难受; 那就难办了。打架打着打着; 也就熟悉了,也就习惯对方了。
她这才能放心地去公司。
4T组合的新专辑MV已经拍摄完毕了; 样片先送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四个小崽紧张地站在她的前面,邹雨也在; 但是就从容多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江时凝看了一遍新MV,这次主打的风格是青春、单纯、少年风格。四个身穿不同剪裁的白色服装风格的少年在黑暗中唱歌; 散发出光芒,还有一个场景是用丝柔的白纱与少年互动,还有星空之下……
因为这首歌中有一个‘她’; 是少年心中纯洁美好的想象,邹雨的初恋脸十分融合四个人的MV; 但是导演很明白受众都是女孩和迷妹,所以邹雨的角色并没有和四个少年有特别亲密的动作; 她就如缥缈的烟,一段在间奏里的独舞将身上的淡然美好的感觉发挥得淋漓尽致,尽管没有过多的互动; 可是所有人都会明白她就是那个年少男孩心中的美好象征。
江时凝看完了整段MV,她十分满意。
“你们的唱功又进步了。”抬起头,江时凝不吝啬地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