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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张氏把那页纸抖了抖,轻声笑道:“我姐姐还以为这只是个寒门孤女呢!可你看看这上面记载的?精通算术,博得兰陵萧奕另眼相看,因此导致咱们的建康第一美人都恨上了。对了,这里还提到了一点,近几日,谢家琳琅身边的亲信谢广,也与她有走动……啧啧啧,不过才来建康多久?这小孤女便弄出了这么多事,看来还真是个不可小看的。”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婢妇走了过来,那婢妇来到朱张氏面前后,朝她行了一礼,恭敬的又递上了一张纸。
朱张氏拿到手中看了起来。
见那么少少几个字,自家夫人看得这么专注,这么凝神,一侧的婢妇不解地问道:“夫人,这上面又说什么了?”
朱张氏抬起头来,她看了婢妇一眼,说道:“很凑巧……大哥身边的扶陵女恰好目睹过那孤女,给她相了骨。”
扶陵女?
那婢妇一惊,暗暗想道:不过一寒门孤女,竟引起了扶陵女的注意,看来确是不凡。
西汉时,吕后的父亲一口咬定刘邦和自家女儿吕后,都是大富大贵之相,其所谓凤目细颈之说,便是相骨。
而相骨一术发展到今天,有的学派,便把它与阴阳双修相结识了。何谓阴阳双修?就是通过男女间的事达到长寿或成仙目的的修练方法。这阴阳双修流行极广,到如今已经成了一门专门的学说。不管是今时今世的权贵,便是后面的千多年间,历代帝王和权贵信中都信仰者众多。
扶陵女的相骨走的就是阴阳双修的一脉。在这个享乐主义扩张到了极致的时代,所有无所事事的士族,都在极力的推崇一切能让自己感官获得最大快乐的人和物。
有所谓上有所求,下有行焉,因此出现了一大批和扶陵女一样的相骨者,他们通过对民间众多女子的观察,来判断她以后长相如何,身材如何,有没有福气,能不能诞下优秀出众的子女,能不能进宫,或者适不适合当玩物。
朱张氏拿起那张纸,说道:“扶陵女以为,那孤女虽是年幼,却容色天成,其人肌白肤香,眉尾上扬,眼尾处略呈桃红色,再加上根骨内媚,分别应该是骄纵轻浮之女。可她偏生了一双凤眼,那凤眼黑白分明,有凛冽之光,再加上此女气定神闲,步履雍容,使得轻浮尽去,如此一来,她整个人的骨相都上了一个档次,料来再过二年,她就会成为一个可艳可雅的倾城绝色。”念到这里,朱张氏讥笑道:“就凭着这张纸,那姬姓孤女就可以买个好价钱了。”
说到这里,朱张氏闭上了双眼,她喃喃念道:“既然陈郡谢氏,兰陵萧氏的人都注意到了她,那就不能用太粗暴直接的手段。”那婢妇自是知道,自家夫人所谓的粗暴直接手段,莫过是打和杀二字而已。
过了一会,朱张氏又喃喃念道:“同样,有了陈郡谢氏和兰陵萧氏的郎君对她上心,这孤女正值豆蔻年华,对一般郎君,只怕也看不上,让我儿子纳她为妾的话,只怕她也不会愿意。”
又过了一会,朱张氏继续自言自语道:“罢了,夫君向来不喜我手段粗暴,这事还是迂回一番吧。”转眼她又说道:“姐姐败就败在太贪了,毁一个人就手段干脆点,这样又想毁人家又想得其家财,最是容易出事。
说到这里,朱张氏睁开眼来。
她看着那婢妇,伸出白嫩纤长的手指,把指甲扣在扶陵女的那张相骨书上。朱张氏细声细气地说道:“罗妈,你把这张纸送给张氏贺之。你问问他,对这个姬氏女有没有想法,如果他不想动手的话,我就会把这页纸送给刘义康了。毕竟这还没有长大的容色天成,根骨内媚之女,那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这姬小姑精通算学,又能写得一手好行书,是个才女。”
那婢妇连忙躬身应了,接过那张相骨书,转身急步离去。
目送着婢妇离去,朱张氏的唇角噙起了一朵冷笑。
却原来,那张贺之,便是那日秦小草介绍的,建康五大美男之一。
只是,相比起别的美男,这个张贺之在世人中的评价,一直毁誉参半。因为,一方面他确实才高绝世,一手美人图天下无双,再加上他于琴棋,特别是道家阴阳学上,都造诣颇深,甚至可以说,在道学阴阳学上,他是当世宗师。
可这样一个大才子,大美男,却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他喜欢征服不可能征服的女人。在世间的传言中,当朝几位公主,甚至前朝还遗留下的嫔妃,他都是入幕之宾,听说还有一些大士族的族长夫人也倾情于他,当然,这后面一说,纯粹是流言。
至于小姑,他一般不招惹,张贺之自己说过,在室女太过青涩,温驯的守规矩讲贞洁的玩起来太麻烦,而他只想征服世间最难征服的女人。
不过在朱张氏看来,那个张贺之就算对姬姒不感兴趣,他看到了扶陵女这么一个批语,也会心动的。再说,就算他不下手,只要他为姬姒画一副美人图,那姬氏女的艳名,便会上一些性好猎色的大人物的名单?L
☆、第五十二章 铩羽而归的美男
姬姒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感到头还有点痛,又窝在榻上晕晕睡去。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看到安静地用着餐,姿态优美,神情餍足的姬姒,秦小草犹豫了一会后,试探地问道:“小姑,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还舒服吗?”
