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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演的手从被子那边伸出来探到她这边来,鲜卑人许多是白种鲜卑,或许拓跋想白日上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这样的血统,他长得快,骨架子也大一点。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纤细小小的,只要他再用点力就能捏碎了。
“你啊,年纪小小,也不知道脑袋里想着这么多事。”拓跋演将她拉过来,半抱着她。
萧妙音感觉自己就这么被抱着简直是怪怪,拓跋演年纪就算比她大,那也没大多少,可是两个人如今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偏偏就是最大的拓跋演也不过是十一岁,她顿时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那是因为没有人和我说,”萧妙音窝在那里,声音细细软软的,如同江南的牛毛细雨,温柔的只要风一吹就能飘散而去,“就只能自己想了。”
“……”拓跋演无言的给她将被子拉上了些许。
春夏易过,转眼间三年即过。
一个肌肤白皙身材颀长的少年长身玉立,他一手持弓,弓上搭着一支羽箭,黝黑的眼眸微眯了眯,手中的蹀松开勾起的弓弦,羽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少年身旁不远处站在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男孩眼眸如猫那般的琥珀色,撑着一只手臂看着。
猫儿已经十二岁了,这年纪在鲜卑人中算是个成人,他十岁的时候出阁到宫外居住,也将生母罗夫人一块儿接出去了。宫妃由自己所生的公主皇子养老,这原本就是惯例,罗夫人和皇太后还有太皇太后也没有太大的嫌隙。
拓跋演的那一箭射出去,有好几个小黄门跑出去,过了一会射中的猎物就拿过来了。
毛奇将那只早就一动不动的野兔呈送到拓跋演的面前,“陛下。”
那一箭贯穿了野兔的身躯,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顺着灰色的毛皮滴答滴答的落下。
“……”拓跋演看着那只野兔,似有感叹,“下杀。”
“阿兄,不过是猎杀野兔,干嘛还要讲究那么多,猎物到手就不好了?”猫儿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宫中的皇子们到了年纪都陆陆续续的出阁了,倒是公主们还没谈婚论嫁,照着太皇太后的意思,是不照着以前公主十二三岁就嫁人的往例,等年纪再大一些。就是现在,太皇太后也还没有给拓跋演选妃。
“猫儿你说,当年萧大那一箭中了猛虎一目是怎么做到的?”拓跋演说起来心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路遇猛虎,竟然还能一箭中目,后来那头猛虎自然是归了萧佻。对于那手技艺,拓跋演也是羡慕的很。
“阿兄。”猫儿就不知道为何兄长要注意这些东西,“当年李广出外打猎,见着草丛中有一虎,拔箭便射,结果一看只是块石头罢了。箭入石中,李广再射,也不能和那一箭一样了。”
“难得,你也知道这个典故。”拓跋演听到弟弟说李广的事,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萧大的那一箭不过是偶然罢了。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肯定知道。”猫儿道。
“今日阿妙不在,不然她看看也是好的。”拓跋演说道,萧妙音在宫中三年有余,他也仔细的让人照看她。
“来了才不好呢。”猫儿道,“说不定见到那只野兔,就会哭花脸。”
“……”拓跋演瞥了猫儿一眼,猫儿这年纪其实已经到了定下昏事的时候,高凉王才八岁就和萧家大娘给定下来了,如今只是在等拓跋演这个做大兄的先娶妇,才让下面的弟弟好成昏。不过王妃的人选也陆陆续续定下来了,偏偏到猫儿的时候就出了岔子。
罗夫人的娘家希望自家里能够出个王妃,但是这件事能说了算的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皇太后安排那些合适的贵女和猫儿见个面,谁知道猫儿当着一众的面就开始打猎。还将血淋淋的猎物拎到贵女们的面前,当场就吓哭了好几个。
“你这性子。”拓跋演对弟弟这个毛病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小时候就调皮捣蛋,到了长大更是任性。
“……”猫儿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外面炎热难当,活动筋骨,衣裳内几乎是湿透了的。猫儿不能在宫中久留,他已经是出阁了的亲王,只能匆匆退下出宫回府。
拓跋演擦洗换衣之后到西昭阳殿去,他年纪越来越大,东宫的权柄也是抓的越来越近,朝堂上的那些大事,他听听或许还成,但是和以前一样说出自己的看法,甚至处理,那是半点也别想的了。经过了十岁的那件事,他从来不怀疑太皇太后心狠手辣的程度。
事情有一就有二,他不再想挑战东宫的耐心。
到了西昭阳殿,他发现殿内的宫人脚步匆忙,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喜意。
内殿中,宫人将萧妙音换下来的衣裳收走,细麻的内衣上还沾着一块血迹。
秦女官满脸笑容的看着躺在眠榻上欲哭无泪的萧妙音,“三娘子,这是好事啊。女子来葵水表示已经能够受孕,三娘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好个什么!
