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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两句,语气转而凌厉,天子之威隐然而露。
谢太后心头重重一跳,虽然不甘,东澜祁把话挑明了她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忍着气咬牙道:“放心,之前哀家并不知此事,如今知道了,自然不会再这么着。”
“朕知道她今日反应有点过度,可她也吓坏了,这会儿还在乾清宫里昏迷不醒呢,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吧!”
又是一笔勾销!
谢太后听到这句话便忍不住恼上心来。
今日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拿不知进退、好无规矩的贱人还在她面前大闹了那么一场,她这会儿是心肝肺哪哪都不舒服,一笔勾销?她怎么甘心?
“论理,哀家没有必要同她一个小宫女计较,更何况是你喜欢的人呢,哀家自然更看重她几分——”
☆、第464章 一笔勾销
半响,谢太后慢慢说道:“可你今儿是没看见那一场好戏,哼,哀家不过叫她去救人,她不遵懿旨不说,反倒在哀家面前大呼小叫、毫无规矩体统!皇上,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伺候,哀家甚是不安啊!不如你把她送到慈宁宫来,哀家替你好好调教调教。”
说着又一笑:“既是你上心喜欢的人,哀家自然高看几分、宽容几分,断断害不了她。哀家会好好的教导她,最多半个月,保管还你一个仪态万千的美人。”
东澜祁笑道:“这后宫里仪态万千的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朕早就看腻了。朕喜欢的就是现在的她,便不劳母后操心了。朕已经拷问过严羽和那一干宫女太监,怎么听到的跟母后所言有些出入?她并非有意在母后面前大呼小叫,都是严羽哪混账东西无礼!”
东澜祁语气转而低沉,气色森寒:“朕绝饶不了他!母后看朕面上,便放过言心这一次吧。”
谢太后见东澜祁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半步,气得眼前微微眩晕,银牙暗咬。
她心里有些恐慌,也有些茫然失落,这个儿子,是真的已经同她离了心啊。
谢太后尽管心里恨极不甘,却不便非要驳斥儿子的面子,只得憋着这一口气轻哼着放过。
“她今后若再这么着大呼小叫毫无规矩,为着皇室尊严体面,无论皇上你怎么说,哀家必定都要好好的教导她知晓规矩!”
谢太后沉着脸撂下狠话。
东澜祁心里冷笑,面上淡淡并没有应话,一招手,命人将追出慈宁宫去捉拿洛言心的一干宫女太监押了上来。
那领头嬷嬷一看见谢太后立刻眼睛一亮呼救:“太后娘娘救命啊!”
不想话音未落便化作一声惨叫,粗壮的身体横飞了出去重重落地,“哇!”的吐出一口血,惊得满殿人面色发白、身体发僵。
是东澜祁的杰作。
他是习武之人,那一脚携怒而生有意为之,别说一个嬷嬷,便是个壮汉也受不住。
“皇上这是何意?”谢太后黑着脸喝斥,动了真怒。
东澜祁亦面如冰霜,冷声道:“朕和母后面前,有她大呼小叫的份吗?狗奴才不识好歹,不把朕和母后当一回事,朕这一脚算是轻的了!”
谢太后一滞,原本还在小声呻吟呼痛的那嬷嬷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即便如此,也用不着皇上亲自出手。”谢太后满心憋屈,却无言以对。
东澜祁带着三分懒散,笑道:“母后还不知道朕吗?朕就是喜欢亲自出手,亲自出手比较痛快!”
谢太后眼前又发黑,差点想要吐血。
东澜祁脸色一变,冷冷道:“这狗奴才明明见着朕来了,还敢狂妄呼喝,朕要她的命!”
“太后!”那嬷嬷满眼惊惧,身体控制不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她不明白,原本是十拿九稳的立功的差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太后神色也很不好看,抿唇不语。
☆、第465章 杀鸡儆猴
东澜祁步步紧逼,“母后,这狗奴才眼睛里没朕,朕还得容忍她?”
