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衬衣后背上一点忽明忽灭的光亮,宗瑛仔细一看,原来是夏末最后一点萤火,它安静栖着,努力蓄着亮光。
音乐会的上座率并不乐观,特殊时期的节日里,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不出门。
尽管如此,工部局乐团仍尽心尽力完成了这一场表演,以此来募集善款。
因为宵禁,音乐会结束得不算晚,九点多便谢了幕,熟人们彼此打过招呼,便匆匆出了剧院,各自返家。
人群散去,宗瑛站在角落里喝一瓶汽水,这是七十多年前的配方,味道与现在有些细微的差别,但还是甜丝丝的,大量的气泡令人愉悦。
她低头看表,九点五十分了,而不远处的盛清让仍被工部局一位同僚拉着闲谈。
又过去一分钟,盛清让终于摆脱了那名同僚,推着车朝她走来。
街上已经十分冷清,依稀可听得遥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枪响,可能是小规模的冲突。
宗瑛坐上车,一手揽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紧汽水瓶。
前行中夜色变幻,但始终黯淡,电力紧缺,只有月光还算奢侈;然而骑着骑着,突然周遭亮堂起来,甚至城市的气味都在瞬间被置换。
远处的东方明珠在夜空里亮着灯,与1937年的满月不同的是,2015年的这一天,月亮才显了细细一弧弯钩,在满城热闹灯火里,毫不起眼。
世事在弹指一挥间,改头换面。
风凉却柔,机动车道上是来来往往的汽车,他们不慌不忙骑在旁边窄道上,超越深夜散步的行人,偶尔被几辆飞窜而过的电动车甩在后边。
宗瑛目光掠过不远处一栋亮灯的建筑,突然喊了停。
盛清让骤地停车,顺着宗瑛的视线看过去。
一栋大楼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灯牌logo,标着——
“SINCERE 新希制药”
饱满的英文字体,每个字母都闪闪发光。
Sincere,这个代表新希初创人信念与态度的单词,在被曝药物数据造假的此刻,讽刺得刺目。
宗瑛眸光里,闪过一瞬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 薛选青:啊太土了,为什么骑自行车
民国boy:自行车很贵很时尚的,楼上不要乱讲
………………
复旦当时开学的时候,学生到校极少,然后教育部就来人指示内迁了,当时预备是四个学校复旦、大同、大夏、光华联合内迁,但是大同、光华因经费无着落而退出,最后迁出去的是复旦和大夏。
工部局那个音乐会,上座率其实还是超过半数的,但相对平时人少了很多。
南京大戏院那里就是现在的上海音乐厅,距离699公寓很近的,骑车20分钟就可以到了。
……………
感谢打赏:
19186736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1 23:58:37
小飞洛可可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0:02:19
無印良品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4:09:15
十一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5:33:36
燕初解语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6:27:30
寒梦若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6:58:10
阳子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7:12:12
肥妞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7:48:42
大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8:52:24
小七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09:00:35
44|699号公寓(1)
盛清让很清楚宗瑛与新希的关系。
不论是从那则曝光她与宗庆霖父女关系的新闻里,还是从那册关乎严曼生平的剪报上,其中零零碎碎的信息捞一捞拼一拼,也就基本能勾画出其中前因后果了。
看到新希这个英文名,盛清让记起剪报中一则严曼访谈,里面表达了她对自主研发的理想与决心,新希似乎凝结了所有的努力与诚心,真是一个恰当的好名字。
“re。”盛清让情不自禁地念了一遍,“寓意很好。”
“是我学的第一个英文单词,比yes和no还要早。”宗瑛挨着自行车后座说。她感冒没有痊愈,讲话仍带点鼻音:“这个英文名,是我妈妈起的。”
她这样大方谈起严曼,令盛清让有些许讶异,又令他感受到一点惊喜,觉得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
她又讲:“据说当时几个合伙人一致通过了这个名字,之后才有了音译的新希。”说着说着,语气渐缓,又带点叹息:“创立新希的时候,大家都很年轻,理想也都一样,只想诚心做好药,可人的忘性也许真的可怕,谋权夺利久了,初衷也就忘了。”
宗瑛难得多话,说完了看向新希大楼,久不吭声,盛清让便安静陪她站着。
这时盛清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愣,慌忙打开公文包,亮起的屏幕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哪怕没有添加到通讯录,他也一眼认出来电的是薛选青。
之前在公寓与薛选青第一次交锋时,他就记下了她的号码。
这几天每次一到这边,他都能接到薛选青的电话,但因为宗瑛不在身边的缘故,他担心薛选青这个鲁莽的朋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索性不接。
屏幕一直亮,默认的手机铃声响得异常嚣张。
他将手机递给宗瑛,宗瑛犹豫了三秒,三根手指一拈,接过手机迅速解锁屏幕,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久违的声音:“老天,你还晓得接电话?!”
贸一听怒气冲冲,然语气里每一个变音和颤声,都是久拨不通后累积起来的担心与慌张。
因此紧接着一句话就是——
“把我吓死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宗瑛说:“是,我活着,你在哪?”
薛选青调高耳机音量:“从殡仪馆出来不久,小郑回队里了,我本来打算回家,不过我现在决定去找你,发个定位给我。”
“找我什么事情?”
“宗小姐。”她突然学起盛清让用这个称呼,“请问你还记得几天之前你给我发的信息吗?我可是有求必应的人。”
宗瑛想起自己的确是给薛选青发过一条信息。
她拜托对方调一下当年严曼高坠案的卷宗,但那天她并没有得到回应。
“卷宗吗?”、“当然。”
宗瑛迅速点开地图软件定位,一想这是她给盛清让的手机便又作罢。
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长按开机键,数秒过后,铺天盖地的信息就汹涌推入——
她和这个世界失联太久了。
来不及一一查看信息,她先发了个定位给薛选青,薛选青同时发了个定位过来,显示她们之间的车程还剩三公里不到,很近了。
宗瑛将手机塞回口袋,盛清让问她:“我需不需要回避?”
宗瑛说:“不必。”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知道你的事了,很抱歉,没有提前同你说。”
盛清让忙说:“没有关系,那位朋友似乎猜疑心很重,知道原委或许反而是好事。”
他讲得不无道理,薛选青自从晓得这件离奇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随随便便进行过试探和干扰。
何况,薛选青的优点之一就是对该保守的秘密守口如瓶,也不用担心她会四处宣扬。
夜愈深,东方明珠的灯也熄了。
一辆车在路边停下来,按响了喇叭。
宗瑛与盛清让循声看过去,只见薛选青下了车,快步朝这边走来。
在两步开外,她倏地停下步子,打量一下那辆古董自行车,又打量一下盛清让,最后反反复复打量宗瑛:“你们真行啊,大半夜在街上骑自行车?那车能骑得快吗?你这身衣服——”
她往前一大步,捏住宗瑛衬衫衣料搓了搓,忍不住问:“1937年的?难道你失踪这阵子一直待在那边?!”
宗瑛抬眸对上她的眼,如实答:“是。”
尽管早做好了心理建设,薛选青脸上却仍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垂眸看到宗瑛握在手里还剩一半可乐的玻璃瓶,鬼使神差地拿过来,对路灯看了半天:“你喝了?”
宗瑛答:“我喝了。”
薛选青看着那瓶子有片刻犹豫,最后忍不住好奇还是喝了一口。
气泡已经没了,只剩甜腻腻的滋味,像搁久了的糖水,有种年代久远的味道。
喝完她才讲:“册那,我一定是疯了。”
这件事上薛选青反射弧长得可怕。
机场找人那天,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