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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
“啥?”
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转过僵硬的身子,紧紧攥在一起的手看着格外的辣眼睛!
这两位可都是男儿身啊!
车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早就听说江南的风气比较开放,男女之事比北方要宽松不少,不料男男之事都如此宽松……江南好可怕,他想回京城。
那两道身影见车夫的目光一直都杵在他们俩紧牵在一起的手上,连忙松开,红着脸解释。
其中那名生着络腮胡的男子解释道:“他是我弟,我带他来这边转转!”
与此同时,那名略显瘦弱的男子也开口了,“他是我叔,我带他来小楼去转转。”
画面陷入了见鬼般的寂静。
带错路的学生并不傻,此刻怎会猜不到他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赶紧红着脸道歉,“抱歉,两位兄台,你们自便,我去找别人问路!”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那两名男子回答,给车夫递了一个眼色就急匆匆地打原路返回。
那两名被抓包的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们只是想偷偷溜进新盖好的小楼中找块安静的地方背会儿书,怎么就变成龙阳之好了?
那略显瘦弱的男子又羞又气,狠狠地踩了一脚蓄着络腮胡的男子,瞪眼道:“我跑得慢点怎么了?你非要拉我一起跑,现在被人误会了吧!这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你说该怎么解释!万一这件事传出去,你让我怎么做人?”
蓄着络腮胡的男子满脸无辜,“我这不是怕被人看到咱俩溜进这里来了吗?萧院长可是说过的,谁都不能来这里捣乱,但凡被抓到就直接开除!你我天天在这里背书,万一被人抓到了,莫说是想要在今年的期末考上翻身,能不能参加期末考都得另当别论!”
瘦弱男子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之前被人误会成有龙阳之癖,他心里就气的不行,又是噘嘴又是瞪眼,气哼哼地连一句话都不想同络腮胡男子说。
络腮胡男子实在没辙了,只能拍拍瘦弱男子的头,咬牙道:“你不用担心,若是萧院长真的查下来,你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一起来的,到时候就算要开除也只开除我一个,绝对不会连累你的!到时候你在书院内好好考,争取能够自己考一次第一,然后再替我也考一次!”
听络腮胡男子这么说,瘦弱男子哪里还能气得出来,当下就红了眼眶,一拳捶在络腮胡男子胸口,“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当初建议来这小楼中背书的人是我,我怎会让你将所有的问题全都承担下来!若是萧院长要惩罚,那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络腮胡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捏了一下瘦弱男子束在发旋处的头发丸子,迎着瘦弱男子嗔怪的眼神乐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爷们的一面!”
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几眼的带路学生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粗重,心跳如雷,脑海中忍不住幻想一些画面,他感觉一扇大门正朝他缓缓打开,一个勾人心神的身影从那大门中缓缓走出来。
那人生的面白如玉,气质温润儒雅,手中常常拿着一卷《新式算学》,为他们讲课的时候语气是那般的亲和,仿若润物春风细雨般,一不留神就吹到了他的心窝里。
“宋师。”
带路学生默念了一遍心中那人的名字,脸色红得越发厉害了。
车夫瞅瞅一脸春意的带路学生,他满心绝望,看这学生的模样就知道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扯着嗓子问路,每走上两步就喊上一嗓子,“谁知道白博士的家人在哪里?白博士回来了,东西在马车上,该卸到哪里?”
“谁知道墨染斋在哪里?谁知道白博士的大哥大嫂在哪里?”
“谁知道白博士的爹妈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车夫的嗓门虽然不算太大,但是架不住嘴快啊,那一声又一声呼唤迅速朝着周围扩散而去,不多时便号召来一大片学生。
“白博士回来了?”
“白博士回来了!!”
有人面露狂喜。
有人吓得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白言蹊回到徽州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徽州书院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正领着白清源,同几个徽州书院附近的老太太在夏莲苑中钓鱼的苗桂花耳中。
苗桂花握着鱼竿的手一抖,一脸惊喜地站起身来,“我闺女回来了?改天我们再约着钓鱼哈,今天我的先走一步!”
