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老太太刚刚喝过汤药,嘴里苦的难受,只含着蜜果子靠在床边,愁的一直叹气。
陆明兰坐在她的身边,吩咐婆子收拾妥当,沉吟了半响道:“娘,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想…咱们还是同意吧!”
陆老太太闻言,不由瞪着她:“兰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可知那吴家是个什么东西!”
陆明兰生怕她再动了气,连忙道:“娘,您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啊!”她一面说一面顺着她的后背,继续道:“事情的前前后后,我也都知道。娘,要我说一句,这件事咱们家也有责任,二嫂擅自做主,名义上已经将馨儿许配给吴家了。如今,吴家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非要斗这一口气,就算继续僵持下去,咱们陆家也不占理啊?”
陆老太太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觉得气愤难耐,只道:“就算要斗得天翻地覆,我也奉陪到底!”
陆明兰面露为难之色,“娘,您这是何苦呢?馨儿那孩子早已想好了要嫁到吴家,咱们现在这般拦着阻着,她们非但不会领情,反而还会埋怨咱们误了她的好事!”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陆家的子孙…”陆老太太脸上浮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陆明兰握住她的手,“娘,您光想着要争一口气,但您该想想靖儿和婷儿啊!”
陆老太太沉声道:“我就是为他们着想,才不肯答应。兰儿,你是个聪明孩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该明白,一旦咱们和吴家结了亲家,那江家会如何反应?他们定是容不下的!”
陆明兰道:“女儿不这么认为!现在外面是什么世道,京城是什么情形,大家都心知肚明。别说咱们现在无权无势,就是江家,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吴用,也未必就有法子全身而退。常言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想江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再这么耗下去,到时候蔡岚若是真让皇上硬赐了下来,咱们又能如何,难道还要抗旨不成?”
陆老太太还是觉得不妥当:“咱们一面和江家结亲,一面又和吴家结亲,岂不真成了那两面三刀的小人!”
陆明兰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娘,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您还在乎那些虚名吗?人世间的是是非非,从来都是各说各的,你一言我一语,哪里还有什么真话!我想,那江大将军也不会轻易听信于那些流言蜚语的。毕竟,咱们给他们拿出来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娘,您就想开些吧,好不好?”陆明兰的见解,虽然和老太太不同,但是却都是为了陆家着想。
陆老太太的心底涌上一阵苍凉之感,她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却要在活到这把岁数的时候弯下腰来。“可是,我还有一处担心的地方,那就是万一,万一以后吴家失势了那馨儿岂不是要跟着受罪…”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自己也不得不为她想一想。
陆明兰轻叹一声道:“谁又能担保以后的事情,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要自己承担。现在,咱们除了成全她之外,再无任何办法。”
“唉…就依你的意思办吧。我有点乏了,想歇着了。”陆老太太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疲惫,眉头皱得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第二天一早,陆明兰亲自去了文氏屋里,找她说话。文氏一听老太太应允了女儿的婚事,不免心中欢喜,连忙向她道谢道:“小妹,二嫂真不是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陆明兰一脸淡然,毫无笑容,道:“二嫂莫要如此,我并非是为你着想,我只是为了陆家,免得母亲为难,也免得二哥为难!说实话,我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荒唐,二嫂您真的让我很失望!”
文氏一听这话,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妹,不管你怎么看我,这次都是你帮二嫂一个大忙…”
陆明兰淡淡道:“吴家的聘礼您可以收下了。至于,给馨儿的嫁妆,您可以放心,母亲已经说了要给她好好操持,绝不会让吴家人看轻的。”
陆家的态度突然改变,让吴家也是大吃了一惊。那奉命而来的媒婆子更是欢喜得满脸抖落脂粉,心中暗道:我就说了,这天底下哪有不爱钱的人,不攀势的人呢?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就算多硬的骨头,也早晚有扛不住的时候!
