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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人!”
辛微芥和康千绝掀开面前黑色的帐帘,在真正看清身穿黑色布衣的林夕的瞬间,两人便是心情激越不能自已,声音微颤的深深躬身行礼。
林夕长出了一口气。
这两人完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坐。”
看着这两名和自己真正的一起出生入死过的部下,真挚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林大人……”
辛微芥和康千绝在林夕的身前坐了下来,但是一时却依旧有些难以言语,因为他们和林夕一起真正的出生入死过,所以他们很清楚,这名年轻将领慵懒的外表下,却是充盈着最高洁的荣光。
“我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遭遇到穴蛮的修行者……所以接下来我便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
林夕温和的看着辛微芥和康千绝,道:“巡牧军其他人怎么样?你们接下来有没有赶去旅人芋林,有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我们没有任何一人伤亡。”
辛微芥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道:“柳姑娘暗中护送我们去了旅人芋林,又暗中护送了我们回来……只是我们回来之后便接到消息,有人已经弹劾大人不救友军、身为将领而脱阵,甚至还有大人你勾结穴蛮的更严厉指控。”
“没有关系,我应付得来。”林夕摆了摆手,却是惊讶的问道:“柳姑娘是谁?”
辛微芥和康千绝惊讶的互望了一眼,“是一名身穿红衫的女修行者……她说是你的朋友,不过她有交待,我们不能透露有关她的任何行踪。”
“是她?”
林夕微微一怔,顿时反应过来是那名红衫女琴师。
“她姓柳?”林夕知道红衫女琴师阻止过东林行省的大剑师,又亲眼见过她和火王的对决,知道以她的修为和实力暗中护送一支巡牧军的话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关键在于,他还根本不知道这名红衫女琴师的身份,甚至姓名。
“她说她叫柳初音。”
……
红衫林最中的大帐之中,数名将领站于田墨石的身前,其中便有那名面孔紫红的将领。
“已然好吃好喝的待着……连他要见巡牧军的要求也已经满足,还是不说,难道他以为可以这样无休无止的下去么?”
田墨石听着这数名将领的回报,冷冷的吐出了一句,用力的甩袖,站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他和他的对手们
“我先前便和你说过,任何事情都有限度。”
田墨石走进了林夕所在的黑色营帐,重重的放下了帐帘,看着林夕,没有任何缓冲的寒声道:“你要吃饱喝足,你要休息,我给了,你要见你巡牧军的人,我也让你见了……你却依旧不说你和巡牧军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还能有耐心。”
看着面容冷厉,内心的隐怒已经到了极点的田墨石,林夕依旧很平和的笑了起来,认真的摇了摇头,“我要求的并不算多,根本没有超过限度。”
“想必大人明白,针对我的一些军令,极有可能让我和巡牧军的人全部牺牲在大荒泽里面,我只是运气好才渡过了难关,军部的一些军令,下得简单,大人发出的时候甚至连眉头都恐怕不会皱一下,但是这却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林夕看着田墨石,继续道:“相对于人命而言,这一点点东西又算什么。”
田墨石冷笑着看着林夕,道:“这些是你惹到的大人物的关系,就算你自觉是债主,要收账也要分清对象。”
林夕的眉梢微挑,收起了笑容,道:“但大人你可以做得公正一些,而且如果你是像许家那样直接欠我债的对象,我对你便更不会是像现在这般客气的态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田墨石冷讽的看着林夕,很有深意的缓缓说道:“你是云秦人,是云秦的军人,便只应该想着如何忠实的执行命令,而不是去想公平不公平。战场上有人死,有人活,对于死了的人而言,怎么都是不公平……你既然摆出这些姿态,那总归有最终的条件,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说出你和巡牧军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说出穴蛮这巨蜥骑乘的秘密?”
