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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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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她?”也不知谁先开口,十几个妙龄少女团团围住青萝,七嘴八舌轮番盘问。

    青萝自知失言,心神不定点一下头,敷衍搪塞几句,匆匆回了自己的住处,相不通阿圆怎么攀上小侯爷。

    手边一个小包袱打开整理了一半,一副才绣了七成的牡丹图露出一角,花开艳丽,灼痛了青萝的眼。她一把抓起绣绢塞到藤箱底下,手上用力合上箱盖,背对着满室的富贵抹了一把泪,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又走到床边继续往箱笼里归置家当。

    ******

    从郎君带着阿圆出来,尚显寸步不离左右,这个时间段郎君最易发怒,轻则出手伤人,重则要人性命。何况今天为哄大长公主高兴,郎君在屋内呆的过久,一直压着怒火,等会儿回去还不知道他该如何发泄。

    一缕青丝从郎君的臂弯处垂下,沾在锦袍上来回摆动。尚显一直盯着它,握紧拳头。等甩开杂人进了聆风院,他试图接近郎君,想接下阿圆。

    尚坤听风辨人,踢出一脚将心腹踹翻在地,保持原来的速度奔袭到屋内,大力和上门。

    忆君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奋力抗议:“快放开我。”发出的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快要听不见,因为整个人被尚坤紧紧箍在怀里,头脸埋在他的胸膛,闷得出不来气。

    他的身躯异常冰凉,就像是以前舍友养的小蛇,蜿蜒爬过她的手腕,凉飕飕的触感令人十分不舒服。

    她不明白尚坤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怕激怒他自讨苦吃,只好乖乖地不动。

    一滴、两滴。。。。。。带着热度的水珠滴落到她的额头,忆君偷偷抬头看一眼,头顶上的人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从他的毛孔瞬间渗出,一粒粒滚落,好似变戏法。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很难以想像。

    “你怎么了?”她不禁轻声问一句,得不到回应,收回视线,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他恢复理智放她离开。

    眼前就横着他的手臂,爬满一粒粒汗粒,密密麻麻像爬满了虫子。忆君闭上眼,脑中的印象挥之不去。暗自叹一口气,她够着帕子,想为他拭去汗珠。

    她刚挨到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甩出去。不知碰到什么,劈头盖脸砸下来一堆东西,额头上一阵剌痛,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真是,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

    屋里的动静响起,尚显急奔向郎君的房门,半途被曲四郎横臂拉住,他支肘出招,打得曲四郎踉跄后退两步。他再往前扑,被人拦腰从后面死抱住。

    “阿显,你别干蠢事。你去了也没用,郎君特意交待过,这个时候绝不许我们闯进去。”曲四郎几乎是咬牙说出上面的话。

    几步之遥的木门里有正在发作的郎君,还有阿圆。尚显略一分神,身躯被摔到院中。他没再起来,似浑身的力气早已用完,定定坐在冰凉的石级上,守到下半夜。

    弯月半挂东方苍穹,风扫过树叶沙沙做响,屋里还是没有亮起灯,尚显第一次生出悔意。

 第27章 长夜相望

    想想自己真怂,头被磕破皮,拿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捂着额头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又激怒那个找不到理智的狂人。

    对着不远的凶器——一件玉狮子摆件狠瞪两眼,算是报仇。还要庆幸玉狮子只比拳头大一点,砸得不算重,额头上会不会留疤破相?

    忆君暗自撇一下嘴,每动一下浑身都痛,他到底使了多大的劲?

    想出也出不去,那个人半倚在门上,双目紧阖,脸色从青到白,再从白转青。远在屋子这一头,她都能听见他身上骨节咯咯发响。笼中困兽在一点点消化掉他的怒气,伺机待动好似随时可以暴起。

    他到底怎么了?忆君仔细回想,刚才在大长公主面前就觉他不太正常,握紧她的腰肢好像。。。。。。好像,抓住可以倚靠的东西。

    她被依靠两个字吓住,暗自呸呸两声,又想到屋里的人听觉敏锐,任何声响逃不过他的耳朵,又坐直身子不敢弄出动静。

    身下地毯柔软蓬松,靠着一面柜子,忆君无聊间打量屋里的陈设,东面靠窗一方檀木书案,文房四宝一一摆设在其上。一架从地面横贯至梁顶的多宝格将书房与明堂隔开,多宝格上的稀罕物忆君也没心情去瞧,反正她见了也不识货。

