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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李虎怦然心动。换句话说,如果支撑不下去,我也可以坐船回大宋。
“你看我什么时候南下好?”李虎对马扩非常有信心,此人眼光犀利,头脑聪明,有远见,说的话一般不会错,自己能创造一系列的神话,都是得益于他对形势的准确预测。只是这小子很快要走了,大概也不会再来了,自己将来怎么办,还是问问好,免得走错了,把小命玩完。
马扩的眼里露出赞许之色。李虎这么问,显然已经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要做准备了,而义军南下,直捣辽国腹地,正是自己所迫切需要的。
“辽金议和,现在有一定的困难,尤其辽国内部反对力量很强大,但随着时间推移,如果辽军迟迟不能反攻辽东,那么议和成功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两国一旦议和,你就没有生存空间,必须尽快南下,寻求大宋的帮助。”
李虎郑重点头。直娘贼,老子左边是头狼,右边是头虎,虎狼成群,日子难过啊。
“你老爹就在大营里。”李虎笑道,“我马上派人送过来,你带他一起回去。”
马扩惊讶地望着李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成好人了。这小子天生坏种,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第二天,李虎没来,霍六哥说,他遇到刺客,受伤了,在大营躺着呢。
马扩不相信李虎遇刺,这小子撒谎,很可能要去干什么坏事。
※※※
崇山峻岭之中,一队队的义军将士正在走向埋伏地点。
李虎实在走不动了,挣脱罗思南的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走了。罗思南这会儿也是浑身汗湿,玉脸赤红,酥胸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眼无奈地望着这位义军总帅,“哎,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来硬的不行,只好哄了,“你把刀给我,我替你背。”
李虎嗤之以鼻,“这会儿又哄我了,我不吃这一套。你走不动,叫我背你,我走不动,你就替我背刀,这未免也太吃亏了吧?”
“哎,你是男人呢。”罗思南气苦,“哪有男人这么斤斤计较的?”
“哎,你不是姐姐吗?”李虎打趣道,“哪有姐姐和弟弟这么计较的?”
“你又不是小弟弟。”罗思南瞪了他一眼,“你比我小几个月,当然也是弟弟,吃点亏就吃点亏了,为什么总是念叨?你烦不烦?”
李虎懒得和她啰嗦,躺下了,“哎,姐姐,歇一下,没关系,辽狗还在土城,你急什么?急着生孩子啊?”
罗思南轻啐一口,踢了他一脚。李虎一把捞住了,顺势一拉。罗思南站立不稳,摔倒在李虎的身上。
两人正在打闹,就看到李锦在一帮卫士的簇拥下,大步而来。李锦手里拿着兜鍪,一脸汗珠子,好奇地看着他们。此刻罗思南坐在李虎的怀里,一只手卡着李虎的脖子,而李虎则两只手搂着罗思南的腰,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总帅,罗帅,你们小夫妻是不是太张扬了?”李锦说话的声音很夸张,笑声更夸张,周围的卫士们本来已经憋得很辛苦,这下哪里忍得住,一个个捧腹大笑。
罗思南霎时玉脸通红,松开李虎的脖子就想跳起来。李虎故意作弄她,两只手抱得紧紧的,就是不放。“快松开,许多人……”罗思南娇羞不已,在李虎的怀里又推又搡,在周围人看来,却是大发娇嗔了。李虎不好意思太过分,急忙松手。
罗思南站起来,面红耳赤,神情颇为尴尬。李锦哈哈一笑,没有再出言调侃,“总帅,罗帅,你们看,这个地方怎么样?”
“好啊。”李虎一边摸着脑袋,一边随口答道。好个屁,山高路险,腿都走断了,战马不驮人,都去驮辎重,害得老子象狗一样在地上爬。这是时间充足,你可以慢慢走,这要是时间紧,你找这么个破地方打伏击,敌人早跑到家睡觉了。
李锦转身看看周围的山峦,用力一挥手,豪气冲天,“此处就是辽狗的葬身之地,安帅和数万兄弟的血仇,就在此雪洗。”
李虎顺着他的目光也四下看了看,心想你不要把话说满了,辽军有三万五千人,我们虽然有八万人,但真正能打的最多不过三万人,顶破天了,双方人数差不多,这种情况下你想全歼辽军,恐怕很难啊。
“如果能把耶律马哥杀了,此仗就算真的打赢了。”李虎故意激他,“他带着马军,速度快,未必拦得住啊。”
“哼,我要杀的就是他。”李锦冷笑,口气很大,“耶律马哥和他的马军由我们雷霆军负责围杀,这帮辽狗一旦掉进陷阱,就等着掉脑袋。”
李虎摇摇头,没说话。兄弟啊,不要太狂了,太狂了要倒霉的,这年头,做人要低调,要谦虚,没听过枪打出头鸟吗?我怕你就是那个出头鸟啊。
“不知道铁大叔和董大叔怎么样了?”罗思南忽然说道,“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快到龙化州了。”
李虎和李锦不约而同地望向西北方向。打援军队正在就位,围城军队是否已经到达?
