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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顺便学习,如此循序渐进,渐渐上手,将全部责权移交需时可能较长。另一种呢,是端妃妹妹先与随行前往行宫,这宫里嘛剩的人不多了,想来事情本身也不会太多,我应付起来也不会太过困难,出行前这些日子呢,我可以先教给她一些经验,到了行宫那边,陛下可以让她先试着管一些事,一开始独当一面虽然有些难,但也特别能锻炼人,至于我呢,就在宫里把各种事项好好整理一番,将来妹妹回来时,移交起来也迅捷些。”
她知道皇上会怎么选择,所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只觉得心中卸下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瞬间轻松许多。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太皇太后手上染了血,遭殃的便是英年早逝的先皇。
这样的想法实在大不敬,她不敢说出来,但身为母亲,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康健,长命百岁,否则争抢到手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嗯,我看后一个方式好。”韩震倒是没有立刻回答,稍作犹豫便说出了德妃意料中的答案,然后亲自在纸张上方添了端妃林氏四个大字,“随行的嫔妃就这样定了,你派人去通传吧,让大家都准备起来。”
*
身在鹿鸣宫的巧茗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正一边画着图样,一边琢磨如何能让韩震带她走。
韩震来得比德妃那边的通知快,见她愁眉苦脸的坐在榻桌前,挥手示意阿茸不要出声,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觑一眼她手下的图样,道:“怎么想起来给朕画衣裳样子了?”
巧茗给他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笔斜出过长,眼看这图便毁了,脸上不由得又愁多几分,撅嘴埋怨道:“陛下怎地这样吓唬人呢,本来只差一点便好了,这下又得重画了,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在去行宫前做好。”
“做不好,也无妨。”韩震淡淡道,“我下午见过德妃,她说你要接管宫务,所以要留在宫里陪她,不去行宫了。那么之前说的,没有这件衣服就不带你去的话便算了。”
早上太后确实是这般建议的,巧茗本身是不愿的,可是代执凤印这种事,怎么说都是荣耀,又不能表现出不情不愿,否则岂不是让人觉得不识抬举。
她知道德妃下午会交上随行嫔妃的名单,却不好因此便直接去紫宸宫找他,一来不合规矩,二来也不能轻易去打扰他做正经事不是。
这半天里,巧茗心中像百抓抓挠似的,总是坐不住,好几次想去翠微宫找巧芙商量,她的心思活泛,鬼主意多,两个人在教坊司时有多少麻烦都是巧芙眼珠子一骨碌就化解于无形的。
有一次,巧茗甚至都走到门口了,却还是强迫自己折了回来。
这会儿不是前世,她与巧芙没有那般亲密,更算不得是姐妹,若是把这事儿跟巧芙一说,只怕她心里偷着乐也不定,怎么可能好好给自己出主意。
虽然感情使然,极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巧茗心里本就好些委屈,听了韩震话,以为他根本也不在意自己去不去行宫的事情,因而更是低落,但还是按照之前想好的说道:“我还没和陛下分开过呢,因此心里万分不舍,又担心陛下吃得不合口味,又担心陛下穿得不合心意。现下天气热了,提前准备了吃食,只怕会坏,所以我就想着,陛下那么盼望穿这件衣裳,不管我去还是不去,都应当给陛下做出来。”
她从一旁拿过两张画好的图来,递给韩震,“我还画了另外两套衣裳样子,是一式三件的,不过,都是陛下、伽罗和白白的,给你们到行宫后,游玩时一起穿。”
“既是舍不得朕,为什么还要答应那事?”韩震问道。
巧茗有些挠头,总不能说当时答应下来是想回头找你想办法,哪知道你听了也没反对吧。
“我不是想着帮忙打理好后宫的事情,可以给陛下分忧么,旁的我也不会,也不适合做。”
她故意说得幽怨,因为低着头,并没发现韩震忍笑忍得嘴角些微抽搐。
他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趁机伸展了一下绷紧的面部肌肉,才道:“朕不是说过,给你特权,许你不贤良么。”
她自是记得,可这与同人分宠是两回事吧?
