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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云不禁打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同时暗想:“那冥纸难道和这有关?”
“呼!”
火焰变小,卡卡窜了出来,这黑球,径直就往河边飞去,义云不知道卡卡在闹哪样,亦步亦趋的跟着。
到了河边,卡卡跳上泊着的一艘铁皮小船,这种船一般是环卫工人用来打捞河中垃圾的。卡卡跳在船头不住蹦跶。
义云贼头贼脑的寻看一圈,确定没人后,他才翻过护栏,小心翼翼上了那艘破铁船,卡卡窜到铁皮船后的一个锈铁炉子里,猛的一鼓气。
“腾!”
那炉子一下点着,喷出一团浑浊的烟气,整个船就开了出去。
“尼玛!还是艘蒸汽涡轮铁皮船!”义云看着那迷你的小烟囱,就想到了泰坦尼克号,这时要再有个二逼大波妹子,让自己站在铁船上一搂,那就是完美至极的一幅“接客肉丝”烂漫图啊!
“突!突!突……”
“嘭!”
船突然停住了,义云在船上晃来晃去,带动铁皮船左右摇摆,义云蹲下身子稳住身形,待铁皮船不再晃动,这才拍着胸脯子咒骂:“妈蛋,卡卡,你是带我来这玩免费海盗船啊!”
趴在船边伸头往水里看,一节黑影在水底不断晃动,他将手伸进水中,摸到表面粗糙的东西,似乎是一截树干。
义云眉头紧皱,将船慢慢移动,伸手捞起下面的东西:是一团被水泡得稀烂的冥纸,抓在手里,不住滴下污浊的红液,就像是捏了一个血块在手中。
他赫然明白,顿时头皮发麻:看来,这次应该是纸妖。
夜更加深了,桥上几乎没有行人,甚至连点风声都没有,四下凝结了一般的寂静。
“嚓嚓……”
一串细微的声音从桥的另一端传来,像是纸片摩擦地面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极为轻柔的脚步声。
很快,昏暗的路灯下,缓缓走出三个人。
最前头的那人,大概有五十公分高,红衣绿裤,双手随着走动前后摆动,惨白的脸上是墨水勾勒出的五官,脑袋后的辫子甩来甩去。
“尼玛!是个纸人!”躲在暗处的义云看清后,不禁头皮发麻,一股冷意沿着脊背就窜起来。
纸人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之前在桥头挤着拍照的那个少女和青年。
带着那宛如僵尸的两人走到桥边,三人僵硬的翻身进了黑漆漆的桥洞。
“尼玛,不能开个灯?”义云暗骂一声,借着河水反射的月光,靠着桥墩慢慢前进。
“啊!”
一男一女惊恐的惨叫响起。
“嘭!”
卡卡悬腾出去,陡然变成一个小火球燃烧起来。
“呀!卡卡,你还有这作用!”义云往前看去,火光中,就见那纸人转过脸来:一张惨白的纸糊脸上,描画着滑稽惊悚的笑容。
那一男一女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纸人已经僵硬的扑了过来。
“桀桀……”
纸人整个面部凝固,不知从哪发出阴戾的笑声,平伸着双手,飘飞在空中。
义云挺起桃木剑,直刺纸人的胸口,纸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双手拍在桃木剑上,竟然将桃木剑拍成两截。
纸人扑到义云身上,渗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将纸人推开,可是纸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推不开。
“呀!这玩意是不是胶水没干透啊!”义云烦恼至极。
纸人看似脆弱的双手竟然将义云的胳膊抓的生疼,纸片已经刺进皮肤,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淌。
挣扎过程中,义云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块绊倒在地,他只能像灭火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但是纸人怎么也甩不掉。
“咔!咔……”
卡卡燃烧的小火球凑了过来,那纸人立即飘飞出去。
“尼玛!”义云站起来,盯看向远处风筝一般悬浮着的纸妖。
“桀桀……”纸人尖叫着,脸上由墨水画的脸变成了愤怒,柳眉倒立,双目圆睁,嘴角下弯。
“呼!呼!……”
纸妖身上飞出数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在空中来回飞舞,那些纸人一起发声,高分贝的尖叫声刺激得义云耳膜剧痛,捂着耳朵都没有丝毫作用。
“尼玛,这些纸妖这是在用广场大妈的必杀技啊!”
