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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娟愁眉不展,林芳不忍,拉着林娟出去,安慰林娟:“三姐莫要为芳儿担心,是芳儿自己无用,不关三姐之事,三姐喜好绣艺,此是三姐所长,三姐只管按自己心意即可。”
一把抱起林芳,林娟叹道:“是三姐不对,嘴拙乱讲,妹妹反而来劝导,倒似你是我三姐,三姐真是没用。”
“嘻嘻,三姐怎可如此说话,三姐很是能干,听娘亲讲,三姐虽年幼,绣艺却少有人比得过,若是参赛,必不输于人,芳儿却连绣花针都拿不得,三姐莫要妄自菲薄。”
将林芳放下,林娟喜道:“大伯娘真如此讲?那我便试上一试。呼——,芳儿越发沉重,三姐一时抱不住了。”
当晚,李翠梅姊妹三人住在叠翠院,她几个未嫁前,此院便是她们闺院。本该和妻子同住的大郎和二郎,却硬生生被李青云安排住在客院,美其名曰,三姊妹要说些体己话,男人家还是避嫌为好。姊妹三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林霞好奇,问李翠红,何事好笑,李翠红笑而不答。
“莫不是外祖父输了棋?”
林芳一句发问,姊妹三人放声大笑。
第二日,李翠红讲,难得回家,她想多些时间陪婆婆,反正到了冬日,大姐会给她菜馆送菜,少不了相聚。林娟要练绣艺,林霞要习医术,也各自留下,二郎自然是跟着自家媳妇,大郎放心不下林武一人在家,回了镇上,只有李翠梅带着林芳,跟着李翠兰回家。
李翠兰问李音容姐妹三个,可愿去玩,李音容很是客气,言道,大姑农忙,太多人去打扰不好,李音华直言怕晒黑变丑,李音薇很是干脆,回答简练,就一个字:“去”,收拾好衣物,不顾娘亲和祖母反对,执意将随身丫环留下,自己很是利索上了马车。
潘氏松口气,三个孙女,音容最是会讨好自己,凡事都投其所好,音华好玩,嘻嘻哈哈却是没心没肺,只有这小孙女,别看不喜言声,见自己这当祖母的哪里不对,出手就管,根本不管自己是否生气,只管木着一张小脸,我行我素,跟翠梅虽非亲姑侄,脾性倒是相像,都是自己的克星,哈哈,这下无人管我,又可好好玩耍。
第〇七〇章 认物
跟娘亲商量过,林芳也将钎儿线儿留下,让她俩自行回二祖母家帮忙,自己也好真真切切体会田园生活,其实,她就是不想有人总在耳边唠叨,小心这个,当心那个,处处被掣肘,以免破坏心绪。
大姨家离林芳的村子较远,本就是为了哄外甥女开心,李翠兰一路也不急,由着马儿信步而走,自己则不时给林芳讲解地里庄稼。
林芳自小在农村长大,即便干活不多,很多庄稼还是认得的,一路看下来,这里的庄稼长得还是有些不一样,有些太过高大,比如棉花苗,有些太过稠密,比如玉米苗,有些叶子上明显看起有很多虫眼,比如蔬菜。
李翠兰边指给两个孩子认,林芳边问,她这才明白区别由何而来。不像她前世,庄稼要经过各种打理,这里的庄稼,都是任其自由生长,只要按时施肥,将地里野草拔干净就是,若遇虫害, 除了人工捉虫,无任何法子。林芳心叹,怪不得产量如此低。她倒是听父母哥嫂说起过一些打理庄稼的事,可是她自己未干过,而且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对于虫害,她倒知道几种农药的名字,可也只限于知道名字而已。
不知将自己所知很有限的打理方法,设法告知大姨,可否行得通,管他呢,先回想一番,于是,林芳在脑里使劲回忆,想着想着,一个又圆又大,浑身长满条纹的绿色东西,在脑海里翻滚转悠。
哦,西瓜,对了,来这里已有五年,还从未见过西瓜,是这里没有呢。还是本地不产西瓜,好想念呀。林芳想问,又怕唐突,自己要如何讲的明白,又不遭人怀疑,书上看的?不行,自己所有看过的书,林文也看过,这位二哥太过尽责,随时准备给自己答疑解惑。书中内容比自己研究还细。听人所讲?也不行,自己身边从来就没离开过人,怎的自己有听说。人家却没听说。
唉,身边总有人跟随,安全则安全矣,却也麻烦。
“吁——,”突然。李翠兰勒住马缰绳,下车在路边拔出几根野草,走过来递给林芳和李音薇,笑道:“芳儿,音薇,猜猜这是何物?”