林夕平静的看了田墨石片刻,摸了摸躺在他身旁的吉祥:“我的条件很简单,保证巡牧军没事,保证我这吉祥没事。”
田墨石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保证你和巡牧军没有罪名,不难做到,但保证它没事……我却没有这样的权力,你应该明白,唯有承认这头三尾黑狐猫并非和凶星应召的厄运,是你的妖兽伙伴,才能令它彻底无事,然而这便相当于正式承认你灵祭祭司的地位,这已经是需要祭司殿承认和核准的事情……你也明白一名灵祭祭司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这我根本没有权力办到。”
“我当然明白灵祭祭司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林夕淡淡的说道,“灵祭祭司本身便是光明的代名词,意味着崇高的威信,意味着想要对付他的人,本身便是黑暗和邪恶,想要压迫和迫害灵祭祭司的人,一旦事情败露,肯定会遭受民众和无数拥有真挚信仰的军人的无尽怒火。”
微微一顿之后,林夕看着田墨石,微嘲道:“想必大人你也明白,绝大多数的军人还是和辛微芥他们一样,正直而光明,为了荣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灵祭祭司即便没有任何兵权,地位也是极高……但许家的许舒成那样的人都能拥有灵祭祭司的身份,为什么像我这样拥有圣上和军部的徽章,为了荣光能够真正出生入死的人,就不能是灵祭祭司?”
“想必大人也看过我的履历,请问大人,抛开所谓的大人物的意思,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成为灵祭祭司,那谁配成为灵祭祭司?”
“请问大人,我是在拿什么功绩换官,凭空的要这个灵祭祭司的资格么?我是已经真正的拥有了妖兽伙伴,而且是十分强大,能够对云秦有大用的妖兽伙伴,我是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灵祭祭司,只是要取本身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请问大人,先前一个个军令下达,我有过违令么?我们巡牧军此次击杀了多少名穴蛮,立下了多少战功,就算被刻意的抹杀,真实的记录想必大人的心中也十分清楚。我云秦现在各边关处境的困难,想必大人也十分清楚,在如此的情形之下,有许多像我这样的修行者和军人不惜为国出生入死,但帝国的权贵为了自己的私欲,还要内斗。请问大人,我要一个灵祭祭司的头衔保全自己和吉祥,也算过分么?”
“请问大人,像我这样的一名修行者灵祭祭司,拥有这么强大的妖兽,将来能有多强大的战力,能够为帝国做多少事情?”
连声的请问,如同一记记无形的重锤敲在田墨石的心头,即便早在无数的腥风血雨之中磨砺的心沉如铁,田墨石的心神还是忍不住有些震颤了起来,然而他的面容还是依旧冷厉,摇头道:“灵祭祭司……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等能决定的人到了再说。”林夕不再多说,直接闭上了眼睛。
……
“什么,他要军方和祭司殿承认他的灵祭祭司身份?”
“灵祭祭司,他竟然要这……他的胃口也实在太大了!”
“……”
回到议事营帐中的田墨石听着部下数名高阶将领的怒叱,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苦笑。
的确,灵祭祭司是一个极高,极为有用的身份。
光明的象征,指引信仰的精神领袖……很多时候甚至光凭这个身份便可洗刷质疑,便可赢得信任和崇敬。
然而只是灵祭祭司的身份,没有在祭司殿中任职,也只是一个虚衔,本身没有强大的权力,只是能说明他是一个拥有真正荣光的好人。
而纵览林夕的履历,田墨石的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林夕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光明者。
……
一份焦尾级的最新军情汇报从羊尖田军部发出。
很快,这份军情中的内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帝国的四面八方蔓延,出现在了许多人的手中。
“想不到他连凰火笑的追杀都应付了过去。”
狄愁飞慢慢的将手中的羊皮小卷丢入了前方的小火炉中,看着他身前须发洁白的老道冷声说道。
他的整个上半身全部包扎着厚厚的绷带,使得他的身体都甚至不能随意扭动,因为脸色过分苍白的关系,他两片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就更像是两柄透明的小剑。
“他竟然还得到了一头战力惊人的三尾黑狐猫,能够杀死裂金黑鹫……便说明即便是国士级的修行者,他现在也有能力对付。灵祭祭司的身份,对于一般人而言用处不大,但对于他和我这样的人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在将来甚至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