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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子媳妇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直接打地铺挤在地上。这也就算了,大热天的还抱得那么紧!
李氏又一次觉得,上下呼应,她真的没眼看了。
于是她缓慢地走出屋内,关上门,再正儿八经的敲了敲。
昨夜没睡好的秦叶子完美错过自己的生物钟,听到吵闹的敲门声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拉过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往庄曜玥怀里一个劲的钻。
庄曜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夜没睡,却还是得撑着起床。
昨天爬被窝来得着急,庄曜玥连外衣都没有脱,直接整理了一下发带和衣裳,就拉开房门。
这下,猛的想起秦叶子还在地上打着地铺!
李氏表示,自己是被儿子推撞着远离房门的。
李氏再次表示,自己其实都看见了只是不说而已。
里正被请在院子里坐着,还有闻风赶来的大贵和万子两家。
里正看着庄曜玥里正也不由得心头一亮。
他对庄曜玥的印象,还是两年前的榜上无名。如今一看,模样端正举止有礼态度谦和,正是一个读书人应有的风范。
就算没考上秀才,也担得下书生之名了。
“你就是庄曜玥?”
“学生庄曜玥见过里正。”庄曜玥恭敬有礼的给里正问了声好。
“嗯。”里正点了点头。“我为何而来你们也应该心里有数。你动手打人有碍书生风气,这事是你做得不对,你可认罪?”
里正问话的声音很是温和,摆明了就想给庄曜玥一个机会。而在一旁的大贵万子两家当然也不可能想那么远。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敢计较,只想着把这事平和解决。
他们哪里知道,庄曜玥这么的死心眼。
“里正,个中缘由学生不便明说,我为何动手,他二人心中有数。学生无错。”
“你、你怎么说话的你!”庄燕着急的站出来。“你把两个孩子打成这样,还说你没错,我们之所以能听里正的过来,也是看里正面子。你好好跟我儿道个歉,这事我们也就算了。”
里正再怎么傻,都知道自己可能被别人当作把子。
否则,依着庄燕这难缠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庄秀才一家。
里正看看庄秀才。庄秀才和他来往还算密切,他自当知道庄秀才也只是个读书人,没什么坏心眼。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总归不会太坏。
“孩子,你就给他们两家赔个礼,毕竟你也把人打成这样。这事相互之间就算抵消了。你还有功名要考,别被这些繁琐小事拖累才好。”
偏偏,庄曜玥是个认死理的人。
于是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和学监劝导庄守心的理念不同。庄曜玥受教的,是秦叶子的: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
如果他连这样的小事都没办法很好的解决,往后他又能够解决些什么?
“我不会道歉。这件事理在我这边。”
对,大贵和万子两家,争的无非也就是这个礼字。闲言碎语可以害死人,如果他们儿子被打成这样对方还在理,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儿子。
庄安光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曜子,你把人打成这样,这理绝对不能让你拿走。”
他的确是个老实人,但是那个是他的儿子。人总是偏心自己家人的,尽管他的儿子真的很不争气。
庄曜玥不急不忙的看了庄安光一眼,仿佛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庄安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慑。
“里正,您先回去吧。这事,学生已经得到公道了。”庄曜玥对着里正如此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庄燕说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颤抖。
“我已连夜拜访了许夫子,与他说明原由,他二人已经被逐出私塾,相信不久,私塾便会差人过来……”
庄燕一怒之下顺手拿起了桌上里正的茶杯,冲着庄曜玥狠狠的扔了过来,将他的额头磕出了血迹。
“你干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
李氏发疯的冲上去和庄燕扭打,里正也站起身来呵斥。庄詹拉着儿子,心疼的看着伤口。
“我做什么!庄曜玥!你何必把人逼上绝路!大贵只是喝了点酒,根本没把……”
“住口!”