第三十八章 马哥不上当
教来河上,一列列的义军将士正在急速过桥。
此处距离龙化城还有三十里,董仲孙认为没有必要隐瞒形迹了,大摇大摆地渡河,如果城内辽军很多,他们会乘着义军渡河之际展开攻杀,如果兵力不足,他们肯定不敢出城,只会以最快的速度向临潢府(上京道首府)和山城的耶律马哥求援。
铁鹰带着五百铁骑率先过河,于对岸列阵,小心戒备。
不久斥候飞马回报,龙化城四门紧闭,守军严阵以待,没有发现辽军有出城迎战的迹象,看样子城内守军数量有限。
这是个好消息。铁鹰紧悬的心稍稍松弛了一些,他最担心的就是契丹铁骑从城内冲出来,不要多,只要一千骑就够了,就足以把这支“浩浩荡荡”的义军打得落花流水。如果真要发生了这样的事,他逃回去后,一定要把李虎打成一个猪头。
这都是李虎惹出来的事。你用主力打援也就罢了,但你围城总要有个围城的样子吧。罗青汉还算中规中矩,打算给个八千主力,结果李虎一张嘴,八千变三千,而且只有五百铁骑。
李虎还振振有词,围城围城,顾名思义,就是把城池围住,围个城池,你要许多人干什么?今天去五万,好,扎营。晚上溜出去,早上再回来,又是五万。这就变成十万人马了。如此反复,四五天下来,就是二三十万大军围城。敌人在城里面,你在城外面,隔了一道石头墙,他知道个屁啊?这叫兵不厌诈。到最后,他还有个好听的说法。
说白了,这就是骗,不择手段的骗,这小子好的学不会,阴谋诡计反而一套套的层出不穷。你骗是可以,但也不能骗得太离谱,五万变十万,十万变二十万……这要是让辽狗知道了,几千骑从城内杀出来,五万人就要被赶到河里淹死,那时候就是血本无归了。
铁鹰正在忿忿不平的埋怨着,董仲孙来了,“直娘贼,都给那小子说中了,辽狗果然吓得不敢出来。哎,我问你,你在山上的时候,除了你,还有谁教他东西?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什么?”铁鹰笑道,“难道他是神啊?”
“神也不至于像他那么无耻吧?玩个骰子还耍手脚,搞什么名堂,没出息,还总帅呢?义军的脸都给他丢光了。”董仲孙一想起这事就恼火,明明知道他在耍手脚,但就是抓不到把柄,天天输钱,气死了,“出门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骗局被辽狗戳穿,那时不要说打援了,毛都打不到一根,咦……还真奇怪,城内的辽狗不出来了,这要在过去,他们为了抢人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落下一步。”
“我们在大山会盟,五路义军加在一起,气势的确很惊人。”铁鹰捋须笑道,“总帅说得不错,这次下山打金狗,别的好处没有,就是把义军的威风打出来了。辽狗碰到金狗向来打败仗,而我们却把金狗围了两个多月,打得他们胆战心惊。这事传到辽狗耳里,自然心存畏惧,这会儿突然看到铺天盖地的义军出现在城外,当然魂飞魄丧,不敢出门了。”
董仲孙在自己的光头上弹了一下,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晚上你先辛苦一趟,明天早上再带五万大军过河,怎么样?”
铁鹰点点头,轻催战马,“走,我们到城下转几圈。”
“好。”董仲孙一边策马,一边对骑卒们喊道:“在马屁股后面绑上树枝,来回飞驰,卷起烟尘,快,快……”
“这办法行吗?”铁鹰疑惑地问道。
“那小子说,当年张飞在长坂坡就是用这个办法把曹操吓住了。”董仲孙信心十足地说道,“老子就不信龙化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