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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珠的脸刷地红了:“还没有为他生得子嗣……”
“那几位女子同我的侄女婿的关系好象也都不错呀,不知贤侄女与她们相比,与我侄女婿的关系孰近孰疏?”
“伯父,您说什么呢?她们都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也是和你分享夫婿之人?不知贤侄女是位尊还是位卑、是正室还是偏房?”
“伯父……”郑美珠羞得满脸臊红,不知该如何向龙好声解释。
“贤侄女,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呀,不然我那死去的义弟在九泉下也会不安的……”
“伯父,小侄女的私事以后再讨论好吗?我父临终前曾有交待……”
龙好声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到了正事上。听郑美珠把话说完后,他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这么说他们还没有得到那份名单?”
“是的,他们没有得到,因为那份名单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那份名单现在在哪里?”
“当初我们把它从我外婆的墓里找出来时,名单已经见风而化,毁于一旦。”
“毁了好啊,嗯,毁了好。”龙好声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可是大内的人却总以为小侄女还掌握着什么秘密,对小侄女穷追不舍,幸得夫君和菁儿姐姐她们舍身庇护,小侄女才几次化险为夷。”
“不对呀,你父怎么那么糊涂要告诉你名单放置的地点?这不是有意要把你往绝路上引吗?”
“伯父,您说什么?我父怎么把我往绝路上引?”
“名单埋在地下,自然是无人知晓,大内的人也同样找不到。可是你父为什么非要让你把名单挖出来?这样岂不招人耳目、引祸上身吗?这实在令人费解……”
应该说龙好声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那名单埋在地下本是最好的办法,可是郑美珠的父亲郑得功为什么要让他的女儿把名单挖出来呢?这样岂不惹火烧身?龙好声不知道,郑得功当时受到锦衣卫的追杀,身中人妖和罗刹鬼婆婆的双毒袭击,神志已近迷糊。他只是本能地说了一句:“孩子,去找外婆,九泉……”他只是暗示郑美珠,不要让人找到外婆的坟墓,而并没有要她把名单挖出来。
振邦镖局的龙掌门偏偏会错了意,以为郑得功是叫他们把名单挖出来。结果招来了这无尽的祸端。
“你说,你父亲为什么这么糊涂……”
“郑老伯不是糊涂。”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杨一剑推门走了进来。
“不是糊涂是什么?”
“这是郑老伯用的一个声东击西的手法,他指出的名单埋藏地点其实是错误的,只不过是要将大内的人引入歧途。真正的埋藏地点其实是在崂山。”
“崂山?”龙好声的眼珠鼓出了眼眶。
郑美珠也惊异地望着一剑,不知他何以会有这样一番言词?
一剑偷偷冲她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是的,是在崂山。而且也不是名单,而是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叫‘八宝羸命九龙匣’,里面藏着一份惊天的秘密。”
“不知杨居士是从何而得知?”
“当然是郑老伯对在下亲口所说。”
“那他为什么又要告诉他女儿埋藏假名单的地点?这不是让我的贤侄女送死吗?”
“因为他知道美珠不会死。”
“何以见得?”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未了之情
“因为在下的剑,”一剑正色道,“在下的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在下身边的亲人。”
“这么说你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了?看来郑义弟这样安排也并无过错,不过,你的妻子好象不止我的这位侄女一人呀?不知你给她的是什么名分?”
“这个……”一剑忽然象患了牙疼似地捂住腮帮。
“说呀,夫君,你给我的是什么名分?”郑美珠这时也有意要开一下一剑的玩笑-其实是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
一剑心内道:“好妹妹,这叫一剑如何开口呢?难道直言说一剑心中只有菁儿一人,而要把你们都嫁出去?”
“好了,夫君,看把你急得汗都出来了,夫君随便给我什么名分,美珠都是不会计较的。”
“那怎么行?你不给个正当的名分,我的贤侄女怎么嫁给你?”
“伯父,您就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夫君了,阿珠相信他……会给我一个名分的……”
龙好声也知女孩儿都怕羞,不愿意过多讨论这些儿女私情,因而也就住了口,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杨居士,你说的那个‘八宝羸命九龙匣’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很可能是郑老伯收集的阉党作乱的重要证据。龙大人您要想洗涮不白之冤,扳倒魏忠贤一伙,就必须要取得这份证据!”
