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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
辛玉衍反问。
语气平平淡淡的,似乎这件她一直想要知道的隐秘,对于她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何淼觉得辛玉衍这个问题很有要迷惑自己的味道,可她不得不说,辛玉衍的这个问题,就像是小猫的爪子在不停地挠着她的心,闹得她的心里痒痒的。
她确实是太想知道为什么了。怎么是他们接纳了那个外来的苗女,她却要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呢?
于是,何淼静静地盯着辛玉衍,终于是缓缓地点了点脑袋。
“带我去看一看你们的那个‘池子’。”
辛玉衍扯着嘴角,抿出了一抹清浅的笑,谈出了自己想要的条件。
然而,那何淼却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小心谨慎、带着些敌意地盯着辛玉衍,“你怎么知道‘池子’的?”
池子,是寨子里的圣池,是维持着他们正常生活,让他们“重生”的神圣的地方。这是寨子里最大的秘密,她是不可能会带他们去的。
否则,她会成为罪人,不论她是不是寨子里的从小长大的人,她的族人一定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将她“献祭”给圣池的。
“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了吗?不想知道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不想真真正正的让自己和你们寨子里的人变成普通人,以真正的正常人的姿态活下去了吗?”
刚刚那一番对话,阿兰大抵明白了辛玉衍的意思。
那“池子”,看来必须是要有这个寨子里的活死人带着他们,他们才能够进去。否则,就按着辛玉衍这样的本领,她会找不到那地方在哪儿?
而显然,比起那些早就被腐蚀了内心的“怪物”来说,眼前这个,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于是,阿兰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辛玉衍,眸光一转,毫无压力地忽悠起了何淼。
“你是说……我们还能真正的变回普通人?”
何淼有些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事实上,比起辛玉衍,她更愿意相信从阿兰嘴里说出来的话。这并不是因为阿兰也是一个苗族女人,而是因为阿兰和两百年前的那个外来女人一样,都是湘西内苗的人。
两百前的那个女人害得他们寨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那两百年后来的这个、她的同族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实际上是真的解决的办法的呢?
平心而论,何淼内心本来就不坚固的内心开始剧烈动摇,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得承认,她心动了。
如果可以,又有谁想做这样的怪物呢?
她还这么年轻啊……
第63章
就像心里头装着一个魔鬼; 何淼觉得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不断的诱惑着她; 拉扯着她脑袋里的神经。
“你真的……有办法帮我?”
她在嘴里嗫喏着; 声音越来越小。
事实上,她已经不再需要从阿兰、或者辛玉衍、明钰那里得到任何一个答案了; 只这么一句话; 她就已经被诱惑了。
“好; 我答应你。你说吧,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 何淼喉咙发干,最终还是重新把目光落到了辛玉衍的身上; 答应了下来。
辛玉衍是在何淼动身带着他们向山林更深处的圣池的方向走去的时候; 把自己在脑海里看到的内容给娓娓道来的——
内苗的人和外苗的人不一样,外苗的人是热情好客的,而内苗的人从古至今; 除了十六岁之后可以出到外面的世界,开始真正接触玄门的事务以外; 十六岁之前,都是把自己封闭在深山当中学习蛊术的。
内苗的蛊,大多数是分为两种的; 一种是专门拿来治病的蛊,一种就是专门用来处理灵异事务的蛊。除了这两种大分类上的蛊以外,内苗还有一种类别的蛊; 这种蛊也许是民间的人听得最多的; 那是用在普通人身上的蛊。
事实上; 对于所有的内苗族人来说,就和普通人一样的,都把这种用来对付、操控普通人的蛊列为邪蛊。因为这世界是讲因果轮回的,只要是玄门,不仅仅是青云宗的人,他们都是不得轻易对普通人出手的。
