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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理应如此。毕竟眼下还未进入安全地带,自当马不停蹄……”
素珍轻咳了两声,以稍稍缓解心中的澎湃心绪。视线微微流转,而后看到凤清尘身后的桑孺,一道光束顿时刺入她的脑海,令她立即开口说道:
“对了,桑孺,待稍后空闲下来,且和我说说阿墨的身子状况吧。那南宫御说已经为他清楚寒毒,速度之快,态度积极,令我实在不敢全信,所以我想让你为阿墨诊治完之后,且给我一个答复。”
“夫人,这……”
桑孺心中不禁一震,而后将视线迅速转移到凤清尘脸上,与他对视片刻之后,心中却不似刚刚有底,反而掠过一抹迷茫之色。
这样的询问是他最怕遇到的,至少现在是如此。因为他还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和王爷进行沟通,是全盘而出还是部分隐匿还不得而知。
况且方才同夫人经历了那番与南宫御的周旋之后,他对眼前这女子有了重新的认识,亦对如槿为何谈及她时一脸心悦诚服由衷地表示理解。
坦白而言,若是对她期满于之,哪怕出于良善之意,他亦是觉得难以忍受。毕竟以他耿直的性子,就算是善意的欺瞒,亦是不能轻易原谅的。因为它所起到的效果无非是拖延而已,终有一日仍会真相大白,到那时,其杀伤力仍旧威力重重。
“怎么,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阿墨的身子还有危险?”
素珍并不想在与桑孺的对话上耗费多长的时间,毕竟她此刻浑身冰冷,呼吸亦是有些不畅,只不过恰恰有念头袭来,不得不说而已。可是桑孺的吞吐令她无法忽略,眉头情不自禁地挑起,一颗心迅速沉落了下去。
“夫人多虑了!王爷他体内的寒毒已经解除,身子之中的知觉皆在恢复,这点夫人应当有所体会……”
桑孺连忙摆手,而后打起精神,迅速解释道。但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咚咚直跳。而一旁的凤清尘却只是看着,一句帮腔的话却也都不说,令他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一个头顿时变成了两个大。
“有何话稍后再向夫人禀告,难道没看到夫人寒战连连了吗?”
就在此时,一袭阴影笼罩在素珍上方,言语之中亦是充斥着压迫的气势,令气氛骤然变得凝滞了起来。
第一千零壹佰六十八章改向,先圆尘愿(下)
“是啊,桑孺,还不抓紧让你家夫人去更衣取暖?现下情况,不仅是你家夫人急需取暖,就连你家王爷也该如此的。还不快将你准备好的靴子等物递到他面前?”
此时,一直保持着缄默状态的凤清尘开口道,言语之中摆着十足的打岔之意,并且亦对微微怔忡的桑孺频频示意,且让他身体力行冲破一些眼前的困状。
桑孺对凤清尘这番“马后炮”的积极深表不屑,但眼下却对其无可奈何,只得顺应形势,让他如愿。
“是属下失察,还望王爷恕罪。”
只见他俯首以礼,一边给素珍让开前行的道路,一边低头将搁置在一旁靴子等物执在手中,侍候墨谦穿上。
“阿墨,莫非你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可是对我起过誓的,不会再瞒我什么,若你这回仍旧如昔日一般,那就休怪我……阿嚏!”
经过之前几次的教训,素珍在这方面显得异常敏感,以至于对眼前的男充斥着极端的不信任。墨谦见素珍如此,心中一凛,便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素珍这突然而至的一抹喷嚏径自结束了这一番困窘,不至于再词穷。
“我哪里还会那般,你未免想得太多,以至于连自己都照料不了。若你再不过去将这身湿衣服换下来,那我可就抱你过去了!”
