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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只恨自己为何还活着。
为何消散的是宜喜宜嗔、风华绝代的那个人。
她不敢——
再想起那个人。
若是可以再重来一遍,若是那人可以再活转过来。每想到如此,心就如被剜绞般的痛。许是知道这些,玉师兄从不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你早就忘记他了,对不对?”
幽幽若兰的叹息,手中的玉梳似有意似无意地扯痛她的头发。
“……”
咬紧唇片,泪水漫上如歌的眼睫。
“……雪……他那么……那么喜欢你,”似怨恨似伤心,那幽怨的叹息中染上一抹泪意,“……狠心的丫头……你怎么就舍得……把他忘得这么干净啊……”
“我没有!”
泪水迸出眼眶,如歌哭得泣不成声:
“我何尝忘记过他,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我的难过,令得大家都无法开怀……”
“真的?”
幽声中的恼意少了几声,却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你喜欢他吗?”
“……”
如歌怔怔地流泪,并不回答。
“……你还是不喜欢他对不对?犹豫这么久,你难道还是连一点点的喜欢他都没有吗?……”气得跺脚,那声音快哭了,“……你这个死丫头!你心里就只有战枫、只有玉自寒……”
如歌愕然抬头!
袅袅的香气中,虽仍旧是一身青色衣衫,但那眉眼间流转着万千光华,似莹莹雪花,如带泪梨魂,眸底含怨带嗔,顾盼深情,唇角似笑似恨,如海棠初醉……
那可不正是——
“雪!”
如歌悚然大惊,直直地瞪着他,惊慌地退出三步之远!
“你个死丫头!”
被炫目耀眼的光华笼罩着,雪气得险些昏厥,他伸出颤抖的玉指,哀怨地指住她,嗔骂道:
“许久未曾见到我,怎得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你——你——”
可不就正是鬼吗?如歌咽了咽,傻愣愣地盯着他。
“我是仙人,不是鬼!”
雪恼怒地横她一眼,强忍怒气,缓缓走到她面前,浑身光华,竟似飘来一般。
“傻丫头。”
透明优美的手指轻轻拂了拂她傻怔住一瞬不瞬的眼睫,雪的眸底柔情万转,含泪轻轻将她拥住,低泣道: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又有多害怕,你已经把我忘记。”
“雪……”
被如此轻若无物地拥抱住,鼻间是那熟悉的沁凉的宛若百花的芳香,如歌身体一颤,忽然明白这是真的,不是那许多次梦境中的幻觉,心中大恸,泪凝于睫,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道:
“雪——!雪,你没死!你没死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又是在故意吓我,你根本就没死!你太坏了,吓我一次又一次,我终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哼。”
雪仿佛这才受用了些,唇角含笑,尽情地任她拥抱着。半晌,她的哭声渐渐停歇,抢在她疑惑提问之前,雪斜睨着她道:
“丫头,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吧。”
“承诺?”
如歌满眼茫然。
恨得不行,雪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直把她掐得哀哀叫痛,脸颊通红一片,才气恼道:
“跟暗夜罗那一战,我临死前,你亲口说的!你好生想想!”
如歌困惑地吃力思考,猛地,脑中一闪!
……
……
就像一个悠长悠长的梦……
渐渐变淡,渐渐透明,草地上渐渐幻出一个晶莹剔透的人影,初夏的阳光中,那身影七彩夺目光华璀璨。
……
“我不想死啊,臭丫头……”
光华穿透他的身体。
他悲伤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掉。
“你也骗了我啊!答应要好好爱我,用力爱我的,可是你何曾真正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爱过我呢?!死丫头,恨死你了!”
“我没有骗你。你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爱你了……只是……你一定要消失吗……”
雪哭了。
他象小孩子一样哭了。
“恨死你了!死丫头!为什么现在才有时间爱我呢?!来不及了啊,怎么办……”
“来得及啊……让我和你一起消失,你消散在什么地方,我也消散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也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努力爱你……”
“如果努力还是无法爱上我呢?”他最伤心的问题。
“那就再努力。”
“再努力还是不行呢?”