    响午阳光一缕缕照进屋中,书案卷角和多宝格上的宝贝们散发淡淡的光晕,温润平和。灰尘在光的射线里打滚翻卷,任意舒展身体,展示完它美妙的身姿,平缓落在桌案上。

    屋里正中一鼎兽金镂空大熏炉,缕缕清烟从熏炉四周的镂空刻花溢出,不太剌鼻,只微微有香味,沁人心脾,莫名地安定。

    越过桌椅、兵器和西面的寢室,将目光最后定格在正对着屋门的大屏门上,墨玉通梁屏风刻着士兵鏖战,粗略一数大概有过百人。

    兵士驾车驭马,长矛短匕交错,活下来的人忙里偷闲喘口气,背后被人补一刀,回头一脸惊愕,夹杂着痛苦和绝望。死了的人手无力下垂,尸首上踩着两个殊死拼杀的人。。。。。。

    从下午到黄昏,屋内光线从明亮转至昏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忆君一直盯着那幅屏风看,看别人的挣扎和胜利,血与沙的荣誉来自于立刀化修罗,。

    屋里静寂无声,忆君不时偷瞄一眼尚坤,看着他从暴躁转为平静,再从平静变成虚弱无力,就似猎豹狂奔力竭而终的前一刻。

    这一天,她见识了他无数个面孔,早起在青峰岭霸道不容抗拒,正午回京时狂傲不羁,在大长公主面前寻常得像每一个倍受祖母宠爱的孙儿,再后来他又是危险万分,毫无理由出手伤人。

    他可真是善变,忆君暗道。伴着更漏有规律的节奏,她慢慢阖上眼爬在地毯上睡着。笼罩在阴影中的人也缓缓站起,脚步虚浮走向后堂,哗啦一声跳进水中,屋中又恢复平静。

    *****

    起先她觉得发冷,抱着双肩打寒战,后来整个人泡在温暖的水里游动,舒服得不想上岸。直到闻到饭菜的香味,忆君几下游到岸边抓起红烧肘子就往嘴里送。眼看快咬到肉,肘子却变成尚坤的胳膊,豆大的汗珠变幻成小黑虫,惊悚恐怖,吓得她扔掉手里的东西,一头扑进水里。

    闷得透不过气,忆君又开始死命地挣扎,向水面游去。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就是够不到水面,捶打胸口望而生叹。

    忽地睁开眼,原来是在做梦,忆君转眸打量她身在何处。头顶上雨过天晴纱帐,床里侧靠墙置着三彩绘纹兽角柜,华美大气。再远一点三层彩纱帷幔轻垂,挡住她的视线,无法看到屋内全景,不过这里的陈设明显带着女子的气息。

    还好,她不在尚坤的房子里。

    忆君支肘坐起来,终于找到令她觉得胸闷憋气的根源——告窗曲足案上置着一方香鼎炉,浓郁且剌鼻的香味顺着四方兽角弥漫。

    她先天体弱闻不得这些名贵的香料,上回子君带回家的香料除一少部分罗大婶留下分送给各家亲朋,其余大数都拿到香料铺换成钱铢。

    听到内间有动静,彩帘一层层掀起,打头先进来一位十七|八岁的侍婢,穿着齐胸襦裙,皮肤白净,明眸皓齿,也有几分姿色,微垂头问话:“女郎醒了?”

    “姐姐怎么称呼?”忆君不敢摆出高姿态,她是罗家女郎,没姿格在大长公主府摆谱。

    “不敢”,那侍婢抬首嘴角虽挂着笑,眼睛上挑却不把忆君当回事,语气却是很恭谨:“奴婢唤红芍,但问女郎有何吩咐?”

    忆君本想说闻见熏香不舒服,话到嘴边又长了个心眼,换做另一种说法:“我闻不惯屋里的熏香,烦请红芍姐姐撤了。”

    红芍仔细看床上跪坐的人,眼底现出不屑,一边唇角上挑笑得讥讽,拿话顶道:“女郎怕是不知道,此香名唤九制都夷香,宫中御用之物。也就咱们郎君能得一份,别的国公、侯爷想闻一下也要圣上高兴。”

    红芍的语气和神情完全是在说你一个狗尾巴草跑到御花园,还嫌花儿香,也不瞧自己配不配。

    是狗尾巴草自己愿意来的吗?!

    这两天看人眼色多了,忆君心里也憋着火,一边掀开被子下地,捧着香炉问道:“你说往哪里放,我自己送过去。”

    红芍和她身后的几个侍女瞪大眼睛互相看一眼,另有个机灵的侍女向前从忆君手中接过,笑道:“还是奴婢去。”

    那名侍女走到门口,碰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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