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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自然不予放心,当即便追了进去,正欲询问缘由,就有大量的黑衣之人持刃而入,府中暗卫立即出击,皆打得难解难分。
不过,既然夫人询问王爷的状况,老奴不敢隐瞒。王爷他,似乎是寒症发作了,脸色苍白无比,只怕,只怕……”
说到这里,魏嬷嬷眼老泪纵横,径自抹掉,浑浊的眼眸之中不仅透出一抹毅然之色:
“不行,老奴不可在这里苟且,老奴要上去同王爷共患难!”
说罢,便冲到暗道之间,准备向上爬去。
“嬷嬷,您这是疯了吗?如此攀爬怎能上去?再说您上去也是无法帮到什么的,索性还是呆在这里吧!”
如槿急忙过去,而后准备将魏嬷嬷从暗道上拖开,但却发现对方极其执着,扒着暗道竟不肯挪动身子。
暗道狭小,加之魏嬷嬷竭力挣扎,竟令如槿一时间奈她无何,烦躁之色立时体现。
“魏嬷嬷,您能不能莫要如此!这样真的会令我很困扰!”
如槿气喘吁吁,径自对她说道,眉头之间蹙得极紧,在晦暗之下显得有些阴鸷。
“槿,槿姑娘,嬷嬷的腰貌似是闪了,你可否帮嬷嬷看一眼!”
魏嬷嬷径自将视线转向她,话语之中尽是疼痛之色,声声入耳,刺入人心。如槿见她如此,而后叹了口气,径自俯身,准备为她查看一番。
“魏嬷嬷,你稍稍侧侧身,让我看上一看……”
如槿说道,眼眸突然间睁大,秀丽的面容满是难以置信。
“槿姑娘,对不住,一路好走吧。”
魏嬷嬷看向她诧异的神色,眼前的苦痛之色已经全然不见,一抹诡谲的笑意径自流出,令她看起来可怕至极。
只见她猛然从暗道中而起,将面色惨白的如槿推翻。如槿身子不受支配,径自滚落在地,痛苦的呻吟辗转而出,而她的衣衫之间,被暗红所浸染,明晃晃的匕首插入腹部之中,血液蜿蜒至岩石之上。
“魏嬷嬷,你疯了吗!”
素珍径自冲了过去,而后从地上扶起如槿。伸手一探她的伤口,心中不禁一沉。一时间亦觉得有些棘手。
“夫人,如槿好冷……”
如槿气若游丝,眼神有些涣散。素珍想要开口安慰于她,却不知该如何言说。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夫人,老奴的确是疯了,不然也不会干出如此举动。”
魏嬷嬷站起身,径自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向素珍,扬声道:
“不过,老奴奉劝夫人一句,接下来的时刻最好按照老奴所说的去做,不然疯狂之举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时候夫人想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魏嬷嬷,你究竟为何如此!竟然伤及自己人性命,简直不可理喻!”
素珍狠狠瞪向她,心中愤恨难消,恨不能扑上去和她拼命。
“自己人?你是说,我与你们吗?”
魏嬷嬷听闻此处,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意,刺耳之至,令人胆寒。
“夫人可真会说笑。或许在你未曾出现之前,老奴同槿姑娘还是自己人,但自从你出现之后,只怕老奴早就已经被你们摒除在外了吧?
夫人,难道你不从心底厌恶于老奴吗?既然心有嫌隙,又如何为自己人呢?”
“废话少说,说你真实的目的。”
素珍冷冷看向她,径自问道,眼中尽是冰霜之色。
“老奴的目的?老奴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送您离开王爷的身边。”
魏嬷嬷听到素珍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沉郁满满的面容之中又一次透出笑意,话语亦是犀利不已:
“现下,您若是肯和老奴乘船离开,稍后自会有人来救治槿姑娘。咱们离开得越早,人越来得早,一切就看您意下如何了。夫人,现下就决定吧,好吗?”
第一千零壹佰零九章 血洗城主府,谦王吐血
“因此你落到今日这一步,全都怪罪于我,是不是?”
