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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公主顺手抓起身侧书案上的磨砚砸向小宫女。小宫女的脑袋立刻就被砸破冒了血迹。
“胆敢与本宫撒谎!你可知欺上的罪名便能要了你这条小命!”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
小宫女不断磕着头,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在若云公主身侧低声通报。“公主殿下,许贵人求见。”
若云公主挑了眉,她模样本就清冷,如今一瞧,反倒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今儿个是什么风?上回才说不进雨月宫的人,这回竟然亲自送上门了……去请吧。”
“是。”
小太监得了命连忙去请人。
许贵人其实也已经三十好几了,只是风韵仍在,举手投足间都是媚气。她身着贵人服饰,穿金戴银,极其隆重的打扮了一番。
许贵人一进殿,就看见了自己宫的小宫女。她只是微微一瞥,便朝若云公主笑道:“公主好生兴致,天还没黑,就开始整治下人了。”
这是一句讽刺话。
宫里人都道,雨月宫的若云公主,喜欢施刑下人,因手段极其残忍,所以无法在白日里进行。都是在深夜里,雨月宫里处处可听被折磨人的哀嚎声。
“都怪这下人不长眼睛。许贵人既然来了,便请落座。”
许贵人到一旁落座。
小宫女连滚带爬的来到许贵人脚下。“娘娘救救小人,小人是被冤枉的,小人什么也没说,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小宫女,长得挺标致的,真是可惜了一张小脸。”许贵人说到此处,抬起小宫女的下巴,故意用自己的指甲去刮伤小宫女的脸。“先前皇上来本宫那小坐,连瞧了好几眼,公主可真会给本宫添麻烦。”
“呵。”若云公主冷笑。“本宫还给娘娘送了份人情。本宫就道,怎偏生就这个宫女看上去迷糊,原来如此。”
许贵人松开小宫女,无视小宫女惊恐的表情。“若云公主想要拿她怎么出气,本宫都是不敢拦的。公主不就是想知道,本宫那日与姐姐妹妹们闲聊了什么吗?”
“你要告诉本宫?你会这般好心?”
许贵人掩嘴一笑,自带万种风情。她眉眼还扫过贺连翰,隐约有几分勾引之意。她做得隐晦,便也只有贺连翰注意到了。贺连翰面无表情,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许贵人隐约有些失落。
“此事与公主有关,公主若是这般好奇逼问,本宫也是无法。”
若云公主收敛了眼神,她隐约觉得不对劲。许贵人一向爱与她过不去,但一直都是畏惧居多,不敢主动来招惹她。便是那天,不知道与其它贵人聊了什么,她百般打听,却是哪个宫都没有消息。
她这才把人抓回来,准备问个清楚。
谁知道,这个小宫女是个弃子不说,还愚笨的想要帮主子守住秘密,以为这样便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简直愚蠢。
她失了先机,落到许贵人的圈套里了。现在,许贵人一句‘逼问’,便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让她顺便帮忙解决了一个隐患。
这宫里,都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至少稍微不注意,就会一败涂地,死无全尸。
“那日本宫侍寝皇上,听得皇上烦恼。义部新首领上位,向高熏讨要贺礼。可公主也知道,高熏早便与和炎定了规矩,不与义部进礼。可近年来,义部北疆难得平静,若不进礼,怕是新首领会不大高兴,觉得高熏怀有敌意……”
“你便是将此国事四处张扬!”
若云公主呵斥许贵人。
许贵人浅笑。“本宫岂敢。这是家事,不是国事。庄太傅给皇上递了折子,说是解决此事的万全之法,便是将宫中尚未婚嫁的公主下嫁……”
“你胡说!”若云公主猛地站起身。
第177章 公主式挽留
“你疯了吗?太傅是本宫之师,你可知,你在胡乱指控些什么?”
“这事是皇上与本宫闲谈说的。( w w w。g g do w n)想必公主的母妃;贵妃娘娘,应该更加清楚事情原由才对。本宫一个外人,哪里好说些什么;只是公主追问,本宫这才说的。”
若云公主稍稍收紧了自己的拳头。“许贵人这一说,可给本宫带来了大消息。贺连翰;送客!”
“是!”