不给一众老姐妹开口的机会,苗桂花将白清源拦腰抱起,愣是用矮胖矮胖的身躯愣是跑出了风驰电掣的速度。
……
当白言蹊同长乐公主、八殿下以及莫诉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徽州书院时,徽州书院的学生已经自发地站在了书院正门通往文庙的道路两侧,道路正中央站着笑容满面的萧逸之。
一见白言蹊回来,萧逸之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他连唐平和长乐公主都没有看到,至于逼死他师父的小师弟莫诉……萧逸之不想和他说话。
“白博士,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赶紧将东西放回去,我带你去看看徽州书院新建好的小楼,你看看合不合意?”
白言蹊还没弄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热情的仪仗队,突然就被萧逸之扯住了胳膊,萧逸之脸上的笑容看得她胆寒不已。
总感觉萧逸之肚子里憋了坏水!
萧逸之的态度那叫一个热络,拉着白言蹊就仿佛拉着自己的亲闺女一般,也不管白言蹊乐不乐意,反正他是用力拽了,边拽边说。
“白博士,你一走就是将近四个月,定然不知道徽州书院的变化,我来给你讲讲。去年你刚走我就找人来修了小楼,就是按照你说的要求修的,就建在徽州书院西面的那块空地上。”
“还有就是我去年从京城回来之后,也效仿国子监办了一次期末考核,收效还不错,我看那些学生今年学习都认真多了呢!你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够逼他们一把的法子,尽情的折腾!只要折腾不死,那就往死里折腾!只要能够把他们的成绩提上来就行!”
正在夹道欢迎白言蹊的一众学生瞬间就被吓懵了!
多深的仇多大的怨!
第91章
关于萧逸之的提议,白言蹊自然是满脸堆笑的答应; “没问题; 我在京城的时候就依照国子监的各分科书籍课本编写了不少题目; 院长放心; 我心里有数。”
“白博士,你心里有什么数?是宋师讲的那个未知数吗?”一个满嘴徽州口音的男子问白言蹊。
白言蹊笑而不语; 留给了诸多学生一个神秘的背影。
回到秋菊苑中; 略做休整之后; 白言蹊便将八殿下和长乐公主送去药库那边; 将八殿下唐平带到徽州是白言蹊承诺给唐老的; 至于长乐公主; 就当是‘带一送一’捎办回来的吧!
将八殿下唐平和长乐公主塞给唐老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这二人在徽州出了什么事,主要责任都算不到她的头上来,有唐老在上面顶着呢!
听闻白言蹊回来,正在算科堂中绞尽脑汁琢磨新式算学的宋清、王肖以及陈硕立马丢下书就跑,没有半点儿留恋; 看得其他算科授课先生瞠目结舌。
一名年纪较大的算科授课先生放下手中的笔; 揉了揉酸涩的脖子; 提议道:“宋博士他们都去看白博士去了,我们要不要也一并过去看看?毕竟大家都是同僚。”
另外一名略显富态的算科授课先生咂咂嘴,语气十分坚定; “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去看!本来宋博士他们三个就同白博士关系好; 如果我们再不同白博士处好关系; 日后怕是算科堂就会分化成上下两个阶层了。再者,我记得白博士她们家煮的鱼十分香,我在饭堂吃饭时都能闻到……”说这话是,胖胖的算科先生一脸陶醉。
众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纷纷出言调笑埋汰一番,然后口嫌体正直地放下书卷,结伴往秋菊苑走去。
算科堂的众多授课先生有这样的想法,其他科堂的先生就更不用说了。
医科堂和药科堂的先生不管白言蹊同意与否,强制性在徽州书院内给白言蹊安了个‘医科博士’和‘药科博士’的名头,故而他们都自诩为白言蹊的同僚,去秋菊苑吃饭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其余科堂的授课先生心里苦,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被排外到了边缘地区,难道就这样默默接受这种现状吗?
不能!
绝对不能!
尤其是当那些礼科堂,律科堂,文科堂等同白言蹊生拉硬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