媒婆子重新带齐人马过大礼,陆老太太称病没有出面,全是文氏和陆明兰来操持着招待。
文氏特意给那媒婆封了一个大红包,客气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回去替我向吴大人带个好,多说几句好话!”
那媒婆用手捻了一下那红包,只觉是个大头的,脸上连忙笑成了一朵老菊花道:“哎呦,我的好夫人呐!您太客气了。一句话,老身办事,您放心!常言道,好事多磨,您就请等着苦尽甘来的好日子吧!”
☆、第五十二章 初冬
第五十二章初冬
陆媛馨的婚事定下来之后,文氏便开始着手给她置办嫁妆,卯起劲,势必要给女人办一份体面非常的嫁妆。家里人虽然不赞同这桩婚事,但事已至此,也不愿让吴家人看扁,便也放手任由她自己去弄。
老太太只管出银子给她,其余一概不再过问,文氏手头上越发从容起来,每每出手都是大手笔。
中秋节过后,吴家又派人过来定期,因为还在国丧期间,按着黄历,这婚事只好定在明年的开春,离着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如此一来,给自己和女儿的准备时间就越发从容了,文氏欣然应允。
虽然出了这么一件喜事,但陆家上下除了文氏之外,并没人觉得开心。陆老太太更是亲自去江家,登门谢罪。
江云天此时,已经携着一并随从前往京城,韩氏和老太太推心置腹地谈了好久,总算是将两家心里的疙瘩全部说开了。
韩氏道:“我也看得出来,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蔡岚之所以由着他的内弟这般胡来,想必就是为了离间你我两家的关系,分解八王爷制衡他的势力。”
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能这么想,老身的心里就分明了。那蔡岚就是要羞辱陆家,羞辱老身呐!无奈,我们无权无势,也奈何不了他啊!”
韩氏握了握她的手,道:“老夫人且宽宽心吧!您的苦衷我都明白,将军临行之前也说了,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咱们非但不能受其影响,反而还要更加坚定才是。”
陆老太太闻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点点头道:“有夫人这句话,老身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之后半年多的时间里,江云天和八王爷一直留在京城和蔡岚周旋,蔡岚主张削减江云天的兵权,八王爷据理力争,尽量拖延时间,使他未能得逞。
湖州乃是战略要地,连贯整个江南,一旦被南蛮子出兵攻下,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蔡岚虽然对江云天恨之入骨,但面对南蛮子的肆意挑衅,他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可行的办法出来。
不论怎么说,江云天都是一员猛将,有他镇守在江南,南蛮子就不敢轻易出兵。几番勾心斗角之后,蔡岚终究还是没有削减江云天的兵力,但是兵力未减,军饷却是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江云天怒不可遏,站在朝廷之上,恨不能一步上前,直接用双手了结了蔡岚那条老命!
八王爷给了江云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拱起双手,上前一步道:“皇上,臣有话要说,如今,正值深秋时节,也是给兵士们准备御寒保暖之物的时候,若是此时减少军饷,恐怕兵士们这个冬天,就要食不充饥,衣不果腹了。”
他的话刚说完,蔡岚就在旁轻笑一声,道:“八王爷这话说的,老夫并不赞同。天下人皆知,江南多富庶。朝廷每年分拨万万两白银用作军饷,已经是倾囊而出了,各地方若再有什么不足,也该从自己的地方想办法征银,而不是将这些难题一股脑地抛给皇上!”蔡岚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咱们身为臣子的,最该是为皇帝分忧解难,您说是不是啊?八王爷?”
蔡岚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讨巧,小皇帝听了果然,称赞他道:“嗯,说得好!果然还是宰相大人最能为朕分忧解愁啊!”
李凖闻此,心知自己再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不能为兵士们讨下银子了,所以也就此作罢,不再多言,以免给了蔡岚借题发挥的机会。
此番京城之行,可谓是让江淮扬见识到了朝廷纷争的厉害,他的心智成长了不少,行事说话也更加稳重低调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匆匆溜走,一转眼已是年终岁末。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随着寒风纷纷掉落,陆婧婷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