姬姒仔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细声细气地说道:“已经舒服了。”转眼她又轻声责备道:“有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你也读了不少诗书,这个规矩怎么不懂得?要是在外面,可不让谢广他们腹诽了去?”
秦小草睁大眼看着姬姒,暗暗想道:你老人家倒是会教训别人,可你昨天晚上大放厥词,言辞滔滔之际,简直是连孔老夫子都不放在眼里了,现在才担心他人腹诽,岂不是事后文章?
可这番话,秦小草想了又想后,还是没敢说出。她想着,自家小姑平素最从容,那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她要是知道了昨天晚上她都说了什么话,一定会羞愧难当,说不定还闹死闹活。哎,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用过餐后,姬姒用手帕细细地拭干手,她换了一袭深衣,戴着纱帽便朝外走去。
秦小草一怔,连忙跟在她身后上了驴车。
驴车走了一会,外面传来孙浮的声音,“小姑,咱们这是往哪里去?”
姬姒说道:“去清远寺啊,你糊涂了?”
秦小草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小姑,昨天谢家郎君说了,以后小姑不用特意跑到清远寺,还说你在家里默写那什么就可以了。”
“什么?”
姬姒吃了一惊,她转头看向秦小草。正要问为什么时,又记起昨天谢琅那一袭胡装。那厮打扮得那么干练,定然是有要事去忙了。
于是,满心想着如何措词,如何不伤姬姒的自尊心的情况下向她解释缘由的秦小草,听到自家小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把头转回去了。
把头伸到外面。看着明艳艳的太阳。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花香和脂粉香,姬姒高兴地说道:“还是去清远寺吧。那寺院后面不是有一片湖泊吗?听说从那湖中看清远寺,青山幽静。钟声悠远,山寺如画,实是一大景观。对!就去那里,孙叔。等会你去弄一叶扁舟来,我要站在舟上看这自在山水。”
外面。孙浮响亮地应了一声,“好的小姑。”
不一会功夫,姬姒的驴车便来到了清远寺。
把驴车寄放后,姬姒带着秦小草步履悠然地朝着湖畔走去。至于孙浮。则是忙着去弄扁舟了。
四五月的建康,实在是舒服到了极点。天虽有点热,却也没有太热。举目一望,只见一个个身着褒衣博带。脚踏木履的士族男女,行走在青山中,绿树下,湖水畔。
魏晋以来,士人着装,第一个看重的就是舒服,因此,汉时必须衣着严整的,现在许多人都坦胸露腹了。汉时衣着厚重,现在薄衫一片。
舒服了,也更美观了。姬姒瞟了一会,便与秦小草站在一片柳树下。
她没有等太久,一刻钟不到,孙浮便撑着一叶扁舟晃晃悠悠过来了。
秦小草看着那扁舟,苦着脸说道:“小姑,我怕水,我不敢去。”
姬姒头也不回地说道:“无妨,整个建康的士族都不敢的,你就留在这里看看风景吧。”说罢,姬姒在众多小姑目不转睛看来时,一个箭步跳上了扁舟,并在她们嘲讽的笑声中,撑着扁舟飘入了湖泊中央。
说起来,偌大的清远湖,敢驾着一叶舟便在其上飘浮的,便只姬姒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