贺连翰低声应道;他上前与许贵人行礼,许贵人倒不为难她,走出了殿内。
两人行至雨月宫门口,许贵人稍稍放慢了脚步。轻声道:“贺侍卫待在若云公主身边;也有好些年了吧?”
许贵人问;贺连翰却不答。他目视前方,遵着若云公主的命令;只是把人送走,两耳不听不闻;好似完全没发现许贵人说了话一样。
许贵人好像知晓他的性子,不怒不恼。“贺侍卫你跟着若云公主这么些年,又得了什么?不过是跟个孩子胡闹罢了。你父亲曾派人打点,一心想要把你从宫里救出去,也曾来本宫这走动过……”
许贵人停下身子,她缓慢回头,婀娜的身姿尽显无遗,她靠贺连翰极近,身上的脂粉香都隐隐传来。“贺侍卫为何不择明主栖?只要你到本宫这来,本宫保证,三年后便能将你放出宫,如何?”
贺连翰握剑行礼。“娘娘,前面便可走出雨月宫,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
许贵人冷脸哼了一声,心道是个不识好歹的。只是这宫里,她也不是第一个想要挖若云公主墙角的了。这人一直跟在若云公主身边,若是得了他,那无论和若云公主,还是贵妃,两人的秘密便都暴露无疑。
“本宫给你考虑的时间,想清楚了,再来找本宫吧。”
许贵人举步踏出雨月宫。
贺连翰回殿的时候,小宫女正被人捂着嘴拖出殿内。她惊恐的睁大着眼睛,想要发出求救声,却只能呜咽直叫。
贺连翰走入殿内,殿内除了若云公主还在榻上,已经空无一人。
“把门关上。”若云公主冷声吩咐道。
贺连翰带上了门,来到若云公主跟前。“属下回命,许贵人已经送走了。”
若云公主坐在踏上,抬头看贺连翰。“跪下。”
贺连翰取下剑,单膝跪在若云公主跟前。
“你刚刚听见许贵人的话,你感觉如何?”
“属下身份卑贱,没有资格对主子的事发表感想。”
若云公主满意的勾起嘴角。“那许贵人真是疯了。本宫是要嫁与庄大人的,这事,母妃已与本宫相商多时。出嫁义部?一个蛮人聚居的地方?许贵人可真是会想,且不说太傅不会如此对本宫,便是父皇,也绝对舍不得的。”
贺连翰一向很懂若云公主。他自幼便被派到若云公主身边,两人虽差了点年岁,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贺连翰一眼便看穿了若云公主眼底的慌张。
“庄太傅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公主伤了其爱妻,这事不无可能。朝堂之上,白大人一心嫁女,为了防止公主嫁与庄大人,未免不会站在庄太傅那边。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如果这真是一个好注意,皇上……贵妃娘娘的话,只要皇上能给予四殿下同等的补偿……”
若云公主狠狠打了贺连翰一耳光。
贺连翰是能避开的,可他总是受着。
“你胡说!太傅教导本宫四年有余,又怎会如此对待本宫!白大人与太傅朝堂一向不和,如此荒唐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同意!父皇对本宫的宠爱,你难道不知道吗!母妃、就算四哥想要让母妃同意,可本宫也是母妃的亲生女儿!母妃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本宫嫁到那个蛮荒之地!”
若云公主气红了眼眶,她本是急需安慰的时候,可贺连翰却只会冷着一张脸看她。
“你便是巴不得本宫嫁到义部去是不是!这样,你便能、你便能逃开了?贺连翰,本宫知道你的心思,你觉得本宫囚禁了你,你便处处对本宫不满!”若云公主双手捧起贺连翰的脸,声音颤抖而哀切。“翰哥哥,你本不是这般的。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一说过的,会一直守护着若云。”
贺连翰已经非常疲惫了。每当他和若云公主因为这件事情吵架,若云公主总是搬出儿时的诺言来挽留他。
一次,那叫挽留。
多了,那便叫威胁绑架。
“公主你当年,就该放属下走的……”
“你休想!”若云公主急红了眼睛,声音也变得尖锐可怕。“放你走?任由你跟那个狐狸媚子离开吗?你便那么喜欢她?为了她便是什么伤害本宫的事情,你都能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