谢太后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若有人敢对皇上无礼,自然不能容,但或许,她当时并没有瞧见皇上——”
“在宫里当差,不把眼睛擦亮点难不成等着朕主动招呼她?既然她没有瞧见,那么那双眼睛也不必留了,母后您看呢?”东澜祁又道。
那嬷嬷颤抖得更厉害了,祈求的看着谢太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依皇上!”谢太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母后到底还是疼爱朕的,”东澜祁笑起来,只是那笑容落在谢太后眼中只觉得阴森发凉。
当即便有身强体壮的太监,将那抖得不成样、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嬷嬷给拖了出去。
余下众宫女太监无不吓得瑟瑟发抖。
东澜祁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他们都是母后的奴才,朕便交给母后发落了。母后以后再多疼朕些,洛言心的事儿,没有问过朕,母后就不要再替朕做主了。这一次,”
他挨个盯过众宫女太监;“就算了!”
众宫女太监无不冷汗涔涔、脊背发凉,听了这话一时放松差点儿没双脚发软跌倒下去,如同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谢太后挥手命他们退下,沉着脸冷声道:“皇上如今长大了,有主意了,哀家老了,的确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无别事,皇上退下吧!”
东澜祁却不急着退下,笑道:“朕审了严羽,说母后是要言心去救陆宗?怎么陆大将军出事了?朕怎么不知?”
谢太后一滞,有些不自然起来。
陆宗虽被夺职,却是个非同一般的人,大将军的地位仍在。
他出事,身为皇帝的东澜祁尚且不知,而她身为深宫太后却一清二楚,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尽管,谢太后根本就怀疑陆宗出事有八成的可能跟东澜祁有关。
谢太后顿时矮了气焰,哪里还敢对东澜祁有什么意见和怨气?想了想,便淡淡道:“哀家也不过偶尔听了几句,只是想着陆大将军乃国之栋梁,一时着急心切,知道洛言心有些本事,这才急急欲命她出宫救人,具体情形,哀家也是不知。”
“原来如此!”东澜祁也没有再细问,更不会去拆穿谢太后。
只要打压下她的气焰,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陆大将军出事,这可不是小事,朕得传召相关人等问问去。”东澜祁说着起身。
谢太后巴不得赶紧把他送走,点点头“嗯”了一声,“国事为重,皇上且去吧!”
东澜祁当即告退。
刚回到乾清宫,便有小太监启奏:“明国公、刑部厉尚书求见。”
东澜祁原本打算去看看洛言心的,此时只得暂且搁下,吩咐徐沧海去看一眼,若有事随时回禀。
随后冷笑着命传明国公等,进了御书房。
明国公两人进御书房觐见,参拜完毕,明国公叩头凄凄凉凉一声“陛下!”便将陆宗惨死之事上奏而来。
☆、第466章 查
东澜祁心里冷笑,面上自然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声色俱厉质问怎么回事?
明国公憋了一肚子气,心道怎么回事还用问?只怕皇上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就算陆宗不是他杀的,也肯定跟他有关。
真要说起来陆宗也有点活该就是了,堂堂一个大将军,做大事的人,跟那帮不学无术屁都不是的纨绔们斗什么气?
刑部尚书当即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一一分说其中疑点,请求彻查此案。
要知道那些纨绔们的随从虽然多少也有那么点粗浅拳脚功夫,可是想要真正伤到陆宗,那根本就不可能。
当时之所以双方混战了那么久,一则随从们人多,二则陆宗就算心里再愤怒也有几分忌讳,地方太窄,混乱起来更显得乱,他出手的时候留情了,生怕弄出人命来。
毕竟那些勋贵之家的纨绔们,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蛋,别说误伤人命,即便受了伤,勋贵们也不会饶了他。
可是,陆宗居然受伤了,还伤到了那个地方,彻彻底底的伤到了那个地方,那些随从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加上之后,在去医馆的路上,好巧不巧又遭遇了一场混乱,等混乱结束,众人才发现,他居然无声无息的死了。
“此时与勋贵家公子们无关,必定另有隐情。”刑部厉尚书言之灼灼。
明国公亦躬身恨恨道:“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使的暗手,害死了我东澜国之栋梁,此事务必彻查个水落石出,贼子其心可诛!”
东澜祁闻言轻哼,冷笑道:“国之栋梁?明国公未免言过其实了!朕没有这样的国之栋梁!他堂堂大将军,倒是出息了,先是与人在青楼为了个姐儿大打出手,如今更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