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正善笑容微敛,不置可否。
这半个月来,他天天睡在书房,没进过张氏的屋子里半步。
张氏自从嫁过来之后,从未受过这般冷遇,一开始还能勉强撑着。时间一长,不管慕念春怎么劝慰也不管用了,几乎日日垂泪。
慕念春既心疼又无奈,只得绞尽脑汁帮着想办法。
“爹,你就算再生娘的气,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慕念春柔声道:“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这半个月来,她在人前撑着颜面,背地里不知哭过了多少回。茶不思饭不香的,人整整瘦了一圈,每天都眼巴巴的等着你回去呢!”
慕正善神色有些松动,却还是没说话。
往日慕正善生气,最多就是几天就会和张氏和好。这一次显然是动了真怒,竟然到现在还没真正消气。看来,她得使出杀手锏才行。。。。。。
慕念春迅速调整表情,眼中已经泛出了水光:“爹,求求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娘天天哭,枫哥儿也没精打采的,我看着心里好难受。。。。。。”话还没说完,眼圈已经红了。
会掉眼泪博同情的人可不止慕元春一个。到底慕正善的心会偏向哪一边,就看谁的演技更高一筹了。
眼泪果然是慕正善的软肋,看到慕念春红着眼圈抹眼泪的可怜模样,慕正善很快就心软了,叹口气说道:“念春,你先别哭,我待会儿回屋就是了。”
成功搞定!
慕念春心里暗喜,却依旧抽抽噎噎的说道:“我知道爹是心疼大姐,才迁怒到了娘的身上。可爹也该为娘想想,她每天忙着打理府里的琐事,还要照顾我和枫哥儿和子乔表哥,有心多照顾大姐一些,也没时间精力。而且,大姐素来心细敏感,不管娘做什么,在她眼里总是别有用意。这么一来,娘为了避嫌也只能远着大姐了。。。。。。”
后娘难当,此话半点不假。不是出自自己的肚皮,本来就远了一层,彼此都互看不顺眼。真心对慕元春好吧,张氏根本做不到。能把表面功夫做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慕元春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张氏可吃了不少的暗亏。
这些话,无需慕念春说出口,慕正善自然能听懂言外之意。
慕正善默然片刻,才低声说道:“念春,我知道你娘也有难处。元春心思太重,远不及你娇憨天真。所以你娘总不愿在她身上多花心思。。。。。。”
娇憨天真?
慕元春若是听到这句评价,大概会冷笑数声。若论狡诈阴险,还有谁能及得上慕念春?
“。。。。。。可不管如何,元春总是我的长女。她娘死的早,她自小又在舅家长大。说到底,我这个当爹的对她和长栩多有亏欠。”慕正善正色说道:“所以,我要让你娘知道,绝不能亏待了元春。”
此时的慕正善,义正词严,分明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
然而,看在慕念春的眼里,却有些刺目。
前世她被逼着代替慕元春入宫,那个时候,慕正善在做什么?
心软,听来似乎是个优点。可细想起来,却令人心凉。因为慕正善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机心软。呵护了慕元春的同时,伤到的却是她们母女。
ps:
慕正善这样的,算不算渣爹?两个女儿,对他都心存怨怼。。。。。。
第六十章 和好(一)
当晚,慕正善没有继续歇在书房,回了屋子。
张氏见到慕正善的身影,又惊又喜,脸孔顿时亮了起来,忙迎了上来:“老爷忙了一天,一定又累又倦。妾身这就命人去准备热水,伺候老爷沐浴。”
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慕正善随意的嗯了一声,虽然态度不算热络,却也足以令张氏欢喜了。
果然还是念春有办法,竟然真的把老爷哄的消了气。张氏喜滋滋的想着,冲一旁的慕念春使了个眼色。
慕念春知道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夫妻冷战多日,乍然和好,必然有些贴心话要说。放低身段哄人的功夫,张氏还是有的。
慕念春默默的走出了屋子,临走之前,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
慕正善的冷淡和张氏的欢喜,恰好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生生的撞进了她的眼里。刹那间,慕念春的心里有些涩涩的凉意。
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出嫁之后,丈夫就是天。恭敬的仰望着殷切的讨好着,唯恐丈夫厌弃。若是丈夫一连多日不理睬自己,对妇人们来说就像天塌了一般。丈夫稍微给个好脸色,便是满心的欢喜。
张氏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内宅妇人。生活中除了儿女只有丈夫,喜怒哀乐几乎都系在丈夫的身上。或许,这也是所有女子都躲避不开的命运。
可是,这绝不是她慕念春想要的生活!
