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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老奶奶看都不看自己往日宝贝的不行的孙子,拐杖都不拄,就拉着辛月左看右看,一个劲的说,富态了好些,肚子也起来了。
不到两月肚子能鼓起来才是怪事,老孙极不情愿地被老奶奶喊过来,在辛月的手腕上摸了一下脉就对老奶奶说:“没错,是喜脉,快两个月了。”说完就站在焦躁不堪的老牛身边等着第二艘船上的小牛老婆好再摸一下脉搏,给牛家吃一颗定心丸。
云烨的见礼老牛哪有心思理会,他老牛家现在也是一脉单传,老牛夫人急的抓着老牛的胳膊不松手,眼见艄公靠岸的动静大了一点,眉毛就竖了起来,可能想着人多,不好发火,强压了下去,心底里估计早就杀了艄公不止一千刀。
小牛夫人下了船,老牛两口子就撵了过去,孙思邈摸完脉以后给了肯定的答复,这才让牛夫人放下心来,一个劲的夸赞少林寺的佛爷就是灵验。
老程家就来了一个管家,九衣的身份还轮不到老程夫妇出马,程处默有点不高兴,九衣也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见到别人家热闹,自家冷清,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老牛笑完之后才想起很久么见云烨了,笑着对云烨点点头说:“一年没见,到底是长大了,现在马上就要做爹了,好好地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朝堂里的是是非非还是少管一些,直接回庄子,长安城就不要去了。”
这话说得云烨心里发紧,现在他极度敏感,从老牛的话里听出来朝堂并没有表面上这样平和,暗流涌动的一定很厉害。
岭南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有后遗症的,军方系统的大手笔一定引起了文官系统的不安,利益没有沾上,所以他们就在朝堂上力求主动,想要把失去的权柄从其他地方捞回来。草原很有可能首当其冲,毕竟云烨有瓜田李下之嫌。
“牛伯伯看到您回来了,可是草原上又有了变故?”云烨问老牛。
“李绩现在一个人管束草原上的六万大军,力有不逮,所以朝廷决议派一些文官进驻草原,协助李绩管理草原上的民事,你要与心理准备,这回他们是红了眼睛要找茬的,你那个小妾做事情做的首尾不干净,被人家拿了活的,现在草原上的其他部族都向陛下哭诉,她的恶行,希望朝廷给一个说法。”
第60节 小武的遭遇
魏征在沉默了半年之后终于爆发了,在三天前的大朝会上,手拿着勿版怒不可遏的指责勋贵们贪婪成性,为了钱财不顾朝廷体面,四面出击,御使百姓如同牛马,驱使将士类同盗匪,长安城内铜臭之气熏天,酷吏盘剥,野外捉人已成惯例,作坊之中疑为地狱。
总之就是说天下的百姓已经到了造反的边缘,必须严厉打击那些黑了心的商贩,让朝廷百姓的价值观重新回到以农为本的黄金时期。再任由那些商贾横行将人心不古,人欲横流,淳朴的民风将会不复存在,这就是魏征所希望的,宁可饿肚子,也要保持节操。
李二的财政在刚刚得到了缓和,去年终于在财政上有了结余,户部是绝对不理会什么人心败坏的,只希望库房里堆满财货,一旦朝廷有用钱的地方,自己能掏出钱来,才是户部的责任。
勋贵也从这两年的大贸易中间得到了不菲的好处,没有人希望再重新回到穷困潦倒的黑暗时代,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恒易不变的道理,魏征的话激怒了所有的勋贵,一时之间口诛笔伐从未停止。
文官们这回很团结,就连户部尚书长孙无忌,这回也闭口不言,作为一个从武职转入文职的勋贵,骑在墙头看热闹。
李承乾心中暗暗的为云烨担心,毫无疑问,他是事件的核心,云家这几年窜起来的太快了,这些新的财富风潮有一半多是云烨带起来的,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实行的货币改革,李承乾全身就发冷。
李二对于勋贵们做点生意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人心,如果一个个百姓都是心里长草,对现实不满,自己这个皇帝就很难坐稳,愚民之策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很有用。