萧妙音伸手捂住小腹,肚子正难受着,这么十二年过去,她都快忘记来亲戚是个什么难受滋味了。
“三娘子记住了,这段时日可不能贪凉了。”眼下正值盛夏,殿内会准备消暑所用的冰块,但是三娘子葵水初至就不能再这样了。
“陛下来了。”外面的宫人趋步进来提醒道。
秦女官闻言,赶紧从眠榻前起身,萧妙音捂住肚子差点没在眠榻上滚成一圈,她前段时间还吃了一碗冰,于是现在痛的她生无可恋。
昭阳殿有上值的医正,这会正在那里给她开药方呢。
宫中有二十四司,药方开出来,还有尚药来管,简直是麻烦的不行。
“阿妙这是怎么了。”拓跋演走入内殿,闻到轻微的姜味看向秦女官。
秦女官是贴身照顾萧妙音的,若是有甚么事,她最清楚。
“陛下,三娘子长大成人了。”秦女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按耐不住的兴奋。
拓跋演脚下一顿,缓缓转过头来,面上的表情有些奇异,“长大……成人?”
☆、第57章 打算
萧妙音前两日才吃了一大碗的冰,这会在眠榻上,恨不得以头抢地。十二年了,她都十二年没有来过亲戚,再加上此刻的行情女孩子大多是十四五岁,甚至十八才来那个。她也以为自己是随大流的那一批,谁知道和上辈子一样,十二岁就来了!
难道是自己吃的太好了营养充足所以才会这样么?萧妙音想起自己这段时日来,饮食基本上和拓跋演差不多,两人呆在一起久了,互相的生活习惯都有影响。萧妙音喜欢多食用新鲜菜蔬,拓跋演喜欢吃肉。到了后来拓跋演也开始吃她的那一份,萧妙音的食案上也多出骨汤之类的东西来。
这会还没有所谓激素促进早熟的说法,哪里来的激素用,都是纯天然的东西。
萧妙音只能归结为自己实在是发育的太好了。
拓跋演进来之时,内殿已经收拾干净了,甚至殿内还点上了祛除异味的熏香。眠榻是南朝那种四合形制,正面有小门,拉开便可。拓跋演十五岁,但身高有几尺高,甚至比有些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一个头不止,他都不用拉开眠榻的门,就能瞧见里头的人儿缩成一团,身上裹着锦被,还时不时的颤抖几下。
拓跋演对女子之事知晓的模模糊糊,太皇太后不是没有派宫人来教导他知晓人事,但是萧妙音这三年来,时不时就在他面前说过早行男女之事对身体无益。他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心中也觉得男子精气初敛不宜早行此事,也未曾接受。女子身体是个甚么样子,他也只能通过一些图画来知道。
“阿妙怎么了?”拓跋演瞧着萧妙音裹着被子,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心下担忧起来。这该别是生病了吧?平城夏日炎热,哪怕宫殿内放有消暑的冰块也不用将自己包的如此严实。
“回禀陛下,三娘子初潮,前日又吃了冰,难免会难受。”秦女官双手拢在袖中,对拓跋演恭谨说道。
十五岁的少年身材高大,如今为人君的气度已经出来了,秦女官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惶恐。
“……”拓跋演听了秦女官的话,回首看了一眼眠榻内,“太医署的医正来过了没有?”
“张医正已经过来看过了。”秦女官答道。
在一开始秦女官发现萧妙音粗糙来了之后,就连忙让人请上值的医正来。女子初潮多少都会觉得不舒适,请医官过来看看再好不过。
正说着话,一名宫人捧着漆盘进来,盘上放着一只鎏金荷花碗,碗内的是黑漆漆的药汤。
拓跋演伸手就从漆盘上将鎏金碗拿过,眠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