就算有嫁人的那一天,她也不会让自己像张氏这样,卑微讨好的依靠丈夫而活。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
慕念春抿紧了唇角,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廊檐下的风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小姐,奴婢去打听过了。老爷今晚没睡在书房,回了太太的屋子。”杜鹃垂着头轻声禀报。
慕元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说什么。
自从连翘的事情过后,慕元春说话愈发谨慎。就算是在贴身丫鬟面前。也很少表露出真正的心意。
杜鹃等了片刻,才听到慕元春淡淡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让方妈妈进来。”
杜鹃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屋子的一刹那,悄悄松了口气。
半个月前,连翘“生病”,她顶替连翘,成了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一开始,她自然是欣喜又激动的。二等丫鬟和一等丫鬟看似只差一个级别,实则相差极大。一等丫鬟才是主子真正的亲信。只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将来不愁没有好出路。
可这半个月来,她却过的战战兢兢。原本还算温和的小姐,笑容越来越少,性子也变的冷然。只一个冷冽的眼神。便令人心惊胆寒。她哪里敢有半分轻慢,每日都打起精神小心伺候,唯恐一个不慎被逮着了错处。
方妈妈正在做着针线,杜鹃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方妈妈,小姐叫你进去。”
方妈妈应了一声,放下针线。站起身来。
杜鹃犹豫片刻,悄声说道:“方妈妈,老爷今晚回了太太的屋子。小姐听说这件事,好像不太高兴。。。。。。”
“小姐的心思,你别随意的揣度。”方妈妈板起脸打断了杜鹃:“我可提醒你,在小姐身边做事。谨记一条,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想的别想。要是惹的小姐不高兴,到时候一顿板子发落下来,可没人为你求情。”
杜鹃讪讪的闭了嘴。
方妈妈瞄了她一眼。撩起门帘便走了。
她刚才语气这么严厉,其实是为了杜鹃好。慕元春毫不手软的处置了连翘,连带着对身边的人都生出了戒心。杜鹃若是不谨慎些,只怕这个大丫鬟的位置也坐不稳。
只是,杜鹃能不能领会到她这番心意,就不得而知了。
连翘一走,慕元春身边最亲近的心腹只剩方妈妈了。有些私密的话,也只能在方妈妈面前才会提起。
“父亲在书房睡了半个月,张氏这些日子灰头土脸颜面扫地,真是大快人心。”慕元春冷笑着说道:“没想到,慕念春一出马,就哄的父亲回心转意了。”
慕元春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书房里的一幕,可听杜鹃一禀报,就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方妈妈宽慰道:“小姐不必介怀。张氏毕竟是正房太太,老爷之前冷落了她半个月,已经大大的落了她的颜面。总不可能一直这么冷落下去,和好也是意料中的事。”
慕元春讥讽的笑了笑:“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父亲又是出了名的心软。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个没了亲娘的女儿和继室一直冷战怄气。”
语气中隐隐流出的怨怼和恨意,令人心惊。
在这一点上,方妈妈和慕元春绝对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立刻说道:“张氏占着身份的便利,小姐守着一个孝字,行事多有不便。倒不如找一个人,做张氏的对手。”
对手?
慕元春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慕家家规严谨,有子嗣不准纳妾。张氏膝下有儿有女,正室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慕正善身边的两个通房丫鬟,对张氏来说不算威胁。
不过,这半个月来,慕正善一直睡在书房,伺候枕席的都是瑞香,张氏肯定看瑞香不太顺眼。。。。。。
“瑞香的娘是厨房里的管事,奴婢当年和她还算有些交情。”方妈妈低声道:“明天奴婢就去找她叙叙旧,顺便私下见一见瑞香。”
瑞香今年十八岁,正是最青春妩媚的年龄,又通晓文墨。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