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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流风长出一口气,由衷赞叹道:“想不到慕道友在阵法上还有一套。今日若不是你,咱们可就困在这里了。”他不是没来过,但上次为了不被张云若发觉没敢靠太近,因而不知道这个法阵的存在。
“慕道友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修炼神速,还会阵法,这可是惠清前辈都束手无策的呀……”说着说着。聂流风的脸色渐渐变了,具体说来是由惊叹赞美变成了惊恐。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慕萱,喃喃道:“这不可能……三十余年,再变态的天才也学不到这个程度啊……”只算修道年限的话,慕萱差不多也就三十多年光景。
叶无双脸色不善地盯着他:“小子,你想到了什么?”
聂流风打了个冷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收回思绪擦擦汗,眼珠转了转,小心笑道:“晚辈是感叹慕道友的天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前辈明鉴。”
慕萱微笑道:“既然魔修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那我能做到也不足为奇了。但有些事情不方便对外说,还请聂道友莫要大惊小怪。”
聂流风正色道:“别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冲着慕道友义无反顾来帮我和云若,我也绝不会做对朋友不利之事。”
慕萱修炼速度之事圣门本就没打算隐瞒,这种事也瞒不住。而且就算现在遮遮掩掩的,将来结婴又是一番轰动,早晚还是会成为修仙界的热门话题,不如提前预预热。
叶无双和慕萱其实就是吓唬聂流风的。
法阵破解,天色也不早了,出于魔修的修炼习惯考虑,晚上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三人都强打精神,注意着绿洲附近的动静。
天色黑下来之后慕萱才发现天气不错,银色月光如水般流泻下来,看着影影绰绰的草木影子,心中竟有了一种难言的静谧与安然。慕萱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再睁眼却发现好端端地突然起了雾。
她惊愕了一下,笑道:“这沙漠里天气倒也多变,方才还晴空朗月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天了……”
说着说着,慕萱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感觉到了身边的不对劲——叶无双和聂流风不见了!
她猛然跳起来,手中已经拿上了银月流光。两人明明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不可能悄无声息就丢了,这说明那阵雾不寻常,也说明他们早已被魔修盯上了,要来个各个击破!
这么片刻,白雾尽散,月色依然如银,可身边空荡荡的就剩慕萱自己了。慕萱试着唤了两声,并无人作答。她不敢大意,小心地往前面走着,等待着隐藏在暗处的魔修率先出手。
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出现。慕萱耐不住了,大声道:“我等三人来此并无恶意,不知是哪位道友隐在一边,还请现身说话!”
没人回答。
慕萱又道:“看阁下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动手,既然如此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把我困住也没用,不如直说来意吧。”
这一次终于有了动静,就在慕萱话音落时,一个黑影突然快速闪过。慕萱急忙去看,却也只看到一个轮廓,那人显然是披着斗篷影衣的,看不出身形。
不过既然对方肯现身,一切就好办多了。慕萱悄悄松了口气,试探道:“是云儿吗?”