“那就再再努力……”
……
……
“咳,呵呵。”
如歌尴尬地笑着,偷偷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每一句话都记着呢,”眯起眼睛,雪笑盈盈地凑近她,耳语道,“就是为了你这些话,我才千辛万苦,忍受锥心刺骨之痛,将灵魄一片片拼凑起来……”
“呵呵。”
笑容更加尴尬,如歌身后已是竹屋的屋壁,退无可退。
“你答应过的哦,”笑容甜蜜如百花盛开,雪痴痴凝视着她,道,“今后你会把所有时间都拿来爱我,努力来爱我。”
《烈火如歌》番外下
三天过去了。
如歌苦恼地用手托着脸,看着雪喜滋滋地将一件件雪白美丽的衣裳在竹塌上铺开。他早已不穿玉师兄的青色衣衫,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如光芒般隐隐闪耀的白色锦袍,华丽异常,简直令人睁不开眼睛,却丝毫没有俗气之感,反而灵动脱俗,衬得他晶莹剔透,光华无限,宛如天界盛宴中的仙人。
“那个……”
忍了又忍,如歌还是忍不住问道:
“……玉师兄他……”
“你看这件好看吗?”
挑出一袭白衣穿在身上,雪转过身,眉间充满喜悦。那白衣也不知是什么质料,柔软至极,一阵轻风就将它吹得盈盈飞舞,风姿卓然。
如歌眨眨眼睛,点头道:
“好看。雪,玉师兄他……”
“这件呢?”
一件如冰如玉的长袍,眉目如画的雪顿时多了几分遗世独立的孤傲,他渴盼地望着她,期待她的赞美。
“也好看。”她回答,又急忙问道,“你能活着自然是好,只是你为何是占用了……”
“这件呢?”
又挑出一件白衣穿上,雪妩媚地斜她一眼。这袭白衣竟是有些透明的,影影绰绰竟是能够看到他修长美丽的身体,甚至胸部那嫣红的两点……
“啊!”
如歌满脸羞红地捂住眼睛!
“哧,胆小鬼,”雪吃吃笑道,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那件衣裳换下,又细细挑了挑,决定道,“好了,我今日就穿这件。”
一袭白色的纱袍。
质料细软又有风骨,洁白如盈盈细雪,衣襟、袖口滚有鲜红色的繁复精美绣纹,映得他明眸流转,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绝世风华。
“真好看!”
如歌鼓着掌,笑颜谄媚道。
“哼。”
娇嗔地横她一眼,雪美滋滋地扯住她一起站在铜镜前,瞅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影,道:
“你瞧,是不是很相称?”
铜镜里。
一袭白衣,一袭红裳。
他洁白如雪,她鲜艳如火,而他的白衣中带着她的红色,互相映衬,恍若交融,令人神恍。两人真真如同璧人一般,仿佛曾生生世世都如此相生相伴。
“雪……”
脑海中恍惚闪过一抹碎片般的光芒,就如亘古苍穹中遥不可及的星辉,如歌愣愣道:
“为何好像……”
而只是这么一晃,又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如歌错愕地眨眨眼睛。
忽然发现铜镜里的雪眼中含泪,神情中似有无比凄婉,恍然已寂寞了几生几世,寂寞得心都要碎掉。
“你……”
手足无措,不敢去看他神情中的悲伤,如歌仓促间胡乱道:
“雪,为何你始终喜欢穿白衣呢?”
“哦。”
掩住眼中的泪意,雪嫣然一笑,道:
“这是个好问题。”
又将她扯回桌边,雪席地跪坐,一边剥着石榴,一边慵懒道:
“因为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傻丫头,整日都穿着白色的衣裳,她最喜欢白色,傻乎乎地自以为她穿白衣最好看。所以,为了讨她欢喜,为了让她能认出来我,我也就只能穿白衣了。”
“啊。”
如歌傻傻地张大嘴巴。
“那就是你前世的恋人吗?”
心中突然有莫名的滋味,如歌傻笑道。
“唔。”
漫不经心地应道,雪的手指剥出一颗颗玛瑙般剔透鲜红的石榴籽。
“也就是说,”如歌讪笑道,“你前世的恋人暗夜冥……”
“她不是。”
雪的脸冷了下来,恨恨道:
“暗夜冥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哦,除了是她生下你。那些什么暗夜冥的转世,只是当时用来骗暗夜罗的鬼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如歌再次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