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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上了楚息元的黑名单,加上太子楚龄又恨极了他们家送来的两个女子,只怕等他上位后,谢家也讨不了好。
谢家的泯然于众人,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云夕觉得这个新年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啊,八卦一个连一个的,十分有趣。
在出了正月以后,她却是收到了陈波飞母亲陈卢氏的帖子,帖子上只说陈波飞身体有些不愉,偏偏她不愿看太医和城里其他的大夫,强撑着身子,又听闻云夕这边有医术高超的医女,便想着请她过去。
云七这几年收了几个弟子,其中那名叫白夜的医女水平医术高超,有云七六成的水准。云夕见她有天赋,还让她翻阅了云深的一些私藏。白夜在毒理一道已经出师了,云夕有时候也会将她带在身边。
寻常人不知道白夜身份,最多只当是她新近宠爱的丫鬟。因为和陈波飞一见如故的缘故,陈波飞倒是清楚这事。
云夕看了帖子后,心中便有了主意,知晓陈波飞这是打着隐瞒病情的想法。云夕猜也知道原因,陈波飞才刚接任一只军队,等到二月后,便要一展宏图。这时候若是传出她身体不舒服的消息,肯定会有不少人说“女子天生身体羸弱,不能胜任这工作”,也难怪陈波飞会咬牙撑着。
云夕本身希望能有更多的女子当官,加上同陈波飞关系好,在收到帖子后,很快就回复了,表示三天后就会过去。
珠珠那天正好学校休息,也嚷着说要一起过去。
她脆生生说道:“陈姐姐之前还说要亲自做一把小木剑送给我呢。”
云夕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带你去可以,但是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可不许说出去。”
珠珠皱了皱鼻子,说道:“我才不会呢,我嘴巴最紧了。”
云夕也知道女儿虽然天真活泼爱说笑,但她吩咐的事情从未往外漏过半句,不过是叮嘱几句罢了。
等到正月十九那天,她便让白夜扮成大丫鬟的样子,同她一起出门。
陈家距离公主府不算很远,坐马车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
等她下了马车后,陈波飞的丫鬟定光便迎了上来。陈波飞爱舞刀弄枪,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直接取名历史上一些有名宝剑,同寻常女子再不相同。
“见过两位公主。”
云夕笑了笑,“不必多礼,我许久不见波飞,甚为想念。”
定光点了下头,将她们带了进去。
正屋内,陈波飞和陈卢氏坐在座位上,云夕的目光落在陈波飞身上,尽管对方用脂粉很好的掩盖着,云夕却可以察觉到胭脂下的虚弱,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陈卢氏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妇人,见了云夕后,视线在白夜身上停留了几瞬,然后又温和地寒暄着。
寒暄过后,陈波飞才说道:“我先前给珠珠做的木剑已经做好了,不如去我房间看看如何?”
云夕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依旧是完美无缺的笑容,“好。”
在迈过门槛的时候,陈波飞似乎有些脚软,差点摔了。
云夕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等她站稳身子后又立刻收回,因为她动作很快的缘故,所以旁人根本看不清,也就当事人知道而已。云夕知晓陈波飞并不想让府里其他人知道她身边的事情,自然要配合她行动。
陈波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等回到房间后,陈波飞便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等门一关,陈波飞直接坐了下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白夜则是给她诊断了一下脉象。
云夕低声道:“你身体已经虚弱成这样了?”
她原本以为陈波飞也就是生个小病罢了,没想到事情却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能帮我倒杯水吗?”
陈波飞的声音中充满了难得一见的虚弱。
白夜拿起那青花瓷的杯子,在其中倒入了热水,然后眉头狠狠地拧起,盯着这杯子里的水不放。
云夕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这水有问题?”
