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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憋闷,也就更加不想说话。我只看着窗外街灯飞驰着退后,下意识的一盏一盏数,数了一会儿,却又忘记了数到哪里,只得懊恼的重新开始,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更加怨恨陶安这个家伙了。这么一路数一路埋怨,其实在快到玫瑰花园的时候,我已经从头顶生烟的状态,转到了一心钻研数学的状态。
尽管我钻研的是幼儿园级别的初等算术,但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没那么仇恨转移了。
其实,我刚才的愤怒,是来自于对朱仁锋他们的突然袭击,但双方还没开始交战,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所以我攒了满身的暴怒和力气,都没有地方排泄。所以在看见优雅清闲的陶安时,才会把怒气都转移到她的不帮忙上面。这阵子冷静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只是朋友,给我吃给我住已经很够意思了,那还能要求她这么多呢。
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她也许就是不喜欢掺乎事儿的人,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她一定帮我。
想到这里,更加觉得愧疚,但因为不好意思直接道歉,就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说:“陶安,你……穿的这么少,晚上冷不冷啊?”
☆、(五十七)一起喝点吧云卷玉树,么么
平时的陶安,虽然心底一直很善良,但总没那么好应付的,就看上次的蟑螂事件,完全可以明白这个女人有多么小心眼。
所以这一次,是我发脾气在先,虽然并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但根本上而言,这也算是冒犯。毕竟朋友之间,是没有什么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为你舍生取义两肋插刀之类的义务。平时能耐心地听你吐露心事,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比如没地方住),能伸出援手,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像是刚才那种危险的场合,我实在没有理由要求陶安做什么。
在我几次转弯抹角的和她说话时,我以为,陶安会像之前那样,或者冷笑,或者暴怒,或者阴险地整我,但她三者都没选。她只是沉默着,把车停在地下,招呼苏秀娟上楼,对我什么也没说。
一路沉默,沉默得让我害怕。
陶安话少,是一贯如此的,可是这么久的沉默,我从来没遇过。隐隐觉得这回的事情,估计不会轻松过去。我倒不担心她会赶我出去,或者祸害苏秀娟,以她的人品和性格,从来都是对人不对事儿,绝不会迁怒到别的地方,而且,她嘴上说得再狠,心里还是很柔软的,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阴招。
我唯一担心,就是她伤心了,或者有点儿自责。
陶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倒了杯热水给苏秀娟,让她坐在客厅等着,然后就进了储藏室,抱着自己的枕头出来,说:“阿姨,只有这个房间是空的,晚上就先住这里吧。”
我有点儿过意不去,“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和她挤一晚就行了,你别这么麻烦。我住了你的房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还能……”
她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说:“两个人睡多挤啊,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受罪呢。”
苏秀娟并不知道陶安家的情况,她只觉得我应该是不喜欢自己,不想和自己近距离接触的。并且,她进来看了之后,觉得这不过是个放杂物的小房间,所以也接着话头,说:“哎,哎,我晚上打呼噜什么的,别吵着小丽了。还是麻烦小安,让我住在这个小屋子吧。”
她俩都这样说,我也不能继续反对,只好赶紧抢过陶安手里的床单枕套,利索地铺床,并且趁机逗趣说:“怎么好让你做这些呢,还是我来吧。占了你的地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些事儿就让我来吧。仙女儿就该优雅地坐着,十指不沾阳春水才美呢!”
