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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微微一笑,“老身今日就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害死了我的武儿,狐媚了伯陵那孩子的心,还狐媚皇上,沈觅你说吧,老身就看看你能吐出个什么花儿来。”
敢情甩锅来了!
沈觅慢悠悠道:“回禀太皇太后,觅曾经在洛阳山路上救下一名流不下胎儿的女子,若非觅赶到的及时,那女子早已见了阎罗王,觅还因此遭遇了她的追杀,这样恩将仇报的女子堪比蛇蝎,是也不是?”
窦琪猛地站起身,手指沈觅:“你胡说,死到临头了还在诬陷于我,简直罪不可恕,”转身对着太皇太后哭泣道:“太皇太后,您可别听她的,她那是诬陷,诬陷。”
沈觅轻轻一笑,“窦姑娘着什么急,我说你的名字了吗?哦,是了,我看你这般眼熟呢,原来是故人在此,你那时身子受损,以后难以生育,不信可以请太医扶脉,当然,若是我给你医治,尚有三分可能生育子嗣,否则,你今生定无可能延续自己的子嗣。”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心道窦家真没几个顶用的后辈,怎么这么不争气!
窦琪怒极:“哼!只要做了正室,妾室的孩子自当称我为母,何必自己生?”
太皇太后扶额,心道毕竟是妾室所出,眼界狭隘,哪个高门大户不重视嫡子嫡女?
沈觅呵呵一笑,“哦?自古以来借腹生子或者杀母夺子之事并不鲜见,对于一个没多少阴德可言的人来说,自然也不怕再损什么阴德,可是,你不怕给家族抹黑么?若是窦家女心狠如蛇蝎之名传遍长安城,那。。。。。。窦家的女儿可都要沾光了。”
“你闭嘴!”窦琪双手举起一盏铜灯掷了出去。
沈觅下意识的举胳膊一挡,手腕一阵疼痛,只听铜灯落地的声音中伴着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地上的血丝白玉镯子断成两截,这镯子当初虽不是情愿戴上的,可毕竟戴了些时日,感情还是有的,就算当初从山上摔下也不曾断裂。
今日,难道真要命丧于此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我上辈子果然是吃豆子吃多了
窦窦:嗯嗯,你上辈子是豆腐西施
☆、窦宪极力助沈觅
“阿琪; 莫要失了身份,去将那妖婆子带出来。”太皇太后语气不善。
两个婆子押着一发髻散乱的婆子进来,那婆子一进殿,浑身如抖糠,伏在地上不停的啜泣。
太皇太后嫌恶道,“你抬起头来; 看看这人是谁。”
那婆子一抬头; 眼中霎时放出光亮; 朝着沈觅叩拜道:“弟子孟妪叩拜狐大仙; 狐大仙法力高强,万寿无疆,狐大仙快救救弟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听闻你在青州小有名气; 你来给她看看,可否孕育子嗣。”
太皇太后发了话; 窦琪再不愿意也不敢拒绝; 恨恨的瞪了沈觅一眼。
孟妪哆哆嗦嗦上前扶脉; 良久; 道:“这这这。。。。。。”
“快说!”旁边一婆子喝道。
孟妪吓得一个趔趄,脸色煞白,“民女无能; 只只只只能求助狐大仙,狐大仙法力高强,她她她。。。。。。或许有法子。”
太皇太后再次扶额,重重叹了口气; “先将妖妇关押在密室。”
窦琪急道:“太皇太后,不能放过她,她就是个狐狸精。。。。。。”
太皇太后阖上眼皮,摆摆手,示意押下去。
沈觅再次被关进了密室,没过多久,窦琪领着两个婆子进来。
来者不善,沈觅暗暗将迷药捏在手里。
果然,窦琪走上前,对着沈觅微微一笑,昏暗的灯光下犹如吐着芯子的毒蛇。
“瞧瞧这张小嘴,真是能言善辩,太皇太后留你为我治病,也罢,容你多活几天,可是啊,呵呵呵,不能容你多话了。”
沈觅慢慢往门口移动身子,“你要做什么?毒哑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治的生不如死?”
窦琪呵呵一笑,“我怕?哈哈哈哈,我怕?你若治不好我自然是死路一条,你的命捏在我的手心里,我怕?笑话!”
简直是个疯婆子!
见沈觅不说话,窦琪掩嘴一笑,“毒哑你?那多麻烦。”伸手招来后面的婆子,“你不是狐大仙吗?我看看你能不能再长出条舌头来,给我割了她的舌头!”