义云被那噪音搞得满头冒金星。
“这是你们逼我的!”义云伸手取出断笛,往嘴边一放,欢畅流利的音乐喷射而出。果然,月亮之上那铿锵有力的曲调,是可以秒杀的!
笛声清脆,凭空掀起一阵旋风,义云继续吹奏,旋风愈来愈烈,形成了小小的龙卷风,将那些纸人卷在其中。
纸人们哀嚎着,随风旋转。龙卷风内似乎有千钧力,将那些纸人尽数撕成了碎片,龙卷风消失,那些纸像被烧过一样,变成了纸灰,呛的义云不住咳嗽。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仅剩下一个纸人跌落在地,她口里咆哮着,墨水画的嘴角竟然流出鲜血。
纸人疾飞逃走。
“妈呀!妖怪啊!”
那一男一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这是正在那用手机不停的拍照。
“发……发朋友圈……”
少女抖抖索索的说出这句话,青年拿手机的手筛糠一样的颤着。
第二十七章 冷漠发指生绝望
“桀桀……”
纸妖腾起在空中,双手平伸,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嗖!嗖!……”
几张猩红的纸片,带着凄厉的声音,疾射而来。
义云赶紧侧身一避,不想那几张纸片原地一转,直接射向那还在拍照的少女和青年。
“啊!”
一声惨叫,叠合了女高音和男低音;那几张猩红的纸片立时就将两人的脑袋射爆,溅出一地的脑浆污血。
“咔嚓!”
少女的手犹自按动了手机的快门,来了一个最后的自拍,然后跌倒在地。
“都该死!都该死!”
纸妖狞笑着,呼啸而去。
义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唾了一口:“尼玛,这下连多少人点赞都不知道了!”
紧追着纸妖一路而行,很快就到了一片都市的乱葬岗。
几条啃吃尸体后,变得眼睛都发绿的恶狗,扭动肥壮的身体紧追在义云身后;这些狗和那些流浪狗不同,经常在这里啃吃人肉,变得胆大至极,见了人一点都不怕,还一副要扑上来啃吃的架势。
都市中有太多死后没有葬身之地的人:工地事故后的打工者、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一些被雇凶勒杀后的无名尸体……
对于这些人的生死,都市的统治者是绝对懒得过问的,所以才有了这一片乱葬岗的存在,其实若说真实的情形,这里应该是人类的垃圾场。
纸妖腾升在一处。
“嗷嗷……”
几条恶狗被她射出的猩红纸片杀掉,那里是一床破烂的席子。
义云走了过去,那纸妖不再逃走。
“桀桀……看,这就是还有一点良心的人,最后的下场,你也想这样吗?”纸妖回转过身看向义云,她平伸的双手一抬,那个包裹着的烂席子就分开:里面的尸体,脑袋已经被野狗啃掉半个,但是那被树枝插爆的眼睛,犹直彰显着他的身份。
是那个见义勇为,跳到河里救人的青年。
义云眉头一皱。
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青年比起那些围观的人,还心存着良知;但是对于他的行为,得到的是什么?
先被树枝插爆眼睛,本来还有一点可能被救活,却直接被救护人员因为没钱而遗弃;甚至后来赶到的办案人员,也是直接将他拖到乱葬岗扔掉了事。
纸妖的脸上,已经就那种魔线描绘在白纸上的笑容,她声音干涩至极:“看,那里霓虹灯光闪烁,宛如人间仙境,但是存在的表里,是多么的肮脏龌蹉。都该死!都该死!”
这样的情形,让义云心里也有些纠结。
“呼!”
纸妖又一腾,就见她身后再次冒出很多小纸人,这些纸人好似夏日的蚊虫,腾空而起,发出嗡嗡的声音,然后迅速的朝四面八方飞去。
“你想干什么?”义云看向纸妖。
那纸妖扭动身姿,脸上哗啦啦的被扯下一块,露出里面的竹子支架:“我本是怨气集结的纸人,被人抛弃随河水漂流,是这人的血唤醒了我;他误以为我是人,而有一丝良知的跳下河来救我,却被树枝插瞎双眼;他本来只是受了重伤,还不至于身死,但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救。呵呵,真是可怕啊。”
纸妖语气苦涩:“就是救护队到了,在确认没有人支付医疗费用之时,也是立即离开,这样耽搁之下,让一个本来不会死的人,就死于自己的良心之下。
后来到的城警,再问清事由之后,更是直接将他扔到了乱葬岗,他们担心这人的见义勇为被那些媒体夸大,进而说他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