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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这根手链是我们推出的贺岁限量版,售价是18888元,因为这款产品是镶钻工艺,所以我们还为顾客提供了真品证书。您看这里,这款手链有我们集团独一无二的产品编码。”售货小姐拿出放大镜,为警察同志指点迷津。
“既然是限量版,那么当初购买过的客户名单能提供给我吗?”
“这……”
“这是我的警官证,调查客户名单是我们的办案需要。”
“好的先生,请稍等。”
半晌后,售货小姐带着经理过来,将名单提供给了警察,购买限量版的客户只有寥寥几人,警察一眼就看到了购买记录上魏湘琴的名字,而且出租车司机捡到的手链和魏湘琴购买记录上的产品编码是吻合的。
“看来这根手链确实是顾太太的。”警察乙取得了证据之后,返回了警察局,“难道这事真的是针对顾家的一场阴谋?”
“你小点声。”警察甲嘘了一声,道:“昨晚来了那么多大人物你还看不明白?这案子可不简单,肯定是上面的神仙打起来了。”
“那咱们怎么办?”警察乙傻眼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可没招谁惹谁。
“别管那么多,只要证据确凿,谁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警察甲俯身小声道:“少说多做,不该听的千万不要听,更不要往外说。”
“谢谢师傅教诲,我明白了。”
针对段大富的阴谋虽然看起来很复杂,但是因为少了京城顾家的帮助,顾万同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他现在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解决了段大富又嫁祸给魏湘琴之事,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顾家的行动会这么迅速,还没等他把证据从警察局里捞出来,那边就已经派人进行了拦截。
“这么说那个档案袋还在江东分局?”顾万同阴恻恻地说道。
“是。”张秘往后退了一步。
“哼,就算他们拿到了也不能奈我何。”顾万同看到秘书瑟缩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怎么,怕了?”
“没有,没有。”张秘摇头如拨浪鼓。
“放心吧,我会保你无事的。”顾万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张秘小心地退了出去,一出门脸色就变了,老板和段大富之间的交易他虽然没有全部参与,但是也是基本上知情的,现在段大富已经死了,捏住命门的把柄已经落在了警察手里。一旦东窗事发,不说顾万同是什么下场,难道自己能跑得了?退一万步说,如果顾万同要找只替罪羊呢?
张秘越想越怕,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就在警方全力侦破肇事杀人案的时候,顾万同的后院终于起了火。
其实顾万同想差了,段大富给顾长安的档案袋里根本就没装什么猛料,他就是想制造一种你不帮我度过难关,我就倒向敌人的假象。结果他没料到顾万同做事如此狠辣,刚从顾家出来,自己就嗝屁了。
警方打开了那个档案袋,里面确实涉及了一些关于双官桥工程的资料,也看出里面有顾万同参与的影子,但是只凭这些,是无法给顾万同定罪的。真正让顾万同始料不及的是段大富的老婆,这个已经隐居乡下的婆娘在得知段大富死亡之后,第一时间向纪委提交了一份材料。
这才是真正的猛料,可惜顾万同已经来不及去收拾这个不惜一身剐,也要将顾副市长拉下马的乡下女人了。
“废物,都是废物!”顾万同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脸都气青了。张秘缩在一边,看着他满脸怒容,不敢吭声。
“不是叫你派人盯住那婆娘吗?”
张秘心中更是不忿,我是你的秘书,可不是你的爪牙,之前去警察局就被牛跃进逮了个正着,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我凭什么还要为你卖力气?
见秘书不吭声,顾万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出去。张秘退出门外,心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跟着顾万同混下去,自己的前程丢了不打紧,别被他拽着一块蹲大狱啊。
张秘私下里去做什么顾万同不清楚,他现在最着急的是摆平段大富被碾压死亡这件事,虽然他把主要线索引到了魏湘琴身上,可是从段大富的老婆将材料交给纪委那天起,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又转了回来。
不管怎么看,顾市长杀人灭口的可能性都最大。
“父亲,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接通了电话之后,顾万同小心对顾老爷子说道。
“哼,踢到铁板了?”顾老爷子冷哼一声道:“安安稳稳当你的官有多好,弄这么多幺蛾子出来,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爸,现在已经有人将事情捅到了纪委。”顾长安有些心急,道:“我这次该怎么脱身?”