庄曜玥大声呵斥,把庄燕吓了一跳,一个不留神,庄燕反被李氏狠狠打了一巴掌摔倒在地上。
庄曜玥抬脚一步一步向庄燕走来,他缓慢蹲下身半跪在庄燕面前,黑色的眸子犹如一滩寂静的死水,把庄燕的样子狠狠印在了里面。
尽管额头和嘴角带着伤,也不损他半分容貌,反倒显得他更加威严起来。“别让我听见再有人议论这件事,否则,无论谁说的,我都记在你儿子身上。”
第44章 土狗和狼狗
庄燕被庄曜玥盯得浑身发抖。
庄曜玥谦和的伸手扶起庄燕,却在她耳边小声留话。“其实我不止想影响你儿子的乡试;我还想要他的两只手。”
庄燕惊吓的后退一步,却见庄曜玥面色平静的看着着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听一样。“请回吧。”
里正叹了口气;带头离开了庄詹家。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余地的庄安光和柳雪也带着万子离开了。
庄安吉拦过失神的庄燕,和大贵一同离开。
离开前;大贵凶狠的瞪向庄曜玥。却看他负手而立;一身青衣随风飘动;神情平静无波;一双眸子深刻得令人发寒,仿佛一头压抑着的凶兽;在看着令他愤怒不已的猎物。
大贵落荒而逃。
庄曜玥负在背后的双手紧握着。他远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生气。只是刚刚在看着庄燕的时候;突然想起秦叶子被大贵压在地上扯衣服的场景。如果不是他出现,大贵还想对秦叶子做些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就敢如此!
而他一家;还妄想把这件事揭过去,说只是醉酒!
只是醉酒!
如果秦叶子真的受到伤害;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拿只是醉酒来当作借口!
一想到这些;庄曜玥就觉得有一把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烧。如果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地点;大贵是不是真就会把秦叶子怎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止不住想象。他现在不止是大贵的脏手,他甚至想要他的命!
就应该打死他的!
庄曜玥握着拳头,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一个纤细的小手突然握住了自己,庄曜玥一个回神,侧脸看到秦叶子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
一旁的李氏和庄詹,他们已经……
完全吓傻了。
脑子里全都是:刚刚的是我儿子吗?我儿子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私塾会把大贵和万子赶出来?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等等!
庄曜玥缓和了表情,终于平静下来。
秦叶子觉得这一幕异常的熟悉。
只是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后来,等到庄曜玥变得完全陌生的时候。秦叶子才恍然想起。她来到这里的第六个月,就曾经看见过这样的庄小胖。只有七岁,却表情漠然,眼里充满仇恨。
只不过那时候她忽略了,非本意的忽略了。原来村口买回来的是只狼狗,只是一直被她当作土狗养了。
庄曜玥之所以没去找县官而是去找许夫子,不是说许夫子比县官更可靠。而是相比之下,这件事情交由许夫子来公判最为适合。
许夫子是个私塾先生,他最清楚大贵和万子的情况。庄曜玥只不过是暗示性的告诉了许夫子原由,并隐晦的威胁对方,如果你不为我做主,我就告到县衙去。
许夫子是绝对不可能任由庄曜玥把事情桶到县衙的。那样别人会怎么看待他的私塾。他私塾不但教出了白日醉酒失态的学生,还教出轻薄妇女的无耻之徒。这样,他的私塾到底还要不要开了。
而且,许夫子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一个。
如果这件事情闹到县衙,那谁都知道秦叶子的遭遇。这和庄曜玥的本意相违背。但是许夫子不一样,为了他的名声,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果不其然,仅仅是午后,私塾就派人传信给大贵和万子两家,以德行不端为由将二人逐出私塾,具体的也没有提及。
被逐出私塾,其实变相的等于剥夺往后功名。
尽管他们可以去考乡试,哪怕他们最后考出了点成绩。只要有心之人往上參上一本。轻轻松松就可以以这个为由剥夺他们的功名。秀才其实并不好当,虽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