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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桐瑜。”陆桐雅鲜少会直呼她的姓名,她坐正身姿,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继续道,“我也再次申明,我要和微生同学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如果你逼我……我就离家出……”
“啪~!”
走字还没有说出口,陆桐瑜就已经怒不可遏,伸出手一耳光扇了过去。这一耳光下来,整个屋里都安静了。
陆桐瑜的手还愣在那里,她看着微微发疼的手心,面色开始寸寸凝固。而陆桐雅,她侧脸看着地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被打的脸颊。她的表情被掩盖了,只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是陆桐瑜第一次打她。
片刻后,陆桐雅突然从床上起身,抱着外套迅速就跑到了屋外,随后一阵巨大的摔门声传来,这才将愣神中的陆桐瑜拉回来,二话没说也跟着跑了出去。
自从有了井上景,她们每一年的平安夜都不够平安。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似乎成了三姐妹之间的诅咒。只要稍有牵扯,总会让平静的感情掀起意想不到的狂澜。
陆桐雅没有哭。
她只是蒙头往前跑,拖着大大的粉色拖鞋,踩在湿滑的雪地上。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偶尔路过一两个都会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她。
陆桐雅的爸爸是缉毒大队的队长,这种工作不像常人所想的那么威风耀眼,反而忙,累,苦。是常人想象不到的,有时几天都不在家且不明行踪。对于他的特殊工种家里的人又不能打电话;而她们的母亲在国安局上班,这个工作比她的爸爸还要保密。这么多年了,她们甚至不知道她母亲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所以,一直以来三姐妹相依为命。而刚刚陆桐瑜的一巴掌不仅疼了身,两人的心都颤抖着。
“陆小三儿!”陆桐瑜却哭了。她跑在身后,也穿着拖鞋。一滴泪不受遏制的流下,然后两滴,三滴,一颗颗砸在雪地上。
她慌忙地伸手,擦了擦眼泪,继续喊,“你站住!”她后悔极了,她不该打她的,她明明知道陆桐雅虽然表面看起来温和柔顺,平时很听她的话,但只要遇到她所在乎的事,她的倔强让她无可奈何。
可,当她听见她的小三儿将离家出走这件事这么轻而易举说出时,她有多么慌乱。
她怕,很怕。
“叽——”一个急刹车声划破夜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横在了陆桐雅身前,陆桐雅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感到不妙。没有抬头去看拔腿转身就跑。
这是作为警察世家子女的首要反应。能够在第一时间预感危险。她爸爸曾经说过,做他们那一行会有很多仇家。从小到大她们三姐妹就机灵着,这也是被各种各样的危险锻炼出来的敏捷。
“二姐,赶紧跑!”
危险时分,她忘了刚才的不快,还在她身后的陆桐瑜看见陆桐雅使劲给她招手。而那辆面包车里已经跑出了三个男人。
陆桐雅穿着拖鞋,眼看身后的人越追越紧,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扔给陆桐瑜,大喊了一声,“给微生均打电话!”她的眼中明明透着慌乱,却佯装镇定。她勉强对着陆桐瑜扯了扯嘴角,仿佛说了一句,“姐,你注意安全。”
这不是矫情的时候,陆桐瑜接过手机,拔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身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可陆桐雅的哭叫声却没有传出一丝一毫。
她知道,陆桐雅怕她着急,害怕。
紧紧捏住手中的手机。她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其实一直以来,似乎陆桐雅都在保护着她。这样的情况她们不是第一次碰到。甚至可以想象这也是她爸爸的某一个仇家。这么多年了,陆桐瑜从来没被挟持过。一直以来被挟持的人都是陆桐雅。每一次都像今天一样巧,被抓住的往往是她们最小的妹妹。
曾经她一直以为,因为陆桐雅笨,跑得慢,反应慢。久而久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陆桐雅的被抓,是因为她在为两个姐姐争取逃脱的时间……
一路上她头也没回,直奔到了刘氏豆浆门口,这里人多了些。她才敢慢慢停下脚步,一边喘着气,握住手机的手直发颤。
划开陆桐雅的手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们好悲哀……因为此时,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联系。爸爸出任务的时候手机向来关机。妈妈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和以前一样,她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
翻着电话薄,她突然就看到了微生的名字。
那个少年……
没有时间思考顾虑其它,她拨通了微生的电话号码。
果然,不出三秒他就接了。这种速度,比她们的父母靠谱了很多。
“微生……”电话那头还没有说话,她含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小三儿……出事了。”
☆、第十九话 你会杀人吗?
