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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来看我?”华雍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落。
“我听说你女儿病了很久,所以想来看看她,也想来安慰你。”
华雍城脸上的笑意盎然,这姑娘说话很大方直接,但她不像琳达一样死缠烂打,能感受到她的真诚。“那你现在去看看我女儿吧。”
“现在去?”冯碧落瞪大眼睛。
“是啊!怎么不敢去了?”华雍城揶揄她。
“不是,我还要赶回临湘镇,明天要上班,我不能迟到的,否则会给黄副厂长把柄。”
“上回我去你家吃饭,礼尚往来,你中午在我家吃了饭再走。”
冯碧落心扑通乱跳,像得了病似的,只要单独和华雍城在一起,这种奇怪的症状就出现。
“抱歉,我要走了。”她骑上自行车,脚下猛踩,向前冲去。
此刻,冯碧落心中不再失落,她将自行车骑得飞快,骑出了华先生的视线。
自行车在闹市中穿梭,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冯碧落买了一串糖葫芦,这糖葫芦真够甜的,糖丝能拉出一尺多长。
她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须得给白咏梅带一些东西回去。带些什么呢?吃的,还是用的,或者是穿的。
冯碧落推着自行车慢慢逛街,挑花了眼,总觉得这个想买,那个也想买,只是可惜荷包不允许。
街上各种穿中山装和列宁装的人来来往往,但也有穿着颜色鲜艳漂亮的布拉吉的年轻女学生,顿时冯碧落来了主意。
奶奶曾说过,在那个年代,她最希望拥有一条布拉吉的裙子。布拉吉也是从苏联传过来的,其实就是连衣裙,宽松的短袖、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或者条纹的样式,腰间还有一条布带。
按现在的眼光来看,布拉吉虽显朴素,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种时尚,省城的女学生们都爱穿布拉吉,温婉又大方。
冯碧落对50年代并不陌生,临湘镇的许多人都从奶奶嘴里听说过,知道他们的结局,但只有华雍城消失在奶奶的回忆中。
后来华雍城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冯碧落,你知道中国的上下5000年,即使时代的潮流无法抵挡,你仍是会有办法帮华先生趋吉避凶的。”
在吉祥成衣店挑了一件白底小蓝花的布拉吉,又在饰品店买了两只蝴蝶结,冯碧落卯足力气往临湘镇赶。
夜里十点多,冯碧落回到临湘镇,这时候临湘镇一片漆黑,乡下人非常节省,舍不得点油灯,天一黑便上床睡觉。
在离屋子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从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顿时冯碧落愣住了,莫非屋子里有小偷。
不好,灶台上放着半篓子土豆。
冯碧落不由分说,从墙角拾起一块废弃砖头,蹑手蹑脚走近屋门。伸手推门,门是虚掩,一推便开,堂屋里黑洞洞,冯碧落凝神倾听,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
“嗯——”
008一耳刮子呼过去
房里光线黯淡,依稀瞧见一个影子匍匐在床上,仿佛是野猪在拱白菜,嘴里发出嗯唔声,冯碧落一声不响走近,操起砖头便砸在那屁股上面。
“啊——”一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哎哟声。
冯碧落又砸下砖头,这次砸在他的腰眼,他的身体弓起来,当冯碧落的第三次砸来时,男人跳下床,捂着腰仓皇逃走。
“敢来偷我的东西。”冯碧落狠狠啐了一口,扔掉砖头。
这时卧室里又传出嘤嘤的哭声,冯碧落猛地一惊,道:“谁?谁在这里?”
