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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妾难为-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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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前替父雪耻的那一战,他也是这样咬着牙齿熬过寒夜,第二天帐中多出全副的紫貂裘铺盖,毛色柔软油亮。不用问,定是晋阳大长公主派人送到他帐中。

    他晓的晋阳的心思,天之娇女把对他的倾慕之情就差昭告天下,在他鲜衣怒马做无忧公子时,颇为沾沾自喜。

    后来家中生变,是晋阳在大家面前力保下他,又说服君王给他领兵的机会。

    她给他天大的恩惠,却只字不提要他回报。

    尚召阳恨着晋阳,就像同样深恨她的父兄,厌恶晋阳长眉广额—那是武家儿女特有的外貌。

    想起往事,尚召阳剧烈地咳嗽,沉重的喘息声惊醒身边的人,侍从爬起来喂水给他喝。

    所有动静落到尚坤耳中,他怒气冲冲掀起账蓬,从下人手里duo

 第122章

      林中幽暗,缕缕光线穿透树冠照射进来,道道白光似是利剑,一道投在尚召阳的胸口,另一道照在尚坤的脸上,周遭气氛万分诡异。

    老者剧烈咳几声,山林空寂,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动静。

    忍下喉咙里上涌的腥甜,尚召阳双臂撑在树干上坐直身,够到眼前的剑,借助长剑撑起身。

    “还不到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大丈夫岂可轻言生死。”他仰头紧盯着孙儿如是说道。

    尚坤轻蔑一笑,一切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站起身牵过紫骅骝准备上马继续赶路。

    听见有利器划过密林的唿啸声,他向左偏一下头,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边射到一旁的大树上。

    敌军离得愈来愈近,而他只轻装带着百人的随从,又有一个腐朽之人做拖累。真是怕丢掉尚氏的英明,若不然他真想把尚召阳丢下,轻轻松松专心赶路。

    之后的数日当真是在和时间抢先机,尚坤凭借对当地的熟悉程度,每次都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将敌军甩开。

    没日没夜逃亡了五六日,人困马乏,连紫骅骝也快到耗尽最后一份力气,更别说其他的马。

    在林中设下圈套,尚坤一行人躲在山洞中歇口气,他在静等着派出去的斥侯回来,赶明天就能到雁塞,照眼前这个情形,恐怕前路凶多吉少。

    他背后箭囊里的剩下不多几枝箭,随身带的干粮也快要吃完。怕招来突厥人,林中也不敢生火,大家就着泉水啃几口,胃中不空就行。

    尚召阳还在咳,用了尚氏的祖传的续命丸,可他没有好转的迹像。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外面的路更是泥泞难行。

    尚坤负手立在雨帘前,半边身子被雨打湿浑然不知,他已清醒地意识到凉州城也在危险中。

    有人专等用尚召阳将他诱出城,挑他不在凉州坐镇的时机发难,突厥人也在这个时候发兵。他惟庆幸之前派阿显偷偷回京,但愿阿显能护着祖母她们平安,也希望阿圆能撑到他回去,她一定要等着他,决不能有任何意外。

    “坤儿”,尚召阳的噪间沙哑如破锣,见孙儿不曾回头,咳过两声后,他继续说来,“乌鞘岭有条不为人所知的暗道,可避开追兵,绕进关内,直穿过去就是雁塞。”

    尚坤回首,冷笑一声,“既然有密道,为何不见你前几日说起?事到临头,谁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尚召阳垂目黯然,那是晋阳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当年塞外偷袭全靠它发挥威力。他不想说,是想撇清与他纠缠了一生的晋阳。

    家中孩子们都尊重他们的母亲及祖母,可尚召阳独独想避开晋阳是他妻子这一身份。他恨着武氏,可家中儿孙全带着武氏的血脉。

    尚召阳又开始剧烈咳嗽,在洞中发出回音。身边的长随差点以为老国公要死掉,吓得又掏出药瓶倒出一丸药喂到老国公嘴里。

    到了约定的时辰,还不见斥侯现身,尚坤又耐心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是听不到方圆几十里有人经过的动静。

    明白派出去的人八成是遭遇不幸,他握紧双拳,转过身回起尚召阳:“你说的路在哪里,速速带我们去,再迟一步,别说是雁塞和凉州城,上京都有危险。”