话音刚落,她抱着床单的动作明显生硬地顿住了,双手维持着合拢的样子,揽住一怀的空气。眉头轻轻皱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说:“你还是怪我。”
做朋友这么久,虽然她处处冷漠,说话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这样深沉悲伤地语调,还是头一次听到。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调侃的话是多么不合时宜。若是平时说说,也就是句玩笑,可是今天说出来,就有点酸讽的味道了。
我慌张起来,生怕她不高兴,赶忙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继续生气,没有拿这个来说事儿的意思。”
在苏秀娟这个家务能手的帮助下,我们很快铺好了床,陶安看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就干脆没有伸手。她抿了抿嘴巴,轻轻带起一点儿笑容,却只停留在嘴角,没有流动到眼神里。陶安拍了拍衣袖,说:“阿姨,晚上仓促了点,您就将就睡吧。待会儿让小丽陪我出去喝点儿东西,今天挺累的,喝一杯助眠。”
“这哪里将就,干干净净的床单,好得很呢,一点儿也不将就。比我家的床软多了,睡着肯定舒服。”苏秀娟看我们气氛不对,故意加重了欢快地语气,坐在床边弹了弹,说:“你们出去玩吧,我也困了,洗洗澡就去睡觉啦。”
我知道陶安有话对我说,正好我也想解释一下刚才的冒失,就拉着她的手,跟苏秀娟道了个晚安,然后带上门出来了。
☆、(五十八)归路
认识这么久,我和陶安挽过胳膊,搂过肩,却从没有牵过手。
这个闺蜜间经常发生的动作,在我和她之间却是第一次。刚刚握着她的手时,她微微地颤了颤,手心瞬间冒出许多汗珠儿。
我抓着她的手,说:“平时看起来就白白净净,美得跟温玉似的,没想到抓在手里这么嫩滑。你到底用的什么护肤品,也和我分享一下呗。你看我,粗的跟苏秀娟都有一拼了。”
说话间,我就把自己的手翻到上面,说:“你看这倒刺,你看看!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又香又美,我又粗又臭,被别人看见,有损你制香师的名头啊。”'。。'
她白了我一眼,甩开牵在一起的手,说:“刚认识的时候,你的手比我还嫩。两年时间变成这样,其中的原因你自己最清楚,这里面可没有我什么责任。香的美的,也给了你不少,自己粗活累活全包了,哪能怪谁?现在拿这些话来调侃我,还不如调整好心态,对自己好一点儿。”
她说的是家务活的事情,我知道。
和那个人结婚之后,差不多相当于,他多了个保姆,我多了个孩子。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儿,衣服全包,做饭刷碗,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一直觉得这些事都是妻子的责任,就觉得那个人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忽视了情调,也忽视了包养。陶安给的那些瓶瓶罐罐,好多还没开始用,就已经过期了。她每次给我的时候都很生气,但是每次还是按时给。
我有点儿尴尬的把手收回来,放进牛仔裤口袋,自嘲的笑笑,说:“原来眼不明耳不聪,走错了路。现在回归正途,一定好好向您学习,打造一个全新的自己。话说,咱们去哪儿喝一杯呀?”
“跟着我就行了,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她没有开车,应该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对于陶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莫名的信任,随便她车开多快,随便她带我去哪里,只要是她,就没关系。再加上刚才得罪人在先,我也不敢多问,就这样跟着她,在小区的群楼之间穿梭。
她这里我是经常来的,住在这里也有半年多了,可是小区的很多地方还是没有去过。我自己本身很宅是一方面,没心思出门再加上之前天气冷,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吧。反正,她带着我三转四转,就到了我从没注意到的一栋小楼前面。
三层小楼,卡在两栋三十层的高楼中间一般来说,应该是配电间之类的地方。但这个小楼,不管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普通房子。
因为,首先这个小楼带着一个百平方左右的院子,院门是半人高的木板,周围环绕着一圈低矮的栅栏。这防御装备,显然丝毫不担心翻墙而来的小贼小匪,里面的安保措施肯定登峰造极。
其次,院子里面灌木繁茂也就算了,还有两株说不上名字的高大乔木,一左一右,都是五六层楼的高度,卫兵似得笔直站着。看起来为了绿化这一样,也是花费不少。
综上,此院,非文化土豪不能有也。
小楼没有灯,整个黑漆漆的,就连蜿蜒进去路上也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
我仔细观察很久,只在借着小区路灯,看见院门旁边立着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木牌,上面刻着“归路”两个字。
寒毛,一下就竖起来了。
☆、(五十九)走进黑色的店
初夏的风,咻咻地吹着,出了点冷汗的背,更加觉得凉了。
我拽了拽陶安的胳膊,说:“来这儿喝一杯?你没弄错吧。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