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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去省城玩,顿时众人都兴奋起来。
下课后,冯碧落留下白咏梅,灶膛里烤着两只大红薯,冯碧落掏出一只递给白咏梅。“咏梅,你那两个嫂子又对你干嘛了?”
“也没什么,她们见我当了成衣车间主管,就想把自家的兄弟媳妇塞进来,你说我哪有那个能力,所以她们两个就和我闹。”
“咏梅,我看那个家你呆不下去,你干脆搬我这里来行了。”
“不行,我爹会骂我的。”
“骂就骂,难道你还能掉块肉不成,都是说受气小媳妇,就没见过你这受气小姑子的,学我的,谁欺负你,你就给谁两耳刮子。”
“我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就好了,还用受什么气,我没文化,是个文盲。”白咏梅自嘲。
“那是你一直不愿听我的。咏梅,你将来很幸福,有一个很爱你的男人,他是个学者,你将来还会有个帅气的儿子,这个帅气的儿子还会给你生一个美丽、智慧、自信的孙女,而且这个孙女也会考上华先生毕业的剑桥大学。”
“碧落,你真会编话让我高兴,我自己几斤几两能不清楚,有文化的男人不会看上我的,我这辈子就只能找一个农民结婚,给他生儿育女,生下的孩子也是农民。”
“你太悲观了,只要你相信我的话,你的好日子就会来临,要知道我是从不会骗你的。”
白咏梅啃了一口红薯,红薯有些干,也不甜。“碧落,你喜欢华先生吗?”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冯碧落一怔。
“我忽然想到了,碧落,你喜欢华先生吗?”
“嗯,我喜欢。”
“那你要一直喜欢华先生,对华先生好,华先生很可怜。”
“华先生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幸福要靠他自己争取,咏梅,你也一样,我们所有人都一样,要靠双手改变命运,你不去争取,命运就无法改变。”
“你真的要我争取吗?”白咏梅噘起嘴。
“当然了,咏梅,我希望你幸福,你能实现我这个愿望吗?”冯碧落的声音很轻。
白咏梅瞅着她,突然重重点头,道:“好,碧落,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争取幸福,你说过我未来的丈夫是个学者,我们有个帅气的儿子,还有美丽、智慧、自信的孙女。”
冯碧落握住白咏梅的手,白咏梅握住她另一只手,彼此的眼中都呈现对方的笑颜。
058钱多得可以砸死你
晚上白咏梅没来上课,冯碧落以为是白咏梅的两个嫂子在作怪,等下课后便赶到白咏梅家。从白家的窗口看进去,屋子里是黑的,没有亮灯,看样子全家都入睡了。
冯碧落感到奇怪,这种情形好像没发生过争吵,可白咏梅怎么没来上课呢。冯碧落走到白咏梅卧室的窗前,侧耳倾听,里面同样没有声息。
想了半天,冯碧落打算明天去厂里问白咏梅,这学习可不能两天打渔三天晒网。
刚转身,耳畔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虽然只是短促的一声,但冯碧落已经听出来了,是白咏梅。
“咏梅。”冯碧落敲着窗。
白咏梅没有答应,但很快又发出痛苦的呻吟,顿时冯碧落急了,连敲窗两下。“咏梅,我是碧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半天白咏梅才推开窗子,有气无力地道:“碧落,我肚子疼。”
“你疼多久了?”
“一天了。”
“咏梅,你让开一下,我翻窗子进来瞅瞅是怎么回事。”
窗台不高,只有一米二到一米三之间,老式木窗没有窗棂,冯碧落的双手撑在窗台上便轻易地翻过来。床铺靠着窗,冯碧落跳上床,又赶紧下地。
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冯碧落点燃桌上的油灯,这时冯碧落转过头,只见白咏梅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双手抚在右侧腹部,可见极难受。
“你怎么疼得这厉害?”
