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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随我前去迎接!”
李清端一蹦三尺高,推开正给他擦脸的三姨太,迈步就往外走!
“下官河间知府李清端,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啊!”
何贵正有些无聊的站在大堂上跟那些衙役们瞪眼玩儿,就听到堂后一阵脚步声,转过脸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四品官服,身后带着一个师爷模样的官员走了过来,还没等他自我介绍一下,那人上来就先是一个九十度地大躬。
“唉呀,李大人这是干什么?下官不敢当,不敢当呀!”
知府是四品,自个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何贵当然不会受这份礼,所以急忙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
“呵呵,还不知道这位大人尊姓大名?”李清端好像浑没看到何贵衣服上的那只锦鸡图案,更加没有因为自己以高拜低而脸红,依旧一副恭敬的面容向何贵问道。
“不敢当。下官何贵!因为有要事前来,劳烦之处,还望知府大人海涵!”何贵抱拳说道。
“哈哈哈,大人远道而来,愿意看顾下官,那是下官地福份。哪有什么劳烦之处?”李清端满脸笑容,又何贵问道:“不知道大人屈尊前来,是有何事要下官效劳啊?”
“这个”这人怎么这么无耻?一个知府,居然当着自己这个六品的面前自称“下官”。看着李清端卑微地模样,何贵有些难看地笑了一下,道:“下官奉和刑妹攵疾煸旱那闱笕艘黄鹣绕谇巴蕉榉梅饪骺找皇拢纠匆膊淮蛩憷头掣ù笕耍皇牵蛞刮颐撬拊诔峭獬德淼曛校缟掀鹄吹氖焙颍鹿俚穆砣幢蝗讼铝税投骨笕寺砜欤茸吡耍鹿傥薹ǎ缓们袄锤ù笕酥η肭蟀锩玻 �
“哦?您是说,那位钱大人先走了?”听完何贵的话,李清端眼睛一眯,又小声问道。
“可不?要不是没有办支,下官怎么会这么着急来找府台大人帮忙呢?”何贵眨眨眼,说道。
“哈哈,大人肯来找下官,那是下官的荣幸。不就是匹马吗?这个还不好办?来人!”难道巴结上当朝宰相的机会啊。李清端也顾不得先前打定的不掺和闹饕猓簧焓郑泄磁员咭桓鲅靡弁纺浚澳闳ユ涔荩盟前炎詈玫穆砀仪@矗【退当靖ㄓ屑庇茫 �
“嗻!”
“呵呵,真是多谢府台大人了,等在下回去,一定向和刑觅鞅ù笕苏庖逯拢 笨醋拍峭纺苛烀ィ喂笠涣诚财爬钋宥肆佬弧�
“唉呀,不敢当不敢当呀!大人客气,客气了!哈哈哈”听着何贵这话,李清端两眼乐得眯成了一道缝,连道不敢。
“大人,不好了!”
李清端本想邀何贵到后院喝茶,顺便看能不能再吃上一顿儿,多套套交情,最好能探到点儿那位和刑玫南埠茫喂笸仆惺录保坏茸怕砝幢阋下罚淮鹩ΑA饺苏诖筇蒙舷辛淖牛歉崭辗蠲ヒ淼难靡弁纺烤突乩戳耍还姑坏教蒙希侨司拖冉辛似鹄础�
“什么不好了?”李清端心里一紧,赶紧迈出两步,问道。
“大人,驿丞说,他们驿馆里的马昨天夜里就被人全都拉走了!只剩下两匹大洋马!”头目答道。
“大洋马?”李清端先是诧异,接着就是不解:“大洋马那不是更好吗?”
“大人,”那头目一脸苦色,“那两匹大洋马还在拉稀呢!而且,”
“而且什么?”李清端急道。
“而且那两匹马身上还有京城傅家的标记,是先前傅恒傅中堂家的!驿丞正想法怎么给人送回去,不敢让人骑呢!”
“什么?”