那人只是哭,哭得好不伤心,冯碧落赶紧去堂屋点油灯,持灯进入卧室,只见床角落有名女子把头埋在膝盖里痛哭。
“咏梅,怎么是你?”冯碧落惊呆了。
白咏梅只是呜呜地哭,冯碧落瞧着她凌乱的衣衫顿时就明白了,心中火冒三丈,道:“咏梅,你别哭了,我抓住那家伙非阉了他不可,让他永远当太监。”
这样的话安慰不了白咏梅,在乡下女人的名节比天还大。
“碧落,我活不了。”
“没事的,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冯碧落帮白咏梅整理衣衫。
“碧落,我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你只管放心,咏梅,你别哭了,让人听到就不好了。对了,这么晚你怎么在我家里?”冯碧落梳理她的发丝,编了两根麻花辫。
白咏梅慢慢停止哭声,道:“我知道你今晚会回来,等家里人都睡了就悄悄来你这里,想听听华先生的消息。没想到我刚进来,那个人也进来了,把我按在床上,碧落,幸好你回来了。”
“对不起,咏梅,我应该早点回来。华先生,你不用担心他,他女儿的病也快好了。”冯碧落拭掉白咏梅眼角的泪水。
“那你见到他的女儿没有?你们说了什么话?”白咏梅一边说,一边眼中热泪滚滚。
“怎么还哭啊!把眼睛哭肿了,明天你两个嫂子准又要问你。”
“好,我不哭了。你说,你见到华先生后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几句话,说完了我就走了,我也没见着他的女儿。咏梅,我在省城给你买了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冯碧落从书包里取出布拉吉,展开在白咏梅的面前,道:“咏梅,这条布拉吉是我送你的,省城的年轻姑娘都是穿布拉吉,你穿上给我看看。”
白底小蓝花的布拉吉非常素雅,白咏梅一见就喜欢,冯碧落不断催她试穿。白咏梅羞答答地背着身子,才敢换上布拉吉。
“真美啊!咏梅,你穿上布拉吉真是太好看了。”冯碧落由衷地赞美。
可惜屋里只有一把巴掌大小的镜子,怎么也照不到全身,白咏梅无法看到自己穿上布拉吉后是什么样。
“还有两只蝴蝶结,也是我买的。”冯碧落将蝴蝶结系在白咏梅的麻花辫上,一手拿着镜子,一手举着油灯,让白咏梅对镜自照。
“这蝴蝶结真好看,碧落,谢谢你。”
“谢个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咏梅,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我现在送你回家。”
“好,我先把布拉吉换下来。”
冯碧落背上镰刀,送白咏梅出门,一直将白咏梅送到家才转身回去,此时她才有空思索白咏梅的话,白咏梅刚来家中,那男人便也来了,这说明那男人极可能是左右近邻。
屋子的右边是条水沟,沟那边是小树林,左边住的王太婆一家,那么王大牛就是嫌疑人。
清晨起来,冯碧落先去张大海家还自行车,张大海检查十多分钟,确定自己的宝贝自行车完好无损才露出笑颜。
张大海老婆要比他善解人意得多,说冯碧落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借自行车。
时间还早,冯碧落回家做早餐,经过王太婆家时,听到她家屋子有吵架声,冯碧落正准备偷听时,王太婆出来,拿着一根拐杖往冯碧落头上打去。
冯碧落赶紧躲开,翻了个白眼进屋,这时她不禁对王大牛的怀疑加深几分。
今天白咏梅来厂里很晚,甚至还迟到十多分钟,车衣时也不专心,手指好几次被针扎到。冯碧落猜测她还是为昨晚的事烦恼,便想下班后再安慰她。
到下午下班时,白咏梅只车出5件上衣,而且质量也不过关,魏厂长将白咏梅狠狠批评了一顿。
“咏梅,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我害怕,要是别人知道了我会没脸的,我爹,我哥,我嫂子他们,哪个都不会容下我。”
“真傻,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那人渣也没得逞。”
“不是你这样说的,就算他没得逞,但他的手碰过我,我的身体就已经脏了,这在乡下是嫁不出去的。我爹他们,还一直想靠我赚回一笔彩礼回来,如果给人知道,是没人肯娶我的。”
冯碧落简直无语,要改变奶奶的旧思想是长期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不过目前还是要安她的心。“昨晚天那么黑,那人渣也不知道你是谁,估计他把你当成了我,如果有风言风语,我就说是我。”
白咏梅瞪大眼睛,道:“碧落,你不担心你的名节吗?”
“我什么都不怕,我无亲无故,在这里就只有你,所以让我担着好了,如果有人敢说我的闲话,我一耳刮子呼过去。”
“碧落,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谢谢你,你愿意牺牲自己名节来成全我。”白咏梅越说越低声。
“我们是好姐妹,咏梅,你别想那么多了,这事我根本就不在乎。以后你安心上班吧。”
两人在路上走着,这时白咏梅的大嫂朱桂花迎面过来,瞧到冯碧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