她嗅了嗅,并没有嗅到什么气味啊。
白夜抿了抿唇,说道:“我刚刚不小心摸到最上沿的杯璧,感觉有些问题。”
“嗯?”陈波飞皱起眉头,“将杯子拿来给我看看。”
云夕摸了一下,果真觉得光滑得过了头。
白夜低声说道:“我心中有个猜测,让人烧一壶热水进来。”
云夕直接以要泡茶的名义,让陈府的下人送了一壶的热水。
不多时一壶刚烧的水就被送了过来。
等人退下以后,白夜用刚出炉的热水冲泡着杯璧。
云夕看了里面的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白夜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拿出里面一个枯黄的叶片,放入水中。说也奇怪,叶片放下去以后,那水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白夜沉着脸道:“这水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杯璧有问题,被人涂抹了一层的弱柳。”
所谓的弱柳,并非是柳树,而是一种不常见的毒。服用以后,身体越发的虚弱,便有了弱柳扶风的纤弱姿态。
陈波飞每用这杯子冲泡一次的热水,便等于是将这毒给服了下去。难怪平时身体一向健康的她都吃不消,更别提对方还得在人前撑住健康的样子,可谓是心力交瘁。
白夜将弱柳同陈波飞解释了一下,并且告诉她,这弱柳并不难根治,等下她开个方子,陈波飞喝个十天就差不多了。
陈波飞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有伤心也有愤怒。
云夕原本还想让她调查一下是谁给她下的这毒药,一看她这表情,便猜到她已经有了答案。
陈波飞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杯子,是茜茜送给我的。”
☆、第二十七章 心寒,人不如兔
陈波飞的笑容有些苦涩,“先前茜茜在我这边喝茶,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她便送了一套新的过来,让我使用。这茶具我看着喜欢,就一直用了。”
她虽然同妹妹陈茜之间有了隔阂,却最多以为只是理念不合和有误解。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想要谋害了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陈波飞心便彻底冷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外人看出她生病,还得时常强撑着身子出现在人前。她想起茜茜这些天还时常寻借口,让她教她射箭。陈茜出嫁的日子在即,却没利用这段时间多做几个荷包刺绣,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学她以前最不喜的射箭。如今想来,只怕对方便是故意消耗她的心力,好让她在人前露出身体的问题。
陈波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是心中的怒火却依旧不断地燃烧着,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难道她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她想要嫁给五皇子,虽然她不赞同这个选择,却也为妹妹说了话。
白夜说道:“陈姑娘,弱柳这药,可不是令妹一个小姑娘能轻易拿到手的,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人脉。”
陈茜只是一个庶女,哪里能在陈夫人的眼皮下捣鼓出这些。
云夕赞同地点头,“这妹只怕是你那几个叔叔伯伯弄出来的。”
陈波飞的父亲陈洪还有一个庶兄,一个嫡亲的弟弟陈祥,再一个庶出的叔叔。陈老将军本身更看中嫡出,只可惜他这两个嫡子都对继承家业没兴趣。陈洪喜欢绘画,陈祥则是喜欢经商。至于其他两个庶出的,或许是因为心性不够,并不为陈老将军所喜,陈老将军根本没打算将军中的人脉交给这两个儿子,反而培养起了孙女。
陈波飞冷笑道:“大概他们觉得弄垮了我,爷爷便会转而将军权给他们吧。”
陈波飞却十分明白,爷爷宁愿将兵权交出去,也不会给他们,任由他们上跳下窜,反倒给陈家带来灾祸。她也没打算直接同爷爷告状,只需要将这杯子的事情告诉爷爷,爷爷自然会动用人脉去调查。
云夕提建议,“不如你这段时间来我这边解毒好了。你若是突然不用这杯子,他们肯定会产生怀疑,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使用什么恶毒的计谋。”
陈波飞想想也是如此,“只是我该以什么理由?”
云夕勾唇浅笑,“这个简单,直接说珠珠非要你同她说那些战场的故事,还想同你学些兵法即可。”
陈波飞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加上刚刚情绪波动不小,身体顿时有些吃不消。可见这毒的厉害,若是陈波飞一直没察觉到杯子的猫腻,只怕不用两个月便要缠绵病榻了。
白夜拿出银针,飞快地给她扎了几针下去,又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出来。
陈波飞都不用就着水,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