此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巧茗抬头,眨巴着湿润的杏眼看着他,因而见到那向两边扯开上翘的嘴角。
“你想帮朕分忧,这很好,和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把她留在皇宫里,两人分开三个月,就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巧茗原本的三分委屈,这会儿变成了七分,眼圈红了起来,原本装腔作势撅着的嘴,这会儿撅得更高了,嘴角伸展的弧度与韩震完全相反,向下耷拉着。
韩震身子向后躺下,头枕着双手,左腿翘到右腿上。
这般动作自是让巧茗以为两人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他准备休息一下。
然而耳中却听他说道:“随行前往行宫的宫人内侍至少有一半,你不觉得底下人少了一半,上头管事的却多了一个,这样安排极不合理么?”
唉,是不合理啊,可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朕打算带一个能管事的人到行宫去。”
巧茗喜笑颜开,避开韩震在半空里晃荡着画圈儿的尖翘翘的靴尖儿,扑到他怀里,“陛下,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一个人留下的。”
“朕说是你了么?”韩震伸指点了点她鼻尖,“你会管事么?朕怎么不知道?”
“以前不会,现在可以开始学的么,反正还有几日才启程呢,可以先跟德妃姐姐请教一番。”巧茗抱着他脖子,理直气壮地,“反正陛下也没旁的人选了。”
“这会儿高兴了?”韩震“哼”一声,“既然想跟朕一起去,为什么还要答应太后。”
巧茗没羞没臊地蹭了蹭他的脸,撒娇道:“我怕太后生气,本来就等着陛下晚上过来帮我想办法呢。”
韩震不再说话,只一翻身将她压住……
阿茸捂着红透的脸孔跑了出去,看来今晚的晚膳又要改成宵夜了!
她跑到院子当中,又折了回来,还是应当看好门,不然到了饭点儿帝姬又该往里闯了,她听个壁角不算什么,小孩子看到不该看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屋内的情景与她以为的大不相同。
两人拥吻了一阵后,韩震气喘呼呼地抵着巧茗额头,轻声道:“我调个人过来帮你?”
巧茗早被他亲得晕晕的,完全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漂亮面孔出神。
韩震捏着她滑嫩的脸蛋儿迫她回神,“给你添个总管太监好不好?真的管起事来还是有这么一个人用着才方便,阿茸、流云和齐嬷嬷都是女人,许多事女人还是不好出面。”
“哦,”巧茗乖乖地应道,然后自然而然地想起一个人选来。
于是,巧茗便将昨日在甘棠宫里撞见巧菀旧人怀念她的事情讲了,当然避过烧祭之事不提,“陛下觉得如何呢?他从前是在敬妃姐姐跟前做总管的,敬妃姐姐在的时候打理过宫务,所以这些事儿那位夏公公想来是驾轻就熟的。我没有经验,挑个有经验的才好帮得上手。”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敢委以重任了?”韩震不假思索反对道。
巧茗这会儿才不会和他顶撞呢,只道:“我也不是非用他不可,只是听说他原本是个有本事的,又亲眼见了他现在处境艰难,觉得可惜,才有有此一说。既然陛下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韩震却改口道:“倒也不是说不行,我原本想着从紫宸宫拨个人给你,不过你既然心里有人选,便两个人一起调过来好了,先不定品阶,只让他们两个帮你做事,你观察着,时间长了才能看出来到底谁更适合些,到时候再提上去好了。”
他还就不信,他选出来的人能输给她半道儿上捡来的家伙。
“陛下最好了,什么都帮我想得周全。”甜言蜜语不要银子,巧茗毫不吝惜地泼洒道。
韩震再次俯下脸来……
守在门外的阿茸终于听到了那令人又羞又臊的动静,同时看到帝姬吧嗒着小腿儿从藕香阁那边跑了过来,小家伙身上金铃清脆的“叮铃”越来越近,和屋里的声响合在一起,紧张得她心肝儿都快拧成一团。
“阿茸阿茸,”伽罗甜甜地叫唤道,“你怎么站在外面?是娘罚你了吗?我帮你说情去。”
她很喜欢阿茸的,毕竟,据说在整个鹿鸣宫里跟她年纪最接近的人就是阿茸了!
“不是,我没受罚,”阿茸蹲下来,与帝姬平视着说话,“娘娘在睡觉,帝姬别吵她。”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