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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莫飞干哑的嗓子发出一声撕裂了的吼叫，拔地而起，身子像是一根随风倾斜的小草，左摇右晃，鲜血已将他的脸染成了红色，如果不是雨水不住的冲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喂，我说，你***，把人给我留下。”
莫飞吐了口血，挥动右拳，狠狠的砸了砸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的说：“有什么事，找我，与她，无关。”
“老子成全你！”西装男们，忽然变得惶恐焦虑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愤怒了，向着莫飞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击！
小美泪流满面，她跪倒在程浩面前，泣不成声的说：“求你，求你别打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你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小姐，像你这样的女人，勉强只够资格做一枚棋子。”程浩叹了口气，对着莫飞叫道：“小子，看啊，你心爱的人对我跪下了，要我饶你一命，你还要固执下去么？啊！”
莫飞将面前的西装男踹开，踉踉跄跄走过去，怒吼道：“站起来，为什么要对他下跪。”
小美流着泪说：“求你，不要打了，到此为止吧。无论他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得命就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求你，不要再为了我……”
“混蛋！”莫飞两眼通红，拳头攥得流出了血：“什么习惯，这种事，侮辱和凌虐，怎么可以习惯这种事！人拥有生命，可不是为了来习惯这些事。请不要对他下跪，请，站起来，拜托，请你站起来！”
小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小美，我们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权力，没有爱，没有一切，如果连尊严都可以抛弃了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哪怕是死，求你，不要对那些肮脏的家伙下跪，拼命努力的活下去，不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和仅存的尊严么，请你，站起来，请站起来！”
小美看着莫飞摇摇晃晃的身体，遍体鳞伤，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他的神情却无比的坚持。
人这一辈子，总该坚持点什么。
她忽然站了起来，捋了捋被雨水打湿了的头发。
四目相对，莫飞笑了，小美也笑了起来。
“什么尊严，笑死人了，像你们这种人也配有什么尊严！”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程浩，突然间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怒狮，一脚踹在小美的腰上，将她踹翻在地，面容阴冷的说：“什么尊严，想要尊严，那就到地府去要吧。”
“程浩，你对我的救命恶人，可真是够关照的啊！”
第九十二章 心痛
莫飞无力的抬起头，看着从机场入口处浩浩荡荡走进来一大批的西装男，也是一样的打扮，西装皮鞋加墨镜，只是人数比程浩要多出三分之一左右，为首的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叼着雪茄，斯斯文文的样子，居然是唐嫣的老爹，唐光明。
“你怎么来了？”莫飞被打的所有火气都被激出来了，面对唐光明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桀骜不驯的望着他：“我说，这可不关你的事。”
“是我把他叫来的。”尖啸双手抄在口袋里，嘴里叼着烟，一脸萧索的走了出来，道：“我听断鹏之翼那小子说，把你的电话和名字都告诉了小美，就知道肯定大事不妙。为了稳妥起见，就去找唐光明帮忙。”
“少自作主张了！”莫飞吼道：“我的事，我自己会扛！”
唐光明笑着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需要这么见外么？”
莫飞叹了口气：“看来要换我欠你人情了。”
唐光明对手下摆了摆手，那些人打了鸡血一样，怒吼着冲着程浩的人扑了上去。
也难怪，唐光明讲究以和为贵，他养的打手们，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场架，每次一开工，都兴奋的像是见到了女人一样。
唐光明悠悠的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认为欠你什么人情。”
“哦？”
“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想到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回报，而我，也没有想着还你人情，给你钱，或者用女儿的幸福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莫飞点了一颗烟，才吸了一口，就被雨水打湿了，苦笑道：“真的？”