素珍注视着椅子上歇斯底里的沧桑女子,听着她那千篇一律的谩骂指责,并未像从前一般不予理会,任她随意下去,反而沉声插进这样一句话,混合着那骤然湍急的水声,在这暗无天日的氛围之中肆意荡漾,令人心头一凛。
“你,你……”
魏嬷嬷也没有想到素珍竟然会在此时插话,面容之中掠过一抹怔忡。待反应过来时,素珍便已经躬身凑在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一切猝不及防:
“在府中,你我多有嫌隙,但我尽量不予多言,让你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结果事情总办不到你的心坎里,你便怪罪于我,怪罪于我这个村妇挡了你的路。
方才,你伤如槿,押我上船,然而你自己技不如人,最后落得如此之境,你仍然怪罪于我,是我这个村妇让你沦落到如此境地,且再无余地。
魏嬷嬷,你诸事不顺,就要怪罪于我这个村妇。说起来是你自己连村妇都不如,还是我这个村妇能力卓然呢?想必答案,更倾向于前者,你这样的,连做个村妇都是不够格的。”
“你,你……”
魏嬷嬷气急败坏,恨不得立即起身同素珍好好撕扯一番。但是她穴道被封,完全动弹不得,只得瞪着素珍,咬牙切齿。
“眼下,距离午时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时间充裕,足以令你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若你固执己见,那我说不定会将如此状态的你扔入这湍急河流之中。反正你伤我在先,我结果于你也不算冤枉了你,是不是?”
素珍凑近她,然后低声道,声音宛若锐利的小刀,径自在她的皮肤上摩挲,令她浑身到下角皆升起浓浓的颤栗。
“嬷嬷,不要再挑战一个村妇的极限。因为她们素来无知,而无知者无畏。所以好生交代,不然后果,是要自负的……”
说罢,便狠狠踹出一脚,径自钉在不远处的那只木椅上。任由它滚下岩壁,直接落入湍急河流之中,很快便被湍急水流淹没覆盖,而后与沿途尖石撞击了一番,支离破碎,流入到看不到的暗无天日之中。
“你,你简直……”
亲眼目睹这一幕,难免令人不心生骇然。魏嬷嬷虽然脸上维持着镇定从容,但是神情之间早已纷乱,想骂却根本骂不出口,而原因却是源于恐惧。
“说,莫要再浪费时间!”
素珍厉声道,眼中火焰腾腾燃烧,致使整张面容皆是狰狞,再无顾忌。
*****
城主府中,此刻已是沉入一番血腥海洋,处处皆是血流成河的场景。
府院之中,厮杀声仍不绝于缕,刀刃相撞之声刺人耳廓,电光火石之间便有刀剑刺入皮肉之声,混合着嘶吼厉叫,令这本来肃穆的氛围变得残忍不堪。
素幔皆被鲜血所浸染,长明灯和香坛亦是熄灭冷却,在无温度。棺椁碎裂开来,一袭暗衣男子倒落期间,死不瞑目,手中利剑仍死死握着,不肯有所懈怠。
刚刚厮杀皆是由这副棺椁开始。
早在凌晨之时,南宫御便已经将老城主的尸骨送出南宫府,且不动声色朝巫雨山而去。而摆放在灵堂之中的棺椁,则藏着一个侍卫,以起到打谦王于措手不及的作用。
所以就在方才,听到二公子传达的信号之后,他果断而出,剑锋锐利。只可惜他越身自姬墨谦之处,却被对方雄浑的内力所阻。
心神混乱之时,他身旁的凤公子一剑刺中他的心口,令他口吐鲜血,径自被那内力弹回到棺椁处,仅仅吐了一口血便陨殁了性命,毫无悬念。
“阿墨,如此下去并不是个好法子,咱们该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屋院之中,满身血污的凤清尘飞身一跃来至于姬墨谦面前,挥剑砍倒准备偷袭于他的两名不自量力的府兵,口中话语急急而出,径自滑进墨谦的耳廓之中。
“如风他们都在何处?吹动暗哨集结他们,是该想法子离开了。不然若是误了午时可就不好了。”
姬墨谦望向天边日头,随即低声道。凤清尘听罢,便立即吹动暗哨,尖锐的是声响在这混乱的氛围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从各处皆传来让暗哨的声响。交相呼应,融为一体。
“已经好了!”
凤清尘将暗哨收好,而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红汗污,一边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虾兵蟹将,一边对姬墨谦说道,神色透出熠熠光彩。
“好,你且同他们汇合,本王要对此进行一番最后的一番清扫。”
姬墨谦沉声道,眼中透出一抹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