“不错!阉党的行径着实令人痛恨!老夫有生之年一定要扳倒这些祸乱,还我大明玉宇清澄!”龙好声的眼中放出了亢奋的光。
“龙大人,在下已有安排,将由在下的几位朋友陪你去崂山取‘八宝羸命九龙匣’,他们的武功足以保护龙大人的生命安全。”
“去崂山?此处是何地?”
“此处名为万花谷。”
“万花谷又是何处?”
“湖广、川贵交界。”
“湖广、川贵?崂山可是在山东,这路途相隔何止万里?”龙好声的头如一个冬瓜一样膨胀了起来。
“湖广、川贵?崂山可是在山东,这路途相隔何止万里?”龙好声的头膨胀得如同一个冬瓜。
“龙大人放心,在下可请拙荆作法,送你等过去,不消半日便到耳。”
“作法?莫非你等是邪教?”龙好声的头又膨胀了一倍。
杨一剑道:“龙大人请勿多疑,我等绝非邪教。”
龙好声盯着杨一剑的脸仔细看了好一阵,叹道:“杨居士一身正气凛然,自然不是邪教,可是那几位女子却举止诡异、一身邪气啊,想当年,邪教唐赛儿作乱,祸害无数生灵,其教众也全为女子……”
“伯父,您想到哪儿去了?菁儿姐姐她们才不是邪教呢!如果说因为我等姐妹因为志同道合结为一起就算是邪教,那伯父您的什么‘会党’那就更是邪教了!”郑美珠忍不住抢白道。
“什么话?”龙好声被侄女一呛,差点噎住,还真不好找出什么话来反驳。
一剑道:“那这事就这样定了,龙大人请稍事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两个时辰后。
杨一剑正坐在自己的卧房“听雨轩”内撑着下巴发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点失落,身边好象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当然不是缺少了东西,是缺少了两个人。
门扉轻轻被推开,一个白衣如雪、气质如兰的女子面带着恬然的微笑向他走来。一剑抬起头,盯着这张动人心魂的绝世容颜道:“青儿,你回来了?”
绝世的容颜微笑道:“夫君,你的发音不太准确呀,菁儿的‘菁’读‘金’不读‘青’。”
一剑的心猛地一震,一下回到了现实中:“啊,菁儿,你回来了?”
菁儿见一剑的神色大异于以往,不由非常诧异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该服紫晶儿妹妹配制的药丸了?”
一剑轻吁了一口气道:“没事,你知道我是要到子时才服药的。”
“夫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菁儿的眼睛忽然一红,坐在一剑身边,将头伏在了一剑肩上,轻轻抽噎起来。
一剑轻抚着菁儿的背道:“我这不是很好吗?哪里受苦了?”
“夫君,谢谢你和大师姐还有紫晶儿师妹她们费心,帮我到地府找回了魂魄。夫君,菁儿想再听你说说地府的事,地府是不是很好玩呀?那些阎王啊、鬼判啊、黑白无常啊、牛头马面啊是不是都很可怕?”
一剑微吟道:“其实地府和人间差不多,只不过光线要差了一些,那些鬼卒、那些牛头马面都很平常,甚至有几分傻气,一点也不象人间的官差那样凶恶。”
菁儿叹息道:“看来夫君厌恶人世甚过厌恶阴间。”
一剑默然无语。
这趟地府之行,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他永远也忘不了奈何桥边的那个场景……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青儿,青儿,一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刚刚和我约定了三生,为什么却又立刻反悔?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一剑的眼珠忽然暴出了眼眶,伸出双手扼住了菁儿的脖子。
菁儿大吃一惊,慌忙道:“夫君,你干什么呀?你弄疼我了!”
一剑摇了摇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一股阳焰,似乎有一道阴影从他的身上飘飞了出去……
“夫君,你是不是累了?菁儿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菁儿站起来要走。一剑却一把拉住了她:“不,菁儿,你不要走,我有一句话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