姬墨谦大肆说道,而后作势要将素珍拦腰抱起。素珍本就因为刚刚的情难自禁而尴尬不迭,眼下若是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同他过从甚密,只怕她真的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于是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用了”,便离开眼下的位置,径自朝如槿的方向而行。姬墨谦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头不由微微一松,神情之间亦有一抹释然。
“不是我说你,既然说好患难与共,而阿珍她又不是普通女子,若是还不坦诚相对,只怕日后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可是没人卖给你后悔药的。”
凤清尘暗叹一声,而后对姬墨谦说道,神情之间尽是深沉之色。姬墨谦转过头来,并未看他,而是继续开口说道,但话题却已是彻底改变:
“我和阿珍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担心了。眼下,你管好你自己也就可以了。稍后出发之时,咱们改变方向,先绕到一个地方,将事情办了,再绕回大道回京城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不是说眼下之境,不适宜前去吗?”
凤清尘神色之间微微收缩,而后深沉灰暗的眸子径自泛起灼灼光亮,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再难收敛。
之前,他们所制定的计划之中,待离开这无疆边界之时,便要先去素毓的家乡一趟,将那入土事宜尽数完善,以了却他多年来横亘在心中的一场遗憾。
然而并未想到,事态会变得如此危急,而那南宫御亦是会变得如此疯狂,且穷追不舍,所以眼下唯有马不停蹄到至安全地带方为上策,安葬之愿,日后再说也不迟。
第一千零壹佰六十九章 追击与否,真相惊人
“那南宫御已是失了心智,所有行径皆属丧心病狂。以他刚刚所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眼下,我们终究还是处于寡不敌众之势,而大部队皆与咱们有一定距离,与他们汇合才可万无一失。”
凤清尘心中失落和哀伤屡屡作祟,难受得不行,毕竟他已经期盼这一日长达数年,如今即将功成却又不得不方放手,让他如何能释怀?
虽然阿墨并未和他提过眼下行程会有更改,而他亦相信就算困境重重,他亦不会轻易变之,只会想尽办法让他如愿。但他深知若是前去势必会引来重重危境,到时候令这重围白白突击,他又如何对得起这谦王府上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素毓的家乡名叫南溪,是无疆以南的一处村落,住户不曾过百。但不知是蓄意为之还是机缘巧合,它所在的位置竟与南宫御屯粮的地库相距不远。
眼下,粮仓尽毁,粮食散去,对那南宫御而言势必是一场不小的打击。而他们若是出现在那边,势必会引起他残存在那边的眼线的注意,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会狠狠给予他们一番重击。
况且那村落地势平坦,且道路平整并无障碍,可谓是典型的易攻难守之地。只怕他们进入其中,必定便会成为瓮中之鳖,任他挟制,到那时,后果却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综合考量,不去是最好的选择。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法子予以解决。
不过,眼下两方关系一落千丈,那之前提出的的驻扎之说只怕也就成了泡影。那来日方长只怕更是一句渺茫的言语了。
“他不会再追来了,不然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动静?照理说那些府兵要便比本王的暗卫熟悉地形,想必找过来亦是易如反掌,可如今周围悄无声息,只怕一切梦靥,已经到此为止了。”
姬墨谦说道,眼眸不禁微微闭上,沉静如水的脸上掠过一抹不知所以的情绪,令那五官之间微微荡起波澜。
“你说什么?”
凤清尘眼中掠过一抹讶异,随即望向四周,发觉好无异常之色,心中似像是明晰,又像是模糊,总是不甚清明。
突然间,一抹念头刺入他的脑海,令他想要开口问之,但却发现不甚可能,于是也就未曾啊出口,以免被眼前的男子看笑话。
南宫御是知晓他心中弱点的,以他的性子,必定会对这番弱点大加利用,以直接起到重创于对方的目的。但仔细一想,却觉得不太可能实现。
因为以他们如今这番状态,不去的几率才是最大。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行事准则,他们皆是具备的。
眼下之境,强攻必定高于等待,因为后者变数太多,终究不让人放心。因此是不可能予以实现的。
但是,眼下已经过去那么久,却仍然未见南宫府一丝一毫的影子,未免有些奇怪。如今看来,阿墨的话却也是有些道理的。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无需再多费兵力。况且刚刚本王当真对他动了杀机,是确确实实的杀机,他自然不会再以身犯险了。毕竟他还要为他的复国大业蓄积待发,若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