“我可不会为了我自己的事，耽误唐嫣一生的幸福。”唐光明耸了耸肩：“这个年代，能够不计后果去帮助别人的男人，太少了，我觉得你人不错，如果唐嫣能够嫁给你，我相信你能让她一生一世都活得开心，满足。所以我才会不停的撮合你们，直到你为了杜杰的事，不惜放弃唐嫣，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一直以来，唐嫣不就是你的梦想么，为了能和她在一起你做出的努力，无论是我还是唐嫣，全都看在眼里。而你，却可以为了朋友的事，放弃自己的梦想。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被感动了。”
莫飞默然良久，忽然昂起头，大声笑道：“开什么玩笑，什么梦想，别说惹人笑的话了。我只是看你女儿长得漂亮，如果泡上她，还能继承你的家产，我何乐而不为。但是现在我没兴趣了，有钱的女人都是一样，脾气大，性格骄纵，觉得男人都应该作她得仆人，去她的吧。什么梦想，我才不会有这种无聊的梦想，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认识她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噩梦，现在，噩梦醒过来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明不明白！”
“别说赌气的话。”唐光明淡淡的说：“唐嫣，你不是有话要对莫飞讲么，来，你自己和他说。”
莫飞看到，在唐光明的身后，一身正装的唐嫣低着头走了出来，走到他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其实，我以前觉得你很讨厌，长得又不好看，性格又唯唯诺诺的，连句重话都不敢讲，那时候，我真的烦死你了，恨不得你马上就从眼前消失。那天你说，再也不爱我了，我以为我听到以后会很高兴，因为期待这样的结果很久了。但不知为什么，心突然很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有你陪伴在身边，没有了你，干什么都觉得无所适从，总觉得生命力缺少了什么。其实，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坏……”唐嫣说着，眼圈红了起来，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再交往一段时间吧，试着了解彼此，再……”
“不必了。”莫飞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其实就是不习惯罢了，身边突然缺少了一个任你使唤欺负的男人，觉得不习惯，其实很简单的，你又漂亮又有钱，仰慕你的男人不计其数，很快就会有人填补上我的空缺。所以，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欠你的五百万，我和杜杰会尽快还上。不过不需要等到那个时候，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你可以去找一个你心目中的完美男人，身体强壮，肩膀宽阔，可以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一呼百应。这个男人，却注定不会是我哦，呵呵。”
莫飞与她擦肩而过，一颗心，像是被烈焰焚烧了一样，微风吹过，只剩下了灰烬。
“程浩，来做个了断吧！”他弯下腰，借助助跑，飞快的冲了上去，将两个西装男撞开，直奔着程浩扑了过去。
四五个西装男急忙挡住了他。
“去你妈的！”莫飞一拳放倒了一个，小腹也中了一脚，半跪在地，大吼一声，抱住一人的左腿，将那人掀翻在地，摁住脑袋死命的打了四五拳，右边脸颊却被人一拳打了个正着，眼前一黑，趴在地上，兀自连连的吼叫。
程浩，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程浩，我绝对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程浩，我要你一遍遍体验失去至亲的痛苦。你等着，你等着！
程浩脸色铁青，冷冷的说：“唐光明，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和他们一般计较，但是这件事还没完，我倒要看看，你能罩他们罩到什么时候。”
“我随时候教。”唐光明将雪茄扔在地上，眼中寒光闪动。
“走。”程浩气冲冲的带人离开，莫飞猛然抬起头来，裂声叫道：“你***，把人给老子留下！”
程浩哼了一声，揪住小美将她甩到莫飞面前，嘲讽着说：“这种不知第几百手的破鞋，你喜欢，还给你就是了，小心别***染上病。”
“混蛋，你***，给她道歉，不然老子杀了你！”莫飞玩命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了一人的头发，将那人拽翻在地，对着脑袋狠命的踹了十几脚。
“不好意思，道歉，我从小到大，没有学过。”程浩顾忌唐光明，闷哼了一声，便带着人扬长而去，莫飞想要追过去，没跑几步，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双眼瞪得血红，厉声吼叫：“程浩，你***站住！你***，等着，老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