清查天下,这就是李二的决定,先从内府查起,长孙又一次作出了表率,李承乾就知道云家这回恐怕要受大损失,没人敢针对皇家,就是魏征也不敢,但是云家就不同了,不大不小用来顶缸最合适。恐怕那些利益既得者,也就是勋贵们也抱着这种心思吧,死道友不死贫道用来比喻最是恰当不过了。
朝堂上暗流涌动,云家依然优哉游哉,辛月被老奶奶带上了玉山,祖孙住在云家的小楼里,决定不问世间俗世一心养胎,家里全部交给云烨管理,这种风云激荡的时刻,她和辛月还应付不来。
小丫打不过莳莳这让她很不甘心,加上憨憨也不是莳莳的对手,在莳莳楸着耳朵骑着憨憨跑了三圈以后,憨憨见着她就跑,再也不敢往身边凑,不甘心自己的哥哥被人家霸占,小丫联络了小西小北,一起教训莳莳,结果依然不好,一直在练武的小西,小北也不是少林寺小姑娘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小东小南已经十一岁了,自觉是大姑娘了,不和小丫一起胡闹,这就逼迫的小丫找外援。
武家的二姑娘和小丫一向交好,只是住在山上的小楼里轻易出不来。小丫还是在集市上认识这个小姑娘的,自己不小心算错了帐,差点害的卖菜的老婆婆亏本,幸好武家的小娘子给纠正过来,让小丫没有出丑,这个小娘子很聪明,为人十分豪爽四海的小丫立刻就引为知己,把哥哥交给自己的那些枯燥的学问统统教给了她,就连哥哥书房里的新书也偷出来,交给小武让她好好开开眼。
坐着轻便马车就匆匆来到武家,站在楼下喊:“小武,小武,快出来。”玉山上没有人不认识小丫,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小丫,武家的大人见小丫在喊小娘子,也就不加理会,任由小姑娘们在一起瞎闹。
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小姑娘很快就跑下来,熟练地坐上小丫的马车,就要拿缰绳,准备赶马,事实上小丫的马车不叫马车,应该叫驴车,一头灰色的温顺老驴,被选出来做小丫的马,小丫喜欢老驴那对长长的耳朵,还一个劲的说自己的马最像兔子,小武给她解释了好几回说这是一头驴子,不是马,可小丫不管,她认为自己的驴子是马,那它一定就是一匹马,一匹长着长耳朵的马,小武见事不可为,也就装作自己坐的是一辆马车,小丫的固执没人能扳过来。
自己的东西小丫就不允许别人碰,哪怕再好的朋友也不行,抢先抓过马缰绳,抖抖缰绳,那头老驴就乖乖地转个弯向云家走去,焦急之下,小丫头一回对自己的马使用暴力,谁料想,这匹马依然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往家里走,怎么催促都无济于事。
趁着回家的功夫,小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小武听,专门用了大量的语言讲述了莳莳的残暴,憨憨被她说成是一头可爱的,善良的受害者,小武握紧了拳头,愤怒的不能自制,在她的心里,憨憨早就该送去屠夫家里,然后变成餐桌上的美味,被莳莳虐待也是正理,一头只吃饭没有产出的废物,如果连娱乐主人的功能都失去了,就活该被虐待。
她的愤怒来自云烨,自己这样聪明伶俐的漂亮小姑娘都不能入他的眼界,偏偏从荒山野地里找一个野丫头做徒弟实在是不能容忍。
云烨是她见过最和善,最渊博的人,他用盆子泼水就能制造出彩虹,他可以让水渠里的水自己通过烤弯的竹管越过堤坝自己流进田地里,甚至可以造出一架在空中不停盘旋的木鸟,以前以为求师问道都是男子才能做的事,没想到女子也可以拜师,为何不是自己?小武很想看看那个野丫头何德何能可以让云烨这样的宗师收在门下。
云家永远是那么热闹,每个人似乎总是在笑,不像在家里,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父亲的身体不好,母亲生性懦弱,两个哥哥虽然住在书院里,却总是跑回来羞辱母亲,母亲还不敢告诉生病的父亲。
后花园里的凉亭底下,莳莳正拿着毛笔笨拙的一笔一划的描着大字,握惯锄头的手,拿起笔是那样的别扭,脑门上汗水滴答滴答的,用衣袖擦一下汗水,还好,没有滴到纸上,还有一个大字,今天的课业就会完成,莳莳很高兴。
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小武不由自主的撇撇嘴,描红描的七扭八歪不说,整张纸还被揉的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不少的墨滴子,这就是云烨选的好徒弟?
一把就将莳莳的描红卷子扯了过来,揉了几下扔地上,还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