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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撒谎,犯了过错,还请陛下责罚。”萧妙音垂下头一副乖乖听罚的模样。
“你这话是说真的?”拓跋演凑了过去,他黝黑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发沉。
“妾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别过头去,露出一段白皙脖颈出来,脖颈线条优美流畅,一路向下被埋入层层的衣襟中。
“……”拓跋演嘴唇抿了抿,他伸出手将她整个的拉了过来,指尖点在她的下巴上,另外一只手给她轻轻揉着手腕,那是他刚才在宣华殿外攥住她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力气大,担心自己发怒之下弄痛了她。
“说罢,你受了甚么委屈。”拓跋演开口道,“说给我听,我替你做主。”
萧妙音人在他怀里,一只手也被他揉着,这副人都被架住的架势,最适合欲说还休双目含泪的楚楚动人姿态,可惜她这会没有心情。
“陛下,”她只是垂着头,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宫中该有一个皇长子了,妾蒙受陛下大恩,受封至今,没有所出,为了皇嗣着想,陛下还是……多多关照那些新人吧。”
“……”拓跋演眉头一蹙,手中动作停下,“你这话都是谁教你的?”
阿妙的性子他清楚,几乎和平城内鲜卑贵女一个样,如今说出要他去采撷那些新人,这根本就不是她能说出的话。
“没有人教。”萧妙音说着,扭过头去,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哽咽,“都是我自己想的。”
这样子到底能骗过谁去!拓跋演深吸了口气,到如今他已经能够猜出是谁让阿妙这样了,就凭阿妙的本心她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东宫让你难做了?”拓跋演轻声道。
这一年来昭阳殿的宫人几乎全换上了那么年轻貌美的良家子,宫中的宫人原本就从代郡等地征召来的,要求也十分严格,人一换,对于拓跋演来说不过是换了一批面孔,其他的不过都是一样的。
他这个年纪放在平常的鲜卑勋贵家里,早就有几个儿女了,并非不想要,而是眼下不是时候。
“宫中应当有皇长子,是妾之前短视了。”萧妙音明白自己不能明明白白的和拓跋演说自己是被东宫逼的,只能让拓跋演自己说出来。
“……”拓跋演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感情,过了好一会他才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呵呵。”这笑声中没有半丝喜悦,反而让人察觉到浓厚的愤怒。
“阿妙,别人不懂,你还不懂么?”拓跋演低头,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下肌肤温热细腻。
两人从小就在一起,到了如今算算也快将近十年了。
十年里,若是有心,可以将一个人的性子摸得通透。
萧妙音知道自己将来是和拓跋演绑在一起的,哪里会不在他身上下功夫?
“……”她低下头将自己埋入拓跋演的怀抱中,沉默不语。
孩子是该要,可是如今东宫分明就是将他当做一匹种马!他不能让东宫在这件事上得偿所愿,从小到大,他对东宫几乎是百依百顺,如今他喜欢哪个女子,甚至榻上的男女之事东宫都要插手,拓跋演只觉得一阵接着一阵的恶心和不耐烦。
他知道东宫私底下宠爱过不少年轻男子,甚至那对双胞胎的身世仔细追究起来有不少疑点,东宫自身不干净,没人敢对她说甚么,时风如此,可是插手他的榻上之事,也太过分。
萧妙音抱紧了他,一声不吭。
她之前老早就想过了,如今看着能够决定她命运的是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手中的权力也是依附皇权而生,一旦太皇太后驾崩,萧家的命运甚至她日后如何完全就要看拓跋演的意思。太皇太后只管的了身前事,身后事一样都办不了。就算到时候东汉光武帝对吕雉之事旧事重现,太皇太后也只有接受的份。
别说什么有养育之恩和礼法,在宫廷里若是真的不讲究礼法那一套,那还真的多得是。
孰轻孰重,她看得明白。那一些所谓的大道理根本打动不了她。
