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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人很快都回到了旅馆,卡莱尔已经打算离开福克斯小镇了。还没有拍摄完的最后那一幕之后去别的地方取景再进行后期制作就可以了。
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很多事都让他有些疲惫不堪,比如,剧组的人心浮动,比如,有些人的异常。
他并不是没有经历和看见过黑暗的那种天真的人,他在事发第一个晚上发现爱尔莎·希卡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些感觉了。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塞勒斯·坎贝尔和他有些渊源。他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而且,他并不能够确定。因为他认识的塞勒斯是个冲动的人,虽然有着帅气迷人的外表,但同时他还有那一张巧舌如簧的却总是坏事的嘴。
再加上他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被母亲保护得过于好而显得有些好大喜功,他的性格很不稳定,心性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要不是因为他母亲的拜托,卡莱尔根本不会去管他。
之前,他就替他搭线接到了一部文艺片男主角的角色,但塞勒斯始终太年轻,因为和导演起冲突竟然罢演,之后一气之下就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
而这一次,他对川上富江的迷恋表现得也相当明显。
塞勒斯不止一次在私下里为难爱尔莎·希卡,而且,有一次还故意将热水倒到了她的手上,让她在医院足足待了三天。
幸好那时候没有富江的戏份,并不需要她替她化妆,加上卡莱尔本身很忙,他也就选择性得无视了他的举动。
不过,令他忧心的,并不是塞勒斯这样故意为之的伤人行为,在他眼里,他的这种把戏简直幼稚到愚蠢。
令他真正忧心的是有一次,他看见了塞勒斯不同寻常的一面。
该怎么形容呢。
冷静,优雅,如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一次,他站在了旅馆走廊的一盏暖光灯下,彼时,他正在喝茶,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
他似乎很享受,头顶的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配合着那袅袅的热气,让他的五官显得不太分明,唯有那□的鼻梁在暖色下分外明显。
在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后,他看了过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像是一种带着习惯的嘲讽的角度。他举止优雅的朝着他的方向抬了抬那只深色花纹的杯子。
眼中带着令他陌生的锐利的光。
他们并没有做任何的语言交流,但,在眼神的对视中,他就发现了他的不同。
卡莱尔不能说他自己是一个绝对出色和优秀的导演,但他绝对可以自信的说,他的观察和洞察力是这行中所有导演都比不上的。
一一也正是这份敏锐得洞察力让他多次游走在死亡边缘而得以幸免于难。
他不像是塞勒斯,他更像是一个剧本中的角色人物。一个懂得隐藏自己的危险人物。
他,是在演戏?
卡莱尔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塞勒斯的演技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那种真实到竟然能一瞬间将他的情绪都带入的地步。
但,卡莱尔还不及细思,塞勒斯就又恢复了他平常的摸样。
一张愚蠢而又灿烂的脸,在他想走到卡莱尔身边向他打招呼时,卡莱尔就不耐烦地走开了。
之后,卡莱尔便慢慢对塞勒斯的行动上了心。
爱尔莎案发的前后,他都在拍戏,那些镜头就是他的证据。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与爱尔莎私下有间隙,斯旺警长却没有将他带回去审讯的原因。
而之后发生的二起命案,除了苏珊死时他恰好外出没有确切的时间证人之外,其他的,他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也许,是他猜错了。
卡莱尔第一次真心的希望他的感觉是错的。
可惜,不久之后,准备的说是三个小时之后,他再次看见了一些东西,一些他并不想承认的东西。
***
因为卡莱尔的禁足命令,剧组所有人都不得不待在了旅馆。
艾德文娜并不高兴回到自己那个又小又破的屋子,所以,她直接到了三楼尽头南希的房间。
一一她的房间是剧组唯一一间在三楼的房间。
今天南希并没有去拍摄现场,她对花粉过敏,所以所有在森林的拍摄她都没有去。
艾德文娜熟门熟路得将南希放在柜子里的咖啡拿了出来,南希一开始对她自觉的举动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快,直到她拿起了那个深色印花的杯子。
那是富江喝过的!
