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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块料儿,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跟老方家也算是亲戚,何进喜自然知道这方小栓自打从北京回来。听说何贵不仅熬过了那场跟丰升额的冲突,还入了户部当了官之后就一直后悔。怪他爷爷方大梁当时没放他回去当时何贵就只是一个被人赶出店地破落掌柜,丰升额却是锐健营的都统,相当于御林军,方大梁听说这事儿。为了孙子的安全。当然不愿意放他去北京。可何守富、何进宝入了京之后,居然不仅没事儿。还在何贵的帮助下干出了不小的事业,挣下了十多万两银子的身家回来,还传回了何贵成了开封知府的消息结果,从那以后,按邑庄人的话说,方小栓废了!原本挺勤快的一个小伙子变得懒了起来,啥都不愿意干。这一下子就是好几年。上一回何贵从云南回陕西,方大梁倒是想让何贵再帮着训训这小子,可方小栓却又觉得没脸,躲着好几个月没敢见人,还逼着方大梁不许说出这事儿,要不然就不认他这爷爷可等何贵走了之后,这小子又后悔了,怪他爷爷咋真的不说。可方大梁让他跟何老太爷一起进京参加千叟宴,好到北京去找何贵地时候,他又死活不去!之后何家日渐兴盛,不少方家人都放弃了那份儿较真儿的劲儿,进了何家的产业里打工,可这家伙就是不去,只是留在家里这一次何进喜回家,只见过这家伙两三回,头一次就是在他的婚宴上,这家伙仗着酒劲儿,连灌了他三大碗,结果倒是自己先醉倒了!
“我这人就这样了。没法跟你们比呀!”方小栓“嘿嘿”两声,甩手把手里的树枝扔了出去。
“啥叫没得比?要我说,你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框框住了,要不然,你现在肯定比我强的多!”何进喜拍着方小栓的后背说道。方小栓比他大不少,小时候还经常领着他玩儿,可没想到“进吉那么聪明的人,不也连个进士也没考上?人这一辈子,就是命!干嘛都得有那命才行,没那命,再挣也是白搭!”方小栓低着头哼哼道。
“嘿嘿,命?我跟三叔这好几年,啥本事也没学到,可就学到了一样:这世上,你不去争,就啥也得不到!”何进喜冷笑了两声,“知道我三叔刚到广东的时候当的啥官不?布政使!可他上边还有个总督老是找麻烦。总督厉害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品地总督,在北京朝廷里面还是牵着骨头连着根的。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是他爷爷,可最后怎么着?愣是被我三叔给硬拽下来了这叫啥?这就叫争”
“你三叔能耐,我哪能跟他老人家比?”方小栓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怂脾气。我叫你跟我三叔比了吗?这满天下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老家呢!我是叫你学他!学他那个争字!”何进喜叫道。
“那我跟谁争呀?”一股凉风吹来,方小栓收了收身上地棉袄,苦笑了一声。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亏了我以前还跟你一声哥跟你自己争呗!”何进喜骂道。
“跟自己有啥争头儿?”方小栓看了何进喜一眼,经常从事农活晒出的红黑脸膛上闪出了一丝微笑:“还是你们兄弟几个行啊。进吉是举人,又是候补地知府;进宝儿现在管着你们何家偌大一份家业;你呢。跟你三叔后头,也是巡抚衙门里出来地大人物说出话来都跟人不一样。”“你”何进喜拿手指了方小栓好一会儿,最后却只能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得!我是劝不了你了。你爱咋着咋着吧!”