“你到底牵连多大?”顾老爷子凝神道。
“利用职权给富华开后门是有的,可是我没收过他的好处。”顾万同不缺钱,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被人诟病,这也是纪委拿到资料,却无法双规自己的主要原因。
“可是名声已经坏了啊!”顾老爷子叹道。
“爸,我现在该怎么办?能不能在京里活动一下?”顾万同道:“季家还有杨家,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你想的倒简单,别忘了你这副市长的官职是怎么来的,季锋帮你一次已经够搓火了,你还敢找他第二次?”
“可是他儿子的事……”
“你先冷静一下。”顾老爷子说到这里,也有几分无奈,“家里最近抽不出钱来为你打点,好自为之。”
“那富华地产……”明明安排好接手的公司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顾老爷子就来气:“好好的工程让你们折腾的赔了本,段大富这样的人哪有什么经营手段!收购的事也不要提了,现在公司里资金调度困难,实在拿不出钱来添江城的窟窿!”
“怎么会这样?”顾万同吃了一惊,“家里不是……”京城顾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钱,怎么会发生周转困难的事?
“前些日子买了几块地套住了大半的资金,银行那边不知道谁在捣鬼,有关于顾氏的贷款一律不放,我正在忙着找关系疏通。”
“马行长那边也不行?”这位可是顾家的亲密战友。
“老马被调去学习了。”顾老爷子说道:“我猜着这事是有人针对咱们家,可是不管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到底是哪位在背后发威。”
“还有您打听不到的事?”
“你以为你老子是神仙?”顾老爷子眼睛一瞪,道:“既然富华败了,你也就别在江城恋战了,那件事做的隐秘,牵连不到你身上。”
“是,父亲。”顾万同心虚复杂地应了一声,轻轻地挂了电话。
一周后,段大富被害案告破,杀人者是以前被段大富收买向顾长安栽赃的前任昌盛集团经理张岳的弟弟,张扬。
张扬供述,张岳入狱后他就对段大富和顾长安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这两个人,他哥哥也不至于落入身陷囹圄的境地,张岳入狱后,他们家的生活每况愈下,在他妈妈因病无钱救治含恨而终后,张扬就对段大富和顾长安动了杀机。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策划一桩杀人案很容易,但是要做到在杀人的同时栽赃给大老板的夫人就有些困难了。张扬具备作案的动机,但是他缺乏策划整个案件的能力,但是审来审去,除了审出他勾结了一个亡命之徒外,就再也审不出别的线索来了。
就算警方怀疑张扬是被人利用的,可是根据现场还原,张扬男扮女装后确实与杀人嫌犯的模样相符,更何况有目击者证实,他就是当初将肇事车辆开到魏湘秀家附近停车场的那个人。
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张扬一个小年轻能办出这样的杀人案,可是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更多的线索。
“只能这样结案了。”杀人凶手找到了,对警方来说已经可以给受害人家属一个圆满的交代了。
“我不信这案子是张扬一个人做下的。”顾惜绷着脸说道。
“可是没有证据啊。”杨少苦着脸道:“就算我们都怀疑某个人,可是你找不到证据怎么办他?”
秦政拍了拍顾惜的头,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的。”
“没有机会了。”顾惜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他要走了,以病休的名义全身而退。”
因为从京城下江城的过程很不光彩,所以顾万同到江城之后很是谨慎。
以权谋私有,以市长的名义为富华筹款谋福利也有,可是他虽然有越位之举,在经济上却是清白的。富华地产在开发双官桥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