“我也不知道,今日早起时便有些不舒服,我原以为是饿了,吃了一个红薯但还是疼,到下班时我爹给我冲了一些锅底灰给我喝。”
“糊涂,锅底灰能治病吗?简直是误事。咏梅,我现在就去找毛医生来给你看病,你这病可不轻,不要耽误了。”
镇上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姓毛的赤脚大夫行医,一般有病便去那里看病,抓上两副药。
冯碧落再次从窗子翻出去,匆匆赶往毛医生家,这个时候小镇的大多户人家已经安睡,冯碧落敲了半天门,毛医生才来开门。
“毛医生,快点和我去看病。”
“这么晚了还看什么病,等明天。”
“生病还能等明天再生吗?毛医生,咏梅她痛得不行,你快去看看,我会付给你双倍诊金的。”
在双倍诊金的诱惑下毛医生同意了,背着小医药箱出门,到了白咏梅家,冯碧落仍是翻窗进去,然后去开门请毛医生进来。
不料这动静惊醒了睡在其他房间的白继福和朱桂花夫妇,二人一出来便看到冯碧落,眼中便放出仇恨的火花。
“姓冯的,你居然敢擅闯民宅,我要去告官。”朱桂花自以为得了把柄,上前便拽住冯碧落的手腕,她回头对白继福道:“继福,你赶紧去派出所找公安来,就说有人撬门行窃。”
冯碧落猛地摔开她的手,道:“没时间和你们说,看不到我身边的是毛医生吗?”
“毛医生,你怎么也在这里?”白继福奇怪了。
“咏梅肚子疼,我找毛医生来给她看病,你们这些人心里一点都没咏梅,她不舒服,你们不闻不问,只会找她要钱,让她干活……”说到一半,冯碧落醒悟,现在没空和他们废话,遂拉着毛医生快速进入白咏梅的卧室。
床上白咏梅疼得死去活来,上衣被汗湿透了,毛医生看了两眼,问了几句话,脸上出现焦急之色。
“毛医生,咏梅是什么病?要紧吗?”冯碧落问道。
“我看不出来,想必是大病,还是赶紧往省城大医院送,迟了怕来不及。”
“什么大病?估计就是吃坏肚子了,咏梅,我早说让你少吃点,你不听,偏吃那么多,现在把肚子吃坏了。”朱桂花风言风语。
“闭上你的臭嘴。”冯碧落扬起拳头。
“姓冯的,这是我家,你横个什么劲,我让继福把你赶出去。”朱桂花不甘示弱。
白咏梅痛得翻白眼,全身冷汗淋漓,冯碧落心如火焚,她飞快地想奶奶曾经说过的话,记忆的黑洞一直延伸,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奶奶曾经说过她得过阑尾炎,被送到省城大医院做手术,奶奶说要是晚去五分钟就没命了。
“咏梅,我去老齐家借马车。”
白咏梅抓住冯碧落的手腕,道:“你借马车做什么?”
“送你去省城,你的病不能耽搁,要马上去省城。咏梅,你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冯碧落看向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朱桂花和白继福,道:“看什么看,还不为咏梅清几件换洗衣服,咏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饿死。”
一说完,冯碧落便从朱桂花和白继福两人当中穿过去,把朱桂花撞得差点摔倒。
到了老齐家,事情又不顺了,那匹马也生了病,老齐刚喂了药,眼见着不能驾车了。冯碧落气极败坏地回来,全镇只有老齐家有马车,骑自行车肯定是不行的,白咏梅痛成那样连坐都坐不住。
冯碧落不由怪起华雍城,平时没事时他都在,偏有事时他就不在临湘镇了。
到了白咏梅家,毛医生已经离开,朱桂花已经收拾两件换洗衣服打了包,见冯碧落空手而来,便道:“马车呢?难不成你要把背我家小姑子去省城?”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背咏梅去省城。”冯碧落白了她一眼,转身扶起白咏梅道:“咏梅,老齐家的马也生了病,在吃药,不能驾车,所以我要背你去省城,你忍耐着痛。”
朱桂花冷哼几声,拉着白继福回到自己房间,并掩上了门。
“这两个冷血的畜生,你一家人都是畜生,你都疼成这样,你爹,还有你二哥二嫂都不进来看你一眼。”冯碧落骂道。
“算了,他们一直都这样,我早习惯了。”
“咏梅,我背你。”冯碧落将收抱好的包裹挎在脖颈上,帮着白咏梅穿好衣裳,便背着她走出屋子。
白咏梅也很瘦,但冯碧落自己也是个姑娘,走出几分钟便感觉如背负一座大山。冯碧落咬着牙,一直坚持了半个钟头,直到出了临湘镇。
“把我放下,碧落,你看你累得一头汗。”
“没事,我坚持得住,咏梅,你就闭着眼休息,说不定路上会有车经过,到时我们拦车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