“嘿嘿,你说你急啥?你是我弟弟,咋跟我爷爷和业桓雠赏范康惫俣亩颊庋俊笨醋藕谓泊雇飞テ啬Q7叫∷ㄈ赐蝗恍α似鹄础�
“当官的不是我这样。人家真当官的,要遇上你这样不听话地,水火棍子当场就给你来上一顿。你要是运气好,再碰上我三叔那种人,还上了脾气,嘿嘿,能调来大炮活活轰了你!”何进喜没好气儿地“哼哼”道。
“大炮?广东那儿也有大炮?”方小栓问道。
“废话。想当初,我可是陪我三叔去过广东水师。那几百门大炮摆在船上,随我挨个儿的看!但有不顺眼的,直接就叫人拉下去扔了!”何进喜牛气哄哄地说道。
“吹牛吧。你!当我真没见过世面?那大炮听说一门就几千斤,船上搁得下吗?还几百门摆一块儿?你咋没沉到水里去?”方小栓摇头笑道。
“要沉水里去你还见得着我?人家水师的炮不一样。再说啦,那船也大装几十万斤东西不成问题!”何进喜双手比划着说道。
“几十万斤?算了,你还是别吹了。我得回去看看那磨面的驴咋样了,可别真学精喽,把那萝卜吃了,自己搁一边儿休息,那我可就有得累了。”方小栓用怀疑兼带些古怪的眼神看了何进喜一眼,摇着脑袋站起身来。
“嗨,你不信我?”察觉到对方眼神中好像还附带着一丝的鄙视。何进喜急了,当场跳了起来,然后伸手抓着方小栓问道。
“我信,我信——”方小栓拨着何进喜地手,连连说道。
“一听你这语气。就知道你不信!”何进喜就是不松手。他可不想让人说他说大话本来没混出啥模样儿回来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总不能再让庄子里的人说他说话不着调,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别看邑庄如今不像以前那么闭塞了。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姥爷十大叔的,还真没几个省油的灯,一件事认准了就能记一辈子!
“我心里的事儿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信你。”方小栓双手张开:“大海嘛,肯定比黄河宽多了,弄条能装几十万斤东西的大船放上去肯定没啥问题,是不是?我能有啥不信的?快松手!”
“大海比黄河宽多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何进喜本来就因为回到家里没事儿干,心里觉得有点儿憋得慌,现在又遇到这么一场误会,虽说不见得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可他偏偏还就较起了这个真儿,手攥得更紧了。
“你小子到底松不松手?别以为当了官就了不起,不松我可急了啊!”看到何进喜居然不依不饶,方小栓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放手行,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儿!”何进喜说道。
“啥事儿?你说。”方小栓只想赶紧脱身,闻言急忙问道。
“等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去广东!老子带你看海!”何进喜瞪着眼睛说道。
“去广东?你去那儿干嘛?前两天不是有消息,你三叔到湖北当巡抚了吗?”方小栓奇道。
“老子就带你去广东,你去不去?”何进喜叫道。
“去去去,我去还不成吗?”方小栓算是服了,只能连连点头。
“说好了,到时候反悔的就是熊包儿!”何进喜又道。
“嗯嗯,熊包儿!”你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一套?对何进喜地话方小栓只觉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点头应下。
“行了,回去看你的驴去吧!”好像是挣了一口气,何进喜终于“大方”地松开了手。
“看驴?”被你这么一搞,还有啥心情磨面呢?方小栓反过来瞪了何进喜一眼,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咦,你咋不走了?”何进喜问道。
“老子看驴!”方小栓愤愤道。
“驴不是在你家磨房吗?你在这儿看啥?”何进喜咧了咧嘴,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说栓子,你可别是在骂我吧?”
“骂你?我吃饱了撑的?你可别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戴套儿,呶”方小栓往沿着村口的那条大路往远处一指,“驴在那儿呢!”
“嗯?”
何进喜手搭眼蓬顺着一看,可不,还真有一辆驴车!可是“怪了,那驴车周围咋还尽是骑马的?既然有马,又干嘛让驴拉车?”
方小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第二百九十六章 传教
何贵又回到了邑庄。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因为何进喜认得那处驾着驴车的小娃娃就是自己的堂弟何义,所以,尽管没有事先通知,他还是是又被全邑庄的人堵在村口迎接了一次。
然后,在身子骨还不算错的何老太爷的命令下,何家再次开起了流水席宴请全庄的人,甚至就连在邑庄外围的关帝庙客栈的掌柜伙计也得了赏钱!之后,何贵一家就又住了下来老何家早就为他建了一栋院子,跟何家老宅并列。这是何守财、何守富哥俩儿也没能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他这个当上巡抚的何家人的特权。不过,何守财兄弟俩毕竟是老何家的本家,在何老太爷没有闭上眼睛之前,两兄弟就算相互瞧着不顺眼,也得老老实实的一个锅里吃饭,何况他们兄弟的情义还相当不错。
而住下来之后,何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