两个婆子狞笑着上前,可还未触到眼前的人便被一股子白烟熏倒在地。
沈觅憋着气使劲往前跑,脚下踩过软绵绵的东西也顾不上看是什么,能拖一刻便多一分生机,昏暗中忽然猛地撞进一个怀抱,气息熟悉又冷冽,还未顾得上抬头便被紧紧拥住,一个低沉的男音带着笑意调侃道:“迷药这回使的好!”
沈觅松了口气,是窦宪,想挣开却被他拥的紧紧的。
见沈觅惊惶未定,窦宪心里一阵抽搐,抬手为她理了理脸颊上的长发,道:“莫慌。”
看着眼前的人,沈觅心中难免失落,“是你。”
窦宪讥笑:“你以为是谁!宫里的日子可好过?”
沈觅摇头。
“胆子可真大,我满城寻你,你却不声不响的进了宫,我还当你多大的能耐,如今不也是被猫追的老鼠一般?”
呵!若没窦家,自己怎么会变老鼠?
“你是猫,你们窦家一窝猫。”
窦窦呵呵一笑,两指抬起她的下巴,“瞧瞧把自个儿弄成什么样子,狼狈如此,跟着我就那么不好?”
沈觅摇头。
“你是女子,有锦衣玉食,可安乐度日,还要怎样?”
沈觅不语。
“为了他?”
窦宪嗤笑,“可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我。”
太皇太后挑的正是今天这个日子,沈觅心里当然明白,薛泽伴驾随行,哪有□□乏术来救自己。
见沈觅依然不语,窦宪心中又是一阵抽搐,想把面前这人给捏碎了却又不忍心。
哪里是捏她,明明捏的是自己的心!
更心碎的是那日城门之战,薛泽明明可以趁机杀了自己,可他竟然放自己一马,当时窦宪不明白,如今总算是明白了那句“为了阿觅”。
太皇太后的长乐宫不是谁都能进的,更不是随便能闯的,没杀自己便是为了今日此情此景,薛泽步步为营,走一看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做了他棋盘上的子儿!
也罢,救出阿觅亦是自己所愿!
窦宪将眼前又爱又恨的小女人拥进怀里,轻声道:“若是只有嫁给我才能活着出去,你可愿意?”
沈觅闭上眼睛,轻启朱唇,“如果说愿意,你信?”
良久,窦宪叹道:“就知道你会这样,那迷药能管到几时?”
“两个时辰。”
“我来想办法,你先在这里,别轻举妄动,”说罢将她抵在墙上,犹豫道:“若是。。。。。。我也只娶你一个,你——可愿意答应?”
不待她回答,窦宪邪邪一笑:“罢了,由不得你说行不行,这回可不能白帮你,你得先给我点什么。”
沈觅一愣,警惕的看着他,“我还有药方子。”
“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
窦宪哈哈一笑,重重吻上她的额头,“先收个利息。”
说罢大步而去。
沈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木门,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袖擦擦额头,贴在木门上听着那边的动静,木门虽然厚实,可多多少少也能听见一些。
“断断不可,那妖妇怎可入我窦家门,伯陵,你太让我失望,为了儿女私情将我窦家置于何地!”
“太皇太后息怒,且听伯陵说一说原委,若是伯陵有私心,太皇太后要打要骂也不迟。”
“。。。。。。说罢,我看你能说出个花儿来!”
“伯陵身边女人无数,那沈氏貌不出众行为粗鄙,尚且不如伯陵春园里的哪个女人,可为何伯陵曾经与她签下卖身契?为何在大殿上与泾阳公主府那小子争抢?为何要娶她做个平妻?太皇太后您想想,伯陵可是被女人拴住腿的人?”
一番话说的太皇太后似是动了心思,话中愤怒稍减。
“那,你且说说看。”
“您想啊,那薛泽能在幕后为皇上筹谋多年,给咱们家惹了多少麻烦,定然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以前缠绵病榻也就罢了,如今一朝翻了身,连带着泾阳公主府也炙手可热,多少高门贵女求而不得,可他为何偏偏当众求娶沈氏?”
“这,为何?”
“您再想想,沈氏小小年纪哪来一身妙手医术?被人传的神乎其神?”
“还不是她一身妖术所为!”
“您要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这妖术哪来的?”
太皇太后被绕的不耐烦,“你速速说来。”
“伯陵听闻,这沈氏受过仙人指点,仙人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