把人困起来又不想杀的,慕萱只能想到张云若,她猜想张云若大概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来骚扰她。
那个黑影那次飘过,却是往前走的。慕萱也紧走几步跟上。黑影一直不说话,看慕萱跟上来了便继续往前闪,如此几番过后,慕萱已经看明白了他的用意:那人想用这种方法引着慕萱前往某处。
既然对方有心,慕萱也没什么好怕的,修道之人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不会因为这个害怕。
跟着走了一段路,慕萱再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找不到了,她心中也不怵,反而十分好奇黑影这般大费周章究竟要干什么。
又走了一会儿,黑影一闪便不见了。慕萱仔细一看,原来那人进入了一个山洞。
她戒备起来,也跟着进去。走了十多米弯曲小径后,洞内豁然开朗,不仅空间大了许多,还点着两排灯烛,亮如白昼。
黑影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慕萱便不客气地自己开始打量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龙潭虎穴,反而像普通人家的摆设——一张八仙桌,上摆几碟干果和一套茶具,边上有几把椅子,明显有些不久前刚被使用过的痕迹。
慕萱细细一观察,便发现了一把椅子后面的墙壁上有个小突起,看来是暗示机关了,黑影应该就是躲进去了。
慕萱微微一笑,按下了突起。没有暗箭射出,也没有火花喷涌,最出乎慕萱意料的是暗室的门很大,一眼便可看到里面还有好几间房间,而不像寻常暗室那般狭小逼仄。
但这些都不足以使慕萱动容,此刻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的是正中间那间房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中是一位风姿翩然的男子,慕萱从未见过,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觉得心底涌上了一层久违的熟悉和暖意。
☆、第三百三十二章 故人弄玄虚
慕萱凝神望着画中男子,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他。
即便只是画,她也不得不承认画像之人技艺高超。男子身穿飘逸蓝衣,墨发有一部分被白玉冠束起,其余皆垂垂散落,发梢飞扬,凭添了几分神采。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情态鲜活,似要从纸中走出来一般。
再看面部,眉清目秀之余又不失刚毅俊朗,嘴角含笑使人如沐春风。不可否认,这位男子长相十分出众,但他与叶无双的英俊耀目逼人不同,更多的是柔和温雅,一看就是修养良好的谦谦君子,不会轻易发脾气说重话。
慕萱失神了片刻,暗暗赞叹了一声,眼睛从画像中移开,转到画像下面。然后她发现画像下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边有个灵位牌一样的东西。
慕萱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不自觉地迈步往前走去,想看看牌子上写了什么。她心中好奇加上急切,往前走时只盯着牌位看了便没有留神脚下,跨出两步之后,那间房的地面忽然裂开一个大洞,猝不及防间,慕萱一下子失去平衡,落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看清了灵位牌上的字迹:炎灵真君之神位。
慕萱大大吃了一惊,不是惊讶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地落入了黑衣人的陷阱,而是惊讶画中人竟然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师父,炎灵真君!
她还保持着震惊不能自已的神情,这时双脚已经着地了。慕萱从震撼中惊醒,急忙去看四周,发现自己从上面落下来之后掉进了一个地下囚室。她神识一探,果不其然,囚室四壁都无法穿透神识,看来想出去难了。随着她的掉落,顶上也落下一面巨大的铁栅栏,把向上出去的路封死了。
不过眼下慕萱并不急着出去。她急切地想要搞明白师父的事情。
镇定一下心神之后,慕萱对着空无一人的囚室叫道:“阁下还不现身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你不问问我是谁,引你来此有何目的?”
那人声音平静。从各个方向传来,最关键的是刻意隐藏之后,从音色来辨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看来此人戒心很大啊,也有可能是熟人,怕慕萱听出来。
慕萱想了想,微笑道:“阁下若愿意告知,在下自当领情。我还想问一句,阁下是否为圣门弟子?”
从炎灵真君的画像和牌位香炉来看,那人多少是怀着对他的敬畏和缅怀的,除了圣门弟子。慕萱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对待一个已经陨落的圣门真君。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桀然道:“不是。”
慕萱再问:“既不是圣门弟子,想必是炎灵真君的知交好友了?再不济也是见过真君并仰慕其为人的,在下猜的可对?”
这一次,那人沉默的更久了。慕萱等的不耐烦。见那人似乎并没有恶意,便自顾自地说起来:“不管是敌是友,既然阁下特意设计把我与同伴分开并引我来此,想必是知道我与炎灵真君的关系了。实不相瞒,真君乃是在下的恩师。”
也不知慕萱哪句话让他不痛快了,这回那人很快就给了回复。他冷冷道:“连面都没见过,未曾授业。何称恩师?”
慕萱思忖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对方似乎不承认她炎灵真君弟子的名分。看样子这人还是个知根知底的,对炎灵真君的陨落时间和慕萱拜入圣门的时间一清二楚,知道这俩人的师徒情分只是名义上的。
慕萱笑了笑:“阁下说得没错。虽然拜入师尊门下已久,可真正瞻仰他老人家的风范还是方才没掉进来之前那幅画的一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