她想日后都活的好好的,比谁都好,至于太皇太后,对这位姑母,她只能说对不起了。太皇太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也要允许她为自己想想。
“阿演……,那日后该怎么办?”萧妙音是不想大了肚子,如今的宫廷,不需要用所谓长子来增加自己的身价,甚至还是一道催命符。
“莫急,总有办法。”拓跋演抱紧了她,怀中躯体柔软温热,让他无比的留恋。
“今夜就莫要留在这里了。”萧妙音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模样哀戚,面上的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萧妙音想起太皇太后和何太后,这两个老女人都是一样,一个是想找个倒霉鬼给她生个可以继续让她掌控大权的孩子,另外一个绞尽脑汁的想要把自家侄女往皇帝面前推。
拓跋演的意思她明白,这两个人一个都成不了。
☆、第77章 想法
没有谁乐意被逼着做什么,拓跋演也一样,尤其还是这种事上。不得不说两宫在这事上还真的没有多少了解。
拓跋演当夜没有留在宣华殿,之后连续几日都没有来后宫,也没有听到哪里有宫人被临幸。
萧妙音坐在席上,她刚刚写完狂草,草书讲究不拘一格,不被隶书的形体拘束,随心所欲潇潇洒洒,勾峰之间看似无章实则另有天地。
“陛下又让人送东西来了?”萧妙音将手中的笔放在一旁,那边的宫人用竹刀将萧妙音写完的那段仔细的裁下来。
这会的纸都是一卷一卷的黄麻纸,写多少裁多少,没有一张一张的。
刘琦双手拢在袖中,模样恭顺,“回禀贵人,正是。”
秦女官在一旁看着,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原先贵人身边的事,不管大小都是由她一手包了,如今贵人亲手提拔上来一个小黄门,负责外面的一些事。秦女官心里知道有些事女官坐起来不方便,小黄门要灵活的多,可是心里总有那么一两分的不得劲。
“陛下派来的中黄门说,过几日要带贵人一同去行猎。”刘琦道,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臣听说,前几日东宫赐下几个高丽美人到昭阳殿。”
萧妙音原本是从宫人手中接过单子,听到刘琦的话,眉头皱了皱,“高丽?”
北朝的疆土扩大到朝鲜半岛一线,宫廷中的宫人来源也很杂,有从代郡等地征召来的良家子,也有从茹茹高昌等外族来的高鼻深目的异族女,更别提掖庭那些被没入宫中为奴的罪臣女眷了,有那么一两个高丽美人,也算不上什么。
“没错,”刘琦弯腰道,“高丽最近臣服国朝,为了表示忠心,朝贡上当地的高丽参等物之外,还精心选了二三十名美人。”
“这忠心献的,还真费心思。”萧妙音手搭在隐囊上,她整个身体都靠在上面,慵懒十足。
刘琦听出萧妙音口吻中的讥讽,脸上的笑容更盛,“这高丽国力弱小,也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来讨好陛下了。”
“这人既然都送到昭阳殿了,自然是看陛下怎么处置。”萧妙音笑了笑,她心里对这事很不舒服,不过既然是东宫的手笔,那么明面上她就不能说什么,不是要乖乖的嘛,如今皇帝都不来她这里了,太皇太后可不是要安排其他的替死鬼上?
萧妙音都能猜到那些所谓高丽美人的背景了,能够被当做贡品送过来的,就不可能是什么出身好的女子,能推到拓跋演面前当装孩子十个月的瓶子的,恐怕除了好看就没其他能够拿的出手的了。
“我听说高丽女人皮肤特别白,细嫩细嫩的。”萧妙音突然笑道,她看向秦女官,“阿秦是不是这样?”
高丽又不是第一次向中原天子进贡美女,秦女官在宫中这么多年,怎么会没见过。秦女官颔首,“高丽女子的确有一身好皮肤,不过肤白细嫩有时也是无用的。”
“不过我挺好奇,那些女子是用了甚么才成那样,要说生来肤白者也有,可是高丽那么点大地方,哪里会有这么多天生丽质的。”
“小人听闻,那些高丽女子从平民里挑选出来,然后用当地的参等物精心调养。”刘琦见萧妙音对高丽女子保养的那套有兴趣,连忙将自己听来都说出来。
“嗯。”萧妙音眼睛瞧着手里的那份单子,瞧见上面有不少高丽参等物,高丽离平城远着呢,加上这高丽又是个墙头草随风倒,那边的东西不一定就能按时运到平城,有钱也做不到啊。
“把这个拿出半截来,交给太医署,看能不能给我弄成粉末。”萧妙音唤过刘琦,她这年纪哪怕脸上一点脂粉都不擦,都白嫩的让人心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