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宫泠身子一紧,闷声道:“知道了!”说着就福身一礼转身往外走。
皇后眯着眼提高声音幽幽地说道:“贤妃妹妹能狠得下心将奕儿送去太庙,本宫的心狠起来也不比她差……”
南宫泠的脚步猛然一顿,心里一寒,停了两秒才又继续走出去。
“娘娘,您吓到公主了!”秋郦不忍地说道。
皇后叹息一声,面上也有不忍之色,“以前本宫一直为有她这么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儿感到安慰,可是最近她有些变了。她对叶寻情深一片,可是叶寻却对她无意,叶老夫人又想要景绣嫁进叶家,她的心里难免会恨上景绣。又加上璃儿被废和景绣脱不了关系,她心里对景绣的恨意越发深了。本宫若是不吓吓她,她万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你让本宫怎么办?璃儿已经……若她也……”
说到这儿,皇后不禁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
秋郦看着她这样心里发疼,这些日子因为太子的事皇后娘娘殚精竭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娘娘可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但愿公主能让娘娘省点心吧?
皇后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问道:“本宫让你派人传话给皇上询问景绣住进听雪阁的事,皇上怎么说?”
秋郦敛眉答道:“皇上说让皇后娘娘看着办就是,不用问过他!”
皇后听了,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哀伤之色,苦涩地笑道:“这个宫里还是本宫最了解皇上啊……”
秋郦心里却隐隐作疼,叹息道:“娘娘这又是何苦?”
皇后神情凄凉越发显得憔悴,启唇道:“自从良妃去世皇上再也没有主动纳过新人,皇上连后宫都来的少了,这两年更是直接不来了,一心放在朝政上,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秋郦眼眶含泪,哽咽道:“娘娘对皇上的心皇上一定能感受到的。”
皇后但笑不语,又问道:“皇上吃了吗?”他平日忙于政事误了用膳的时辰是常有的事,这眼看着就五十了,五十知天命,身子再不能由着性子折腾了。
秋郦抬手擦了泪,回道:“吃了,……是在听雪阁吃的。”
皇后听了脸上的笑容微收,心里苦涩弥漫,原来表面上大度心里还是在意的啊!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屋里去,喃喃道:“吃了好,吃了就好……”
秋郦忙心疼不已的上前去扶住她。
皇后扶住她的手又问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秋郦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说道:“吃完饭,皇上带着二小姐在宫中逛了起来,半路上二小姐似乎累了,皇上就带着二小姐去就近的凉亭里歇息了,二小姐似乎睡着了,皇上坐在一旁看书……”娘娘的性子她知道,就算痛也要知道,只要知道皇上开心,娘娘即使心痛也会觉得安慰。
皇后听了笑了出来,眼角却滚下泪来。多少年了,皇上除了上朝和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御书房中,很久没见他在宫中闲逛过了。终于,又有人能让皇上从无数的奏折中抽身出来了,真好……
相府二小姐景绣进宫入住听雪阁的消息短短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就传遍了宫中上下,所有人都莫名的紧张不安猜测纷纷。只是没人敢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那么离谱的事情他们不敢相信但是又忍不住去相信。
一时间宫里上下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人人在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忐忑着,没有一个人敢去求证什么,更不敢私下议论什么。
柔妃饭后急急地赶到贤福宫,却被贤福宫的宫人告知贤妃正在午睡不便打扰,于是她坐在贤福宫中整整等了半个时辰,想等贤妃醒过来,可是贤妃依旧没醒。她等得不耐烦了,就离开了贤福宫。
她刚离开,贤妃就从里屋走了出来,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显然是故意躲着她。
柔妃在岔路口犹豫着徘徊着最后走上了左边的路,这是通向淑妃宫的,而右边则是通向皇后宫的。远远的就听到淑妃宫里传出悠扬悦耳的琴音。她眉头微蹙走了进去。
淑妃的贴身宫女丹青看到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头对专注弹琴的淑妃轻声提醒道:“娘娘,柔妃娘娘来了!”
