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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要紧,书院的孩子们能发明出来,迟早就会弄清楚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到底会有多大利润,长安商家很多,不一定需要找你云家吧,四成,不能少了。”
许敬宗今日就像王八一样咬死了,就是不松口,最后好说歹说书院拿走了三成的利润,合同签订之后,云烨苦着脸对许敬宗说:“云家亏大了。”
“不可能,云侯能把蝗虫卖出猪肉的价钱,孩子们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不错,我还觉得书院亏了,刚才我要是咬死了要四成,看你的样子也会答应,现在,悔之晚矣。”
云烨驾着马车,愉快的回到家里,看到辛月在卧房里抽泣,这是怎么了?家里谁敢欺负她?李安澜都不敢。
“是你,就是你,惹得妾身被程婶婶,牛婶婶责骂,还被长安城里的贵妇们笑话,家里的土豆都吃不完,你还让无限制的收购,人家现在把妾身都叫瓜婆娘,跟着您一起败家。”
“一群妇人家,真是没见识,你以为土豆出来就只能啃着吃?知不知道,书院的弟子居然研究出一个好法子,把土豆磨碎了。沉淀出干粉,就像藕粉一样的东西,然后做成面条一样的东西,你说好不好,很简单,晾干之后放多长时间都不会坏,而且味道很好,到时候我给你做着吃一顿就知道了。
而且过滤出来的渣滓可以喂猪,这样的好事情上哪找去,一来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二来咱家也发一笔财,什么东西都是卖个新鲜,咱家以后不卖宝石了,现在的宝石卖不上价钱,改卖粉条了,衣食住行的买卖,才是好买卖,可以一辈子做下去。”
辛月就听不得钱,听云烨一说,立刻就笑颜如花的靠在丈夫怀里娇气,自从李安澜来了之后,她就粘人粘的厉害。
李安澜在家里现在长气的厉害,除了旺财不太理她,家里上上下下都拿她当主妇对待,辛月的脾气再大,也抵不过李安澜的身份高贵,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只要刻意的放下架子,身边会在一瞬间围拢一群人。
铃铛最喜欢云家的厨房,那里总能端出来无数的好东西,现在不同于在宫里,十八岁的大姑娘活的无忧无虑,只是看到云烨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拿眼角悄悄地偷看,如果云烨多看她一会,就能愉快一整天,云烨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不戳破,现在对于辛月,已经充满愧疚了,再纳妾,不好说也说不过去。
对于女人,云烨的心很淡,那日暮已经算的上是绝色佳人了,辛月和李安澜长得也超出了一般水准,他更在意的是感情的交流,而不是赤裸裸的肉欲。
羡慕过盖苏文和荣华女的那种感情,再回想自己的三个女人,结果发现,如果自己打算自杀,那日暮会无条件的追随,辛月会考虑之后,决定还是把孩子养大才是正经,至于李安澜,会悲伤几年,然后开始筹备儿子的大业。
这样很好,那日暮的方式不可取,把闺女孤零零的扔下去陪伴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是脑残行为,必须改正,辛月的选择才是对的,李安澜从小就接受的是皇家利益教育,想要改过来,难了点。
第15节 粉条的诱惑
既然都有了想法,手里又有了钱,把想法变成现实就很容易,做惯了凉粉的魏春鹏自然很快就掌握了如何把淀粉活成需要的面团,加入明矾就好。
兰玉树拿着钱去了昭国坊,一个下午就把器具做好,出于保密的目的,三块薄铁板是兰玉树自己拿着錾子一点点舂出小眼,从粗到细排列的整齐。
颜老先生也来观看这样的发明,老人家对于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事前就说明了,一旦学生造出来的器具可用,云家就不能廉价收购,老人家琢磨了很久,给出了三百贯的价格,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了不得的高价。
投进石磨眼的碎土豆块,很快就被磨成浆汁,沿着磨盘往下淌,两层纱布过滤十余遍之后,满满一大桶浆汁最后得到了两成左右淀粉,剩下的程序谁都看不见,魏春鹏和兰玉树躲在屋子里独自完成。
云烨笑眯眯的看着兰玉树往竹竿子上晾晒粉条的时候,颜之推已经掐下来一点,放进嘴里尝试,吃了几根之后,才说:“的确是好东西,比面条精到,配上调料就是一道好饭食,十斤出两斤的样子,很好了,小子,这东西能放多久?”