谁都不能碰!
“放手!不许你动它!”南希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冲到了艾德文娜的面前,那样子,就像是一只护犊的母牛。
艾德文娜被吓了一跳,一惊之下,她松了手,杯子就这样从她的手心滑落了下去,径直落到了地上。
‘……哐啷’一声后,那只南希无比珍视的杯子就这样在她的面前碎成了无数片。
那道声音,不止是硬物撞击而发出的声响,那种被放大、放慢的声音更像是从她的神经里传出来的。
她觉得,她的理智正在撕咬着她的神经,那种‘呲擦呲擦’的声音不断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oh,我很抱歉……”艾德文娜的话还没说完,南希就大声喝止了她。
“闭嘴!你给我闭嘴!”南希神经质的捂住了耳朵,她冲着艾德文娜咆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富江用过的杯子!是她用过的!只属于我的!你以为道歉能够挽回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滚!给我滚出去!”
南希的情绪明显太过激动了,艾德文娜虽然知道她对富江的执着却不知道她现在竟然已经变成这副摸样了。
虽然艾德文娜很讨厌富江,对于南希现在无礼的举动也很不喜,但她并没有离开。
南希的家境很好,她的父亲正是CAA公司中国分部负责人之一。和她交好显然会让她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机会,没有必要,她并不想激怒或是惹她厌烦。
“我真的很抱歉,南希,我并不知道。”艾德文娜再次道歉道。
南希显然已经陷入了自我的情绪之中,她一点点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然后完全无视了艾德文娜的存在。
和她相处这么久,艾德文娜也早就了解了她的脾气。
南希这个人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看上去虽然随和大方风趣,实则却很小心眼。她不止一次偷偷收集川上富江的东西了,第一次她看见的时候还嘲笑过她,随后,她也如现在这样像她发了一顿火。
既然道歉没用,那就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然后过两天再替她去拿些川上富江摸过的东西送她就好。
哦,她忘记川上富江被逮捕了。
呵。
艾德文娜一边嘲讽一边幸灾乐祸地道,也许,南希不介意去警察局问警长拿那个拷了她的手铐,然后再锁在她那个宝贝的不能让人动的柜子里。
“南希,我想告诉你件事。”艾德文娜拉起了南希的手,然后一脸担忧道:“与其伤心这些已经碎掉的玻璃,我觉得,你还是多担心一下川上富江吧。”
“富江?……你说什么!她怎么了?”南希没有甩开她的手,听到了富江的名字后,她的理智又回来了。
她将目光落到了艾德文娜的脸上,这个女人此刻眼中闪着些泪光,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南希顿时心软了,她语气变得不那么生硬道:“你告诉我富江怎么了,我就原谅你刚才无礼的举动。”
“她……”艾德文娜停顿了一下,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卡莱尔的警告,南希不是个聪明的人,如果她将这件事告诉她,以她对富江的着迷程度看,她一定会去闹。
这不正着了她的意?
南希的父亲还有些能耐,即使是卡莱尔也不会正面对她做什么。
要是做了,那估计关于富江的负面新闻就可以在洛杉矶时报上挂上整整一礼拜了。
“她被抓了!”艾德文娜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就是那个福克斯的警长,叫什么查理·斯旺的,他竟然以什么蓄意谋杀罪将富江逮捕了。”
南希睁大了眼睛,她直直的看着艾德文娜,嘴中还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南希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捏碎,“你是在骗我的是不是?”
“你弄疼我了,南希。放手!”艾德文娜使劲推开了像是落入魔怔的南希,她揉了揉肩膀上几道明显的指印,脸上逐渐带上了些不耐烦的情绪。
“是真的,剧组所有人都看见了,不行你可以去他们。”
艾德文娜的话刚说完,南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出去!给我滚出去!”
将人赶了出去后,南希不断在房间里踱步。她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她将手指放进了嘴里,一边咬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