淑妃并不惊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过去,缓缓起身对柔妃笑道:“妹妹可是稀客,一年到头也盼不到你出来,今儿个是什么风把妹妹吹出来了?”
柔妃笑道:“怎么,妹妹就不能来看看姐姐?”
淑妃走过来携了她的手走到塌上坐了下去,柔声嗔怪道:“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天天盼着妹妹能过来呢,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不大好,也是不爱出去的。”
……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柔妃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妹妹听说那相府二小姐住进听雪阁了?”
淑妃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什么,笑道:“是啊,那听雪阁空了多年,总算有人住进去了!”
柔妃打量着她,问道:“姐姐就不担心?”
淑妃露出困惑的神情,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柔妃以为她在装傻,心里气愤,面上不显分毫,淡淡含笑道:“姐姐盛宠不衰多年,皇上一直对姐姐宠爱有加。景绣那么年轻,听说还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姐姐难道就不担心皇上喜新厌旧?更何况皇后娘娘将景绣安排进听雪阁皇上也并不反对,皇上的心思我不信姐姐看不出来?”
淑妃震惊道:“妹妹……会不会误会什么了?皇上将二小姐宣进宫中不过就是怕她在三月后的万寿节上出了差错闹出笑话,想让皇后娘娘好好教导她而已,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柔妃冷笑一声,反问道:“如果仅是这样,又怎么解释皇上专门陪景绣吃饭,陪她在宫中闲逛?甚至看着她睡觉?”
淑妃神情一怔,说不出话来,低头若有所思起来。
柔妃见她如此,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起身意有所指地说道:“妹妹也是为姐姐着想,才来提点姐姐两句。毕竟姐姐也是好不容易得到这份荣宠的,可不能就这样被人抢走了……”
说完她轻笑着离开了。
淑妃袖子下的双手倏地攥紧,眼神阴鸷地看着她的背影,被尘封许久的往事如火山喷发般冒了出来,挡也挡不住。
丹青看着这样的她控制不住的害怕起来,大气不敢出。
淑妃感觉太阳穴处隐隐跳动着,她脸上现出极端痛苦的神色,抬起攥成拳头的手就往头上捶去。
丹青见状也顾不得害怕了,忙上前一把抱住她的手,紧张道:“娘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让人去请太医,您可千万不能伤到自己啊!”
淑妃眼神疯狂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在威胁我!”
丹青茫然道:“娘娘,您在说什么啊,奴婢听不懂……”
“哈哈哈……”淑妃猛地推开她,指着她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在装傻,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
丹青被深深的恐惧缠绕着,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牙齿打颤地说道:“娘娘,想让别人忘记那件事,您首先要自己忘记,等您自己忘记的时候那件事就会永远被尘封起来,任何人都不会记得不会知道了……”
淑妃停止了笑,眼中泪光闪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无助地问道:“真的吗?”
丹青重重地点头,“真的!”
淑妃也跟着点头,“你说的对,只要我自己忘了,别人也就会忘了……”
柔妃走出淑妃宫,看着头顶上已经慢慢西斜的秋阳,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样。
“景绣……”口中一遍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身子仿佛在一点点的下沉,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名字就像是她的催命符般,让她觉得恐惧。
“母妃,终于找到你了!”
不远处的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柔妃一下子踏实起来,挥开脑中的思绪,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俊美少年,脸上浮出慈爱的笑容来。
南宫瑾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搀住她的手臂,紧张地问道:“母妃,您怎么出来了?”
柔妃拍了拍他的手,柔声宽慰道:“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了,母妃也就出来这一次,皇上不会怪我的,皇上他恐怕都不记得有我这个人了!”说着她的神情逐渐落寞起来。
南宫瑾见她神情落寞,也不敢再说什么惹她伤心,轻轻地扶着她往她所住的永春宫走去。
*
景绣一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