可是,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
内苗封闭式的培养和聚居就这点不好,他们固执地以为“人性本善”,因为每个人剩下来都是有心的,那心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情绪,叫“善良”。于是,“善心”、“良心”这些词就此产生了。
他们选择了这样封闭的培养和教导,无非就是为了让族人保持着内心的纯净。这一份纯净,既有利于他们亲和灵力,修炼蛊术,也有利于保持着他们的那一份与生俱来的善念。
而这,也同样导致了内苗的人在十六岁以前,是全然不通世俗的结果。这些人走出了他们的寨子,进入了一个和他们寨子全然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好的,也有坏的,他们就像一张白纸,任凭这个世界在他们的性格上染上各样的色彩。
一般而言,每一个从内苗苗寨刚出来的人,都是有苗门前辈的指引的,是以,内苗千百年来,都按着同一种方式维持着,但偏偏,那个叫阿琳的苗女就成了一个意外。
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开头和背景。
那个阿琳是在一场枪战中和苗门的前辈、自己的族人走散的。
两百年前的华夏,正是动荡的时候。几乎每一天,百姓们都会担心家门外会不会有当兵的或者土匪拿着枪冲过来,几乎每一天都在担心,从自己的脑袋上,会不会突然砸下一颗导弹。
阿琳和自己的族人、指引者走散了。她没有钱、长得漂亮,街边的二流子,从山上下来的土匪头子、镇上城里的地主、土皇帝,没少打过她的主意,惹得她烦不胜烦。
她第一次破了族里的规矩,制了蛊虫,对普通人下了蛊也是那个时候。
一开始,她只是想给那些妄想在她落难的时候欺负她的普通人一些颜色看看的,只按着蛊医的法子,做了会让普通人拉肚子、身上痒这之类的简单蛊虫的。
后来,她见这些简单蛊虫根本就不能让那些让人恶心的男人们远离自己,干脆就在那些人身上种了能操控他们的蛊,让他们听自己的话,滚出自己的身边。
那时候的她,还纯粹只是为了让自己脱困罢了。但等到后面,她遇上了一个男人,一个英俊挺拔、勇猛帅气的男人之后,她的一切就都开始变了。
后面的故事十分老套,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大抵,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侵蚀掉的。
阿琳爱的那个男人是军阀的儿子,姓许,未来也会是个军阀。在那许小将军有一次为了剿匪而陷入焦灼的时候,她一边跟着急的同时,一边想到了那个被自己用蛊虫控制住的土匪头子。
第一次,她心动了,用那蛊虫控制着土匪头子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低了头。那整个土匪寨子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她心爱的男人却开心了。
随后,一次又一次,她在许小将军不知道的时候,为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有些,是好的,有些,却是她穷极一生都不该去做的。
然而,饶是如此,许小将军还是不爱她,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抛弃了底线之后。
他的心里有爱的人,是他的小青梅,只是阿琳刚来的那几年,他的小青梅出国去了,她这才没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小青梅的存在的话,或者她不会苦苦纠缠,她是内苗族人,是玄门弟子,她和普通人本就隔着天沟之堑,她不会苦苦纠缠的。可她知道那小青梅存在的时候,一切却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用自己的血蕴养了一只情蛊,种在了许小将军的身上。她甚至不愿意让许小将军再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于是干脆就拐着因为情蛊而痴迷上了自己的许小将军回到了苗寨。
苗寨里的前辈们,一辈子都在玩蛊,怎么可能瞧不出那许小将军是被下了情蛊?于是,他们把许小将军留在了苗寨,准备帮许小将军解蛊以后放他回来处去,却公开在祠堂责处了阿琳,把她逐出了内苗。
“很显然,阿琳不甘愿被逐,却还是走了。但是走前,她却偷偷带走了还没有被解蛊的许小将军。而最后,她带着他停下的地方,想必你也知道了。”
停在一个天然岩洞的门口,辛玉衍最后对着何淼这样说道。
“那之后呢?”
那岩洞里头的,就是这个苗寨的圣池了,但何淼却谨慎地站在岩洞的门口,并没有首先带着辛玉衍等人进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