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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素素看不惯郑明霞这么指使自己表妹,就侧头瞪了她一眼,不过又一想,她也拉着明玥说:“阿玥,你刚才是不是还没比呢?赶紧上,把她比下去。”
停了停又凑到明玥的耳边嘁嘁:“我刚看见母亲的琥珀坠子了,这些物件里想必也有姑母的,咱们得赢回来。”
明玥心说这个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采的花草不够韧劲那就没办法,不过她刚才也扫见了邓环娘的一副耳铛,其他。。。。。。还有不少,有彩头果然就有动力,明玥也决定掉一把节操了。
红兰一脸自信的拿过一个花布袋,里面装着她和小丫鬟们精心采的花草,明玥心里好笑的抓了几根,片刻,都覆灭了。
明玥又抓了一把,也有点来劲了,——不过事实很快证明,她来劲也没用,覆灭的依旧很快。
许三小姐一脸挑衅的看着她,还道:“实际丫头们挑这些没什么眼光的,我的这些鬚草是我哥哥给我寻的,我还有很多,你不是也有两个哥哥么,怎么没让他们帮你采几根?”
许家最爱与郑家攀比,不知他们祖上受过郑家什么气,总想压郑家一头,郑家里有个屁大的事她们都要拿来取笑一番,许三小姐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已然成亲,还有一个同郑泽昭一般年纪,所以许家正憋足了精神等着他家二公子在今年秋闱时与郑泽昭一绝高下。
是以明玥笑道:“这些都是女孩子的玩意儿,我才不叫哥哥们沾这些。倒是许家二哥姐姐你回去要劝他多在功课上用心,不然我回去跟哥哥说,哥哥怕得要在秋闱上让他。”
许慧芝气的磨牙,伸着胳膊哼道:“你还比不比?”
明玥摸着最后一把草梗,拍拍手:“这样玩有什么意思,你们看看地上这些断叶残枝,好端端的都被咱们糟践成什么样了,辣手摧花么?”
众人默默往地上一看:“。。。。。。。。”
“那你说要什么玩法?出什么幺蛾子我都奉陪。”许慧芝不服气。
明玥眼波往桌案上一扫:“武斗不成咱们可以文斗呀姐姐今日不也带着花么?”
许慧芝撇撇嘴,一副谁怕谁的表情,然后也不等明玥,自行先指了一盆花来:“我有独摇草。”
“我有离合花。”
许慧芝嗤鼻,指挥着丫鬟将她带来的花都搬过来:“我有鸡冠花。”
“我有狗耳草。”
。。。。。。。。。。。
来回拉锯了六个回合,许慧芝看着自己比明玥多出的一盆花笑了:“我有艳芍药。”
明玥丝毫不停顿地一指湖中央:“我有清芙蓉。”
许慧芝瞪眼:“那芙蓉又不是你的!”
明玥笑嘻嘻地转向刺史大人家的千金:“雅乐姐姐,那芙蓉送我一株可好?”
张雅乐心说还有这样现要的,于是掩嘴笑道:“好,妹妹喜欢就行。”
明玥冲着许慧芝眨眼:“姐姐你输了。”
实际这般对来对去很难论输赢,不过她们都以世家女自居,自然都认为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要高于妖艳的芍药,明玥不过是从她们心理上取了个巧。
许慧芝急得胸脯一鼓一鼓,邓素素和郑明霞则开始在一边拍手起哄,张雅乐是主人,见状忙出来笑道:“两位妹妹真是好才思。。。。。。”。
话没说完,许慧芝便打断了她的话:“你等一下”,随即她看了身边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忙道:“还有一盆奴婢落在车里了,这就去取。”
邓素素在一边道:“别是现去哪里陶腾了吧,快些,过了半盏茶就算你输了。”
明玥默默看她一眼,意思是:姐姐,咱们这边也一盆花都拿不出来了,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呀。
邓素素一低头,十分惊讶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而另一边,小丫鬟快步朝湖另一岸的凉亭奔去,远远的只能依稀瞧见几个锦衣少年的模糊轮廓。
☆、第16章 谁家少年
许家的二公子许令杰正在凉亭里忙着观棋,听了丫鬟的来意便头也没回的一挥手:“不成,我这白玉蕊是拿来与诸位公子们品评的,岂能给你们小姐揪来扯去的玩耍,去去去,这正下棋呢,别来打扰。”
丫鬟哭丧着一张脸:“姑娘们已经改文斗了,说武斗是辣手摧花。”
“嗬,她们还知道呐”,许令杰笑了一声,抬头往湖对岸望了一眼随口道:“那也不成,你们姑娘不是自带了花么,叫她自比去,我。。。。。。呀呀,裴小白,你输了一子半!”
