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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己有了欲/望。
如果没有欲/望,再深的爱和迷恋都只是仰望,因为没有希望,所以也没有失望的痛;而一旦有了欲/望,就会在欲/望的海里越陷越深,而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会痛苦。
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之后,是不会再觉得痛苦和难过的。
她静静地去了洗手间,再返回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他们兄弟俩的影子,她找到了车钥匙,回家。
回家那条路,维修已经做完,畅通无阻,尤其进入小区那条道以后,车辆很少。
天黑了,她开着车,专注地注视着前方。
忽的,一辆跑车飞一般地从对面驶来,速度之快,完全超乎她想象,并且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立即打方向盘,那辆车也发现了她,急拐,但两车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只不过,因为这临时的急拐弯,避免了毁灭性的的撞车。
她感觉到一股冲击力,整个车被撞到了一边。
她赶紧下车查看,她的车灯撞碎了,车身左侧受损严重,而对方的车好像更惨一些,撞了她之后,又撞到了路边的障碍物,那车差不多报销了。
对方司机从车里出来,一开口就高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全责!全责!”
阮流筝听见这话心里舒坦了一些,那人拿了张名片给她,“不好意思,我见路上车少,飙车的瘾上来了,没想到闯祸了,我来打警察电话,我全责。”
她听见飙车两个字,顿时对这个人印象不好了,不经意打量了一番此人,发现是个年轻帅哥,长相气质倒也不输于宁至谦那一批人,年纪看不出,二十多?三十?这年头的年纪最是难猜。
她低头看了眼名片,名片上印着他的大名:薛纬霖,某大公司总经理。
后面的事,她倒没费什么心,仅仅只是在路边站着,全是他在打电话,警察来了之后也是他主动去承担了责任,然车被拖走修理,至于他的车,他自己说,拖走报废……
在路上终于清静以后,薛纬霖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阮流筝医生是吗?有没有吓到?”
她刚刚在警察问话的时候,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他倒是记住了。
“还好。”她说。
“阮医生是去哪里?我送你。”他道。
“不用了。”这儿离她家已经不远,她可以走着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他看了下时间,还过几分钟,我司机开另一辆车来,我送你一程吧。”他十分歉意地说。
她仍然拒绝,“不用,我马上就到家了。”
她说话没留什么心眼,不留神说了“到家”两字,薛纬霖马上道,“阮医生是住前面的小区吗?”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他大喜,“这么巧,我也住那!我是才买的房子,这段时间正在装修。”
她点点头,觉得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那我先回家了,薛先生再见。”
“阮医生,那我送你回家吧。”薛纬霖跟着她一起走。
“不用!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吧。”他的车是往外开的,他肯定是外出而不是回小区。
他笑,“我没什么忙的,不过是来看装修情况准备回家而已,我把你车撞了,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走路还是不安全,走吧。”
阮流筝审视的眼神。
他马上道,“我不是坏人!真的!我真是薛纬霖,不信你打这个电话试试看是不是我身上的手机响。”
他是薛纬霖她不怀疑,毕竟刚刚警察来的时候都核实了身份的,所以也没怀疑他是坏人,只是,这条路,她还没跟第二个男人走过,还是个陌生男人。
“要不这样,你走前面,我远远地跟着,看着你到家以后我就走。”薛纬霖以为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人品,提议。
“真不用!我先走了。再见。”这回她的确是走了,可她也知道,薛纬霖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这条路不是她的专用,谁走谁不走她没有全力干涉,是以只是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家。
到家以后,她没有提撞车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爸爸妈妈担心。
阮建忠在听京剧,裴素芬则在她吃饭的时候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等着她吃完有话的架势。
“妈,您怎么了?有事吗?”阮流筝觉得这样的眼神看得她没法好好吃饭了。
裴素芬则笑道,“你吃,先吃,吃完再说。”
“妈,您现在说吧,这哪里还能吃下去啊?”阮流筝道。
“好吧。”裴素芬笑了,“筝儿啊,妈问你,你跟至谦真的不会再在一起了?”