“哈哈,好个钱沣。居然还懂得举一反三!”听到头目这话,不管李清端怎么想,何贵却是心中暗喜。嘿嘿,这一下,自己就不用紧赶慢赶,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九十章 先手
何贵算是帮了钱沣一把。但是,他又没明着帮。因为城外的车马店,他的马被人下了巴豆的事情,只要稍有点儿心思的,都会以为是钱沣下的手。虽说这种行为有点儿下作,有些损面子,但是,钱不是和慌傻模匀徊换岬酱Ω鹑怂的前投共皇撬碌摹6遥退闼饷此盗耍峙麓蠖嗍艘仓皇且晕鞘窃诮票纾∷兄勒馐露娜硕家晕喂笫呛瞳|派去牵制他的呢?而先前何贵骑匹“劣马”,死追活追的,好不容易才跟上他那两匹大洋马,这么卖力的行为,也不会有人怀疑何贵会反过来帮他。
何况,何贵还有河间知府在那里当证人,而钱沣后来又给两匹大洋马下了巴豆,拉走了河间所有的驿马虽说其中还有车马店小二之类的漏洞,但是,在追补亏空的大案面前,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调查他何贵到底是哪一边儿的?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何贵置身事外,安心看戏。如果不是李清端巴结心切,又赶紧从河间的几家富户那里又借了几匹马来,何贵都打算当夜就歇在河间了。
不过,即便这样,何贵在河间出发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比钱两人已经晚了足足四五个时辰。等他赶到德州的时候,天也已经是深夜。德州城门己关。再等到他们叫开城门,赶到德州知府衙门的时候,又是耗费了好大一场功夫。
“你说什么?钱沣没来?”
在德州府衙,何贵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阿附权贵。爽啊!先前的李清端也就罢了。现在这位德州知府被他从睡梦中吵醒。惹得姨太太地嗔怒不已,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这个六品主事身边,光这份待遇。就足以让人舒爽不已了。
“是啊。何大人,本官并未听说钱大人已到达山东!”德州知府吴飞九倒也没有那位李清端那么放得下架子,在六品官面前丝毫不顾廉耻地自称“下官”,但是,也不敢有丝毫不敬。能让和瞳|中堂派出来牵制钱的,肯定是亲信啊。宰相门前七品官。宰相亲信还会不比他这个四品强?
“麻烦了!”何贵一拍手,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钱沣肯定料到我会紧随而来,所以,他一定已经绕道而行!山东这么大,人海茫茫,让人上哪儿找他们那两个去?”
“何大人不用担心。其实钱上奏本的当天,和刑镁鸵丫扇怂屠戳讼ⅲ乖饭轮荽耸贝丝獭P攀箍隙ㄒ丫绲搅搜哺а妹拧K退阍倏欤俸伲餐砹俗阕阋惶欤 蔽夥删判Φ馈�
“话虽如此,可还是不得不防啊。吴大人。请你立刻派快马去济南,先把消息通知国泰大人。”何贵想了想。又吩咐道。
“这是自然。”吴飞九点头,也不含糊,立刻就派人出城,以六百里加急飞报济南。德州是山东大埠,商旅云集,收入丰富。国泰贪婪,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块肥肉,他吴某人能在德州立足,根本就因为是国泰地死党。国泰如果完了,他也不会好过。所以,就是何贵不这么说,他也会赶紧把消息通知济南,有备方能无患嘛。
“嗯吴大人,你说钱沣最有可能会去哪里?”考虑了一会儿,何贵又向吴飞九问道。
“这个,不好说!”吴飞九摇头道。
“不好说?吴大人,难道山东的局势就如此的烂?各地的情况都是一样严重?连个重点也没有?”何贵皱眉问道。
“这个当然不是!何大人不要误会。”吴飞九急忙摇手,“我只是不敢随意断定钱沣会往哪个方向”
“至少得有个重点吧?钱沣既然敢提前赶来,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有所依仗,甚对于,还是有人”何贵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可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何大人,难道有人跟钱沣他们暗通消息?”吴飞九急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谁又能弄清楚?”何贵摇了摇头,话音又是一转:“可是,刘罗锅上回弹劾国泰大人失败,这才过了几个月?他钱沣居然就又敢再提及此事,没点儿底气,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御使,凭什么?而且,皇上居然还批准刘罗锅和黄鹄瓷蕉鞑槊挥凶愎坏刂ぞ荩饷醋隹墒谴笏鹨皇⊙哺У耐浅2焕诘胤缴系奈榷ǎ噬嫌制窕嵬猓俊�
“这”
何贵这一通话虽然只是凭空推断,可也让吴飞九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山东亏空巨大,德州又在其中占据很大的一部分。如果真是有知道内幕的人在向朝廷通报消息,那么,他的下场堪舆啊。
“吴大人,你还没想到哪里可能有问题?”何贵又催问了一句。
“何大人,这确实有些为难。不若这样,我差人送您去济南,那里的消息或许会多一些!”吴飞九说道。
“还要赶路?算了,赶就赶吧!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