陆桐瑜渐渐明白为什么陆桐雅那么依赖微生。因为这个人身上确实流溢着让人心安镇定的东西。起初她以为微生不在乎,听着他那平静到接近淡漠的声音她就来气。可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找到了她。
他话很少,没有过多的着急焦虑,更看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只说了一句话,让她把他带到陆桐雅被抓走的地方。
他蹲在地上,顺着车轮压过雪地所留下的痕迹看了一会儿。起身,一眼望向无边的黑暗,他眼神深邃无底,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微生同学,我们要报警吗?”她不敢报警,因为曾经的犯罪分子都有过同样的警告,只要报警绝对撕票。
微生看她一眼,浅笑。仍然未置一词,将手插入兜里,慢吞吞往前方走。
“微生均,你到底什么意思?!”
相比淡定的微生,陆桐瑜显得无比慌乱,她来回跺脚,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以前这种时候还有陆桐心……她对这方面似乎很有经验。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姐,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微生的笑无比轻松,仿佛陆桐瑜只是在问她今晚要吃什么,见陆桐瑜含泪点了点头,他绕开她的视线,望向远方,淡然道,“我的意见是,二姐……你回去睡觉吧。”
“可是,可是小三儿她……你让我怎么睡觉?你准备怎么办?你会怎么做?你知道她被抓到哪儿去了吗?!”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就连镇定下来思考的心都没有,更别谈回去睡觉。
“二姐,我的三儿以后有我来照顾,你……可以省省心了。”微生对着她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秋水一样,一圈一圈慢慢荡漾开来。
真的特别美。甚至让着急中的她都稍有平静。可他那句话的意思没法让她淡定。
陆小三儿由他来照顾,那她呢?她以后真的只能一个人了吗?她辛苦努力照顾的小三,又要像大姐一样,彻底离她远去了吗?
陆桐瑜眼眶红润,她死死咬着下唇。
微生看了看她,脸上的笑容稍有凝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说了一句,“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像我的三儿。”这话出口后,一阵大风席卷而来。
风雪中夹杂着沙尘,迷了陆桐瑜的眼。肩上似乎还有微生手掌的温热,她伸手摸过去,却没有碰到微生的手,待风雪停止,周围一切恢复如常。
而微生……已了无踪迹。
这是一座破旧的厂房。被人们遗弃在本州市的郊外。它就像一张残破襁褓中躺着的死婴。没有了生机,剥开外衣你会发现它的身上残破不堪,布满了不忍直视的伤痕。
夜空下寂静无声。
白色的雪花装点着寂寥的冬夜。周围一片漆黑。
厂房外的大门口守着四五个围着抽烟的男人。其中一个染了一头绿发的男子呸了一口,扔掉手中的烟,歪歪斜斜靠在门边,一脸不确定,“你们说撸sir会来吗?”陆成华常年被道上的人唤作撸sir。
“他女儿在我们手上,他能不来吗?”另一个胖子搭话,“等他来了,咱们干掉他,给老大报仇!”
“但我听说前几次她女儿被绑架,他都没能来。甚至事后才知道。”
“你放心,我们已经通知他了。给他一天的时间,明儿这个时候他不来……哥几个就把那小丫头卖去做表子。”
“喂,喂,卖之前……得先让我们爽爽啊……刚我看了,那丫头……贼嫩。”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猥琐样把另外几个男人逗乐了。
这时,原本平静的夜猛然袭来一阵狂风。这风似乎是黑色的。席卷地上一层泥土。几个大男人被狂风吹得歪歪斜斜,努力把着身边的东西才勉强站定。
“我操!什么风这么邪门儿!”
“我听说这附近有坟场,该不会见鬼了吧?”
“我去~!说什么呢!你丫的,哥儿胆小,你,你别吓我。”
狂风没持续太久,平定后几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