“晒干之后,只要不发霉虫蛀,两三年还是可以的。”
“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小子,你也不要想着一天到晚的赚钱,那东西多了没什么用,反而是招祸之源十斤土豆出两斤粉,你就按照十五斤土豆的价格卖,不要卖贵了,把好事逼成坏事。
少年人做事总是没个节制,总以为越多越好,殊不知,人力有穷时,财货增多,烦恼也多,当年那些豪奢之辈有几个得善终的,只有天下人都富裕起来,你在中间才不显得特殊,持中庸节最好。”
颜老先生的教诲,云烨自然低头受教,老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过了一百岁,在金殿上大便都是允许的,教训晚辈两句就不算个事,这可不是胡说,是《礼典》里面特意记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屎溺无忌也。”受教归受教,一斤淀粉能做两三斤粉条这么无聊的事情,老先生就不必知道了。
昭国坊的铁匠,再一次变得忙碌起来,云家庄子所有的磨盘都在磨土豆浆,辛月,李安澜都在院子里架了磨盘亲自动手,两个顶着碎花头巾忙碌不停地女子,看起来就是让人欢喜,铃铛最喜欢往开水锅里压粉条,婶婶忙着把过了开水的粉条捞出来,一把把的晾在架好的竹竿子上,花园里已经晾满了,现在不光是云家花园晾满了白花花的粉条,就连庄子上都是各种粗的,细的,扁的粉条,看着都让人从心底里喜欢。
“你家的家什也借给我几套,家里一百多万斤土豆呢,不拾掇掉几十万斤,不是个事啊,土豆吗,留上个几万斤,也就是了。”
“做你的美梦去吧,这些东西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书院买来的,想要啊,你也去买。”
自从云家开始压粉条了,辛月是最得意的,前两天还骂她是瓜婆娘的那些老人们,这些天往家里跑的不停点,看着辛月,李安澜带着家里的仆役们全都在压粉条,羡慕妒忌的快要死了,除了给程家,牛家,秦家,尉迟家,送去了一些工具外,其他人想要,就只能去和书院商量使用费的问题,许敬宗这些天得意的走路都只看天,他对于自己没把权利卖掉这事得意的不行。
李泰新娶的婆娘到家里来了一趟,紧接着李泰就来了,找到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云烨就要器具,很是理直气壮,见云烨不给,就骑坐在云烨身前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又说。
“问过了,许敬宗那个杀才,非要我家四成的份子,这事没得商量,我婆娘都说了,就几个破铁片,让我回家就自己造,刚才看了一眼,那些烂玩意,本王难道造不出来?”
“有本事你去造,造完之后,我立马就把你的织羊毛的机器造的满大唐都是,你信不信,想要好处就乖乖地去买,别人我管不了,你这样的一定要守规矩,你一旦破坏了规矩,比一千个百姓破坏规矩还可怕,以后还想再出现这些利器,可就难了。”
“工部也去了书院,想要这东西,听说准备给十五贯,这是大唐最高的奖励了,许敬宗笑着没说话,李纲先生跳出来,让那个工部小官拿上十五贯钱快滚,想要给百姓谋利益,先把书院的专利费给结清楚,两千贯,不二价,你总不能让我也掏两千贯买一个破铁器,怎么看,怎么亏得慌,一百万斤土豆都不值这个价钱。”
“千金市马骨的故事没听说过?书院不在乎那点钱,书院在乎的是这股子研究精神,谁研究,谁受益,你研究出来织毛机,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大唐多出来一门手艺,多出来一门能养家糊口的行当,不提它对草原的羁縻作用,就只是单纯的说经济效益,我们在麻,绢布,丝绸之外多了一种叫毛料的蔽体之物,好处可以千秋万世的传下去,你说说,一千年的时间,你发明的织毛机可以创造多少财富?
陛下说的很对,民为水,君为舟,我还想发挥一点,那就是,民为水,君为舟,思想为帆,百姓组成国家,君王控制国家,不断开拓进取的思想才能让这艘船乘风破浪不断前行。
思想从哪里来?他来自我们各个阶层的精英人士,只有不断地打破旧的框架,我们才能一直领先于世界之林,才能更好的,更多的占有这个世界的资源,让他为我所用。
人都是利益动物,想要让他们有积极性,嘴上说说可不成,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或者给他们崇高的地位,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