“嗯。当然。”她无比确定。
裴素芬叹了一声,“还是可惜的,这世上难找比至谦更好的人了……”
看着她哀伤的表情,阮流筝刚想说点什么,裴素芬的神色立即又变了,“筝儿,既然真不打算复合也就算了,不勉强自己。”
阮流筝暗暗奇怪,妈妈转性了?
“筝儿啊,不跟至谦了,咱们考虑考虑别的人选吧?你小姨有个朋友的儿子,三十三岁,长得那叫一个俊,大学老师,不如……你考虑先交个朋友?”
第106章 写给圣诞老人的信
阮流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妈,我现在忙着呢,您看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您就别折腾这些事了!”
裴素芬却不放弃,“筝儿,你已经不小了,虽然在我眼里,你就是到四十岁也貌美如花,可是别人不这么看,男人更不这么看!你也说过不会独身一辈子,那如果不想独身,就越早开始恋爱越好,你不是二十岁了。”
阮流筝被裴素芬说得一怔弛。
“而且,筝儿,妈替你想过了,咱嫁人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什么社会地位,平平安安稳稳当当过一辈子就好,老师的确没有太多钱,但温饱还是没问题,最重要是稳定,而且工作性质也好,有规律有时间,你以后成天忙着手术忙着值晚班也有个人照顾你,有人管家管孩子,你说呢?”
阮流筝默然不语,诚然,照这么说,倒是挺符合她自己之前的想法,找一个对自己好的,有时间和精力来配合她这份忙碌的嗄。
“筝儿,你妈说得有道理,女孩子,归根到底还是要嫁人的,嫁人最重要是过日子,平平稳稳就好。老师好,为人师表的,人正派,以后对小孩的教育也好。”阮建忠也说话了。
阮流筝想了想,“那好吧,您约个时间吧。”
“就圣诞节那天怎么样?你小姨都想好了,你们年轻人喜欢过那个洋节,浪漫。”裴素芬道。
她算了下,那天正好是她轮休,“嗯,好。”
那天晚上,她清理包包,一张纸片从里面掉落出来,她展开,上面清俊的字体写着:ningzhiqian@vip。163。
还清晰地记得他写给她这个地址时的模样,还有温润的那句:圣诞节要到了,想想怎么给圣诞老人写信吧。
她失笑,重新把纸片折叠起来,放置一旁。
坐在电脑前想了想,开始打字。
圣诞老人,您好,我是流筝,您还记得吗?好几年不给您写信了,不是我忘了,而是我知道,世界上并没有圣诞老人。
我是不是太傻?大概五岁以上的孩子都知道这个真相,而我,到二十五岁,才真正明白。可现在,我三十岁了,我又信了,世上是有圣诞老人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圣诞老人,这个圣诞老人,其实就是自己。
圣诞老人,我今年要什么礼物呢?我想对我自己内心里的圣诞老人说一声谢谢,谢谢岁月远长,一切安好。
她把邮件地址输入,又阅读了一遍自己的信,点了发送。
她没有资格再找他要礼物,就算是亲人是哥哥,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她现在希冀的生活都握在她自己手中,未来很美好,她对自己的现状很满足。
邮件刚发出去,她就收到了他已阅邮件的自动提醒,但是,他没有回复,她也知道他不会回复,从前的“圣诞老人”也不曾回复过。
第二天在医院和他相遇时,他目光平静,带着她和一帮学生去查房,没有提邮件两个字,好似昨晚没有收到信一样,而她跟在他后面,心中一片宁静平和。
蔡大妈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日子平顺度过,移入普通病房,逐步恢复中。
磊子在网上发了声明,向宁至谦以及北雅所有医生道歉,那二十万赔偿也付清了,再没来过医院,更没去病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