林芳仔细看。这草的叶子是墨绿色,长得有点像兰花叶子,不过比兰花叶子要笔挺。只有两片,一片较长,另一片短些,短叶包在长叶内,刚李翠兰拔草时。她注意过,草叶像剑一样直指天空。再看根部,颜色雪白,自然状态时与叶子成一条直线,没有分叉,像甘蔗一样,一节一节的,只在分节处有细如发丝的毛须。
林芳脱口而出:“嘿嘿,节根。”
这东西她小的时候没少嚼,村里人都叫它节根,将根部放进嘴里咬,内里汁水甜丝丝如糖水,孩子们在地里玩耍时,总会拽些来当零食吃。这种草的根扎得很深,若用工具仔细往下挖,越往深处,根部分叉越多,林芳和玩伴曾挖开过一大片地,越往深处,节根越像蜘蛛网一样,交错相连,平时拽出的笔直部分,只是被拽断的朝上长的分支。
李翠兰好笑:“节根?呵呵,倒是形象,此草唤作固本草,田边地头到处可见,越是干旱处,扎根越深,此草平日里看来不起眼,灾荒时却可活命。”
“大姑,你可遇过灾荒?”这是一路来李音薇第一次开口说话。
“无,”李翠兰摇头:“听村里老人所讲。”
固本草么?似乎这个名字更形象些,根部深扎,交错相连,防止水土流失,对于视土地如命的村人来说,可不就是固本么,只是不知,此固本草是否也能入口,林芳便问:“大姨,灾荒时既可活命,此草味道怎样。”
李音薇虽未说话,看表情也是很想知道,李翠兰笑:“想知其味,尝尝便可。”
既如此讲,必可吃。
“嘿嘿嘿,我先来尝。”林芳没有丝毫犹豫,将一根固本草塞入口中,果不其然,很熟悉的甜丝丝的味道,见李音薇一脸惊异,林芳故意使劲咂嘴:“五表姐,甜甜的很是好吃。”
低头看看手里的野草,又看看嚼得津津有味的表妹,李音薇还是有些犹豫,李翠梅笑道:“音薇,你尝尝,确实很甜。”
林芳好奇:“娘亲,你也曾吃过?”
李翠兰揭老底:“哈哈,你娘亲小时嘴巴如你一般,也是很馋,不止这固本草,很多野草野果,你娘亲都想尝一尝。曾有一次,我带着你娘亲在地里干活,一时没留意,她便将老鼠果塞入口中,差点没将我吓死,赶紧使劲拍她脊背,才得以吐出,幸好还未咬破外皮。”
“老鼠果?”林芳和李音薇齐声发问。
想起当时情景,李翠兰还有些后怕,李翠梅笑道:“是一种毒果,因老鼠喜啃食其外皮,故称老鼠果。外皮无毒,内里却其毒无比,误食之人,很难救治过来。”
林芳大惊:“啊?娘亲可指认给我,省我误食。”她自然不会随便乱吃东西,不过,认得也好,说不定哪日便会有用。
李翠兰接话:“此果现很难找到,朝廷曾下令根除,此地人来人往,哪能得见。”
“那,大姑,可否说其外形,若是真碰到,也好当心。”
“外形么,音薇可曾见过棉桃,还有大麻。”李翠兰知六弟与六弟媳娇养女儿,侄女不怎务农,故有此一问。
“嗯?音薇曾缠着爹爹带音薇去过地里,棉桃见过,大麻却不知是何物。”
“无妨,见过棉桃也可,那老鼠果状似棉桃,却是如大麻果般长满软刺。”
“大姨,大麻果是否也叫蓖麻果?”她记得蓖麻果浑身刺。
“我不知,你娘亲喜看书,或许知道。”
李翠梅奇道:“芳儿,你怎知,蓖麻果的唤法,只是书中记载。”
“二哥每次回来都有给芳儿买画本。有一本七妹玩耍时撕掉,芳儿记得有此说法。”转而耍宝:“哇,娘亲,你可吓死我了,若是你当年真咬破外皮,芳儿就见不到娘亲了。”
“呵呵,妹妹,若是三姑当年咬破外皮,哪里还会有妹妹。”
咦?五表姐也会开玩笑?林芳故意一脸懵懂:“五表姐,你怎知?”
“我。”李音薇欲张嘴,却又将头扭到一边,将固本草塞入口中嚼食。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