    覆巢之下焉有安卵,尚家历代做着保家护国的武神,这一点尚召阳也是明白,说到底他恨着武家,却不曾恨着大周和万万黎民。

    “那条路只容一人通过,马匹全要留下。”尚召阳气息微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

    他们全靠这些马活下来,马要留下,人更加没有优势。当即有个亲卫请命:“让属下断后,代郎君骑着紫骅骝向西朝着雁塞方向行去。”他的用意不言而喻,这是要替尚坤去送死。

    尚坤盯着身边原本不起眼的亲卫,目光深邃,只说了一个字好。

    有近三分之一的亲卫随在之后请命,请求留下为郎君引开突厥人的注意力,人若是少了会让突厥人生疑。

    虽说沙场上终有一死,可这么白白就让亲卫送死,尚坤有种亲断手足的感觉,等他到了雁塞,这种感觉更加浓烈。

    紫骝骅似是通人性,小跑过来在主人头脸上亲热地蹭来蹭去,放下它高傲的身段,任由一个亲卫骑在它背上,依依不舍轻声嘶鸣。它那样的醒目,人人皆知是尚坤的坐骑,也惟有它,能让人一眼分辨出尚坤的所在,用来迷敌之用最好不过。

    大敌当前,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尚坤下令出发,两拨人分头行动,二三十个亲卫骑上坐骑向西,其余马儿放开在荒野间乱跑迷惑敌军。

    尚坤则带着其余人走向密道,说是密道,却是天然形成的一条捷径,只因凿在陡峭的山壁上,垂直上下,两边又无可扶之物,当真是凶险。

    才下过雨,石壁湿滑,尚坤试了好几回,无法踩住脚,他仰望青天,撕下松江布里衣扯成条绑在鞋履上,其他人纷纷效仿。

    说起来,他锦衣玉食长大,身上所穿全是精细的绫罗绸缎,之所以用上松江布,还是因为阿圆。她喜欢穿布料的里衣,连带给他也做了几身,出门那日,正是她盯在一旁为他穿衣裳,理所应到也挑了她喜欢的一套。

    他甩一下头,怕多想阿圆一下,累得她在那里也揪心想着他。不想了,她会等着他回去。

    其他人还好说,服侍老国公的下人又开始犯难,他嗫嚅喊一声郎君,意在讨个示下。

    有点眼色的人一眼能瞧出,老国公自己根本没法子翻过这座山,得要一位身强体壮极有本事的人带着他,而且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把他交给我,打头的人先上。”尚坤简短发出指令。

    “不用。”尚召阳犹在保持自己的傲气,不愿受孙儿施舍,哪里由得他分说,尚坤一把提起祖父,要过绳索绑在自己腰间,这下子,两人生死同命。

    “坤儿,老夫知你恨着我,乘这个机会不除了我,更待何时。”

    尚坤眉头不带眨一下,“我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可不是现在,看在你给我指了条道,更瞧着你老朽不堪的份上,懒得动手。”

    他强,尚召阳弱。以强凌弱,他没兴趣。

    数丈高的峭壁,才爬出几米,因为带着一个人,尚坤紧紧挂在山壁上停下来喘口气。

    “放我下来,再换个人带着老夫。”尚召阳间杂着咳嗽声断断续续说话。

    “闭嘴!”尚坤的脾气就没好过,身边紧挨着尚召阳,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恶声恶气道:“换谁来?我还想让手下都平平安安回去,带着你,等于让他们去送死。”

    尚召阳这下真个闭了嘴,抓着孙儿的腰身攀爬到更高的位置,俯视脚下一眼,或许他真是老了,竟有点头晕目眩,仿佛看到晋阳的笑脸。

    她是那样的明媚,一甩头,豪气万千,“尚召阳,咱们来比试,看你我谁先爬到崖顶,输了的人要认罚。”

    “你想要什么?”他喃喃低语,言语出口恍然觉醒已不是当年。

    尚坤黑着脸,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在这种地方发作,耳中忽略过尚召阳的自言自语,只全神贯注在往上爬。

    头顶上和脚下不时有军士坠落深崖,空余一声凄惨的哀鸣声。他不敢分神,白云擦肩而过,他抛却对尚召阳的仇恨,惟有一个念头——早点回去,时不待人。

    好不容易爬到崖顶,尚坤清点人数,又少了三分之一,幸存下来的人也是疲惫不堪,个个躺在石地上休息。看天色尚早,可以有一两个时辰将养生息,他也躺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人群中最为虚弱的那个人却独独立在崖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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