被称为“小白”的少年依旧低头看着棋盘,声音有点漫不经心:“我虽只比你大了两个月又三天,但论辈分,你应称我一声‘二表叔’,东原小侄,礼不可废。”
许令杰牙疼地“嘶嘶”两声,却没找到反驳的话,一扭头见那丫鬟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带來的那盆白玉蕊,不由道:“是哪家的小姐赢了?都带了些什么名贵的花来?”
小丫鬟往亭中觑了一眼,低声回道:“眼下正跟郑府里的七姑娘斗着。。。。。。”
许令杰一哂,回身走到正跟刺史家张公子说话的郑泽昭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嘻嘻笑,
“信芳,原来是你家的七妹妹,那我得帮你,来来,你把我这花搬了去,赢了不算,输了。。。。。就给赢家当彩头儿!”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那神情显是对自己这盆白玉蕊很有自信。
小丫鬟答应着,忙不迭地上前抱起花盆,小心又匆忙地跑了出去。
郑泽昭淡淡倪着许令杰:“你自要相帮你妹妹,同我有甚干系。”
许令杰一翻白眼:“她们女孩子间比比闹闹当是无妨,省得大人们又要拿咱两个开说,信芳你不是不知道,我日日被迫着和你较个高低,压力大啊!”
他说着竟毫无预兆地掩袖呜呜大哭起来。
众人:“。。。。。。”
郑泽昭与他一处读书,连学舍都是相邻,早熟得不能再熟,遂也不理他。张公子却是个腼腆的人儿,没见过许令杰这般,此刻见状忙起身磕磕巴巴的劝:“这个,这个,东原兄啊。。。。。。”。
他话未说完,一颗樱桃狭风而来,“啪”地一下正打在许令杰的额头,樱桃汁水顺着鼻子流下来,许令杰立刻不装了,跳起来怒喊:“裴三郎!”
“说了礼不可废,叫二表叔。”裴云铮一手拈着颗黑子,另一只手却虚空的停在那里,待下完那颗黑子后才拿起一旁的洁白丝帕仔细擦起手来。
许令杰:“。。。。。。!!!”
对面对弈的人便微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云铮确定要走这一步?”
裴云铮正待答话,许令杰眼珠一转,两步蹦到跟前,一把抱住裴云铮,低头就往裴云铮衣领上蹭,一边蹭一边喊:“二表叔。。。。。”。
裴云铮:“。。。。。。。”
众人:“。。。。。。。”
许令杰脸上的汁水立时都蹭到了裴云铮的衣服上,他还不满意,又拿手在上面抹了两把,方直起腰跳开。
角落里站着的小厮惶惶然地看着这一幕,眼见自家公子脸色一变,极力咬牙忍耐,站起身朝着对面的人微微点头:“郡王,云铮输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眉如墨画,目似点漆,一身千户紫绣银线点祥云纹交领长衣,腰束一条黛色暗纹印花锦带,右边挂一方元宝如意锁的玉佩压袍,而左侧却佩着一把含光剑,不动如松的身姿显现出习武之人所特有的精气神。
“云铮,你是叫令表侄扰了心绪。”毅郡王徐璟要笑不笑的说。
许令杰:“。。。。。。。”
张家公子一看裴云铮是个要发火的情状,忙上前道:“不妨不妨,云铮兄若不嫌弃先到我那里换件衣裳,不远的,也就几步路。”
裴云铮清亮的眸子微微垂着,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恨不能立时沐浴一番!努力压制着心中不适,他沉沉开口:“多谢张兄好意,小厮们出来时啰嗦,倒带有几套相换的衣裳,阿拙你去取来,等下麻烦张兄带我去换了即可。”
张公子忙道“不麻烦不麻烦”,那叫阿拙的小厮得了令,大步跑出凉亭,一边跑一边心里暗骂许令杰,——明知道他家公子有洁癖,还故意这样闹人,二麻子!
许令杰的恶搞得逞,正自洋洋得意,上前收拾棋盘道:“郡王,咱俩来一盘?”
徐璟喝了口茶,笑道:“好啊。”
然他话音才落,方才那来替许惠芝借花的小丫鬟又来了,并且带来了让许令杰瞪眼的消息,——她家小姐又输了,他那盆香气袭人的白玉蕊自然也被人家当彩头赢了去。
许令杰眨着大眼:“怎么回事,不是说那郑小七手里都没花可比了吗?怎么能又输了?”
小丫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