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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砚颓然地坐倒在路边的草地上,大口地喘息着。思绪却已经飘远,那个洛索德,和特文之间会有关联吗?一个是那样的大型国际财团,一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生,怎样会联系在一起呢?清风伴着青草泥土的芳香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嗣砚突然发现能够爽快的呼吸竟然是这么一件美妙的事情。想着这种事真是头疼,当下便不再去想。费力地抬起手腕,才发现,已经深夜12点了。
嗣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妄想能够飞天遁地。从终课结束到现在已经整整9个小时了,这9个小时,他水米未进,寻遍所有了特文有可能去的地方,却都是一无所获,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和特文相关的任何信息。就在他刚去特文家里寻找的时候,整个家里也只有那个连心都操碎了的母亲。当他敲门的时候,他能清晰地听见门后那个欣喜若狂的声音,那几近疯狂的嘶哑声音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膛:“是文文吗?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怎么,怎么也不告诉妈一声!”,那样纯粹的担心和质问,任他如何也是无法回答的,嗣砚怎样也无法否定,明明只是是那么简单的话语,生生地卡在了喉间,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否定的。
然而,门外人的沉默却终究告诉了这个中年母亲残酷的事实。半饷,门后传来的是失望之极的声音“哦,对了,文文有钥匙的。”片刻的沉默过后,那个声音竟然变的如此虚弱:“你是来找文文的吧,不好意思,他不在,你改天再来吧。”。说不出话,嗣砚就那么站在好友的家门口,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许久,才黯然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开。现在,嗣砚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办法能找到特文。果然,那个混蛋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要消失的么。
站起身来,嗣砚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自嘲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打算先去自己家楼下的咖啡厅喝上一杯,缓解一下疲劳。还好有个通情达理的老妈,只要是有情可原的事情,老妈一般是从来不会怪罪自己的。虽然今天确实有些过火,但是回去说明原因的话,老妈是肯定会支持自己的。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还差一刻钟就到一点了,冷清的咖啡厅里,嗣砚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今天还真是突生变故啊。望着眼前杯中蒸腾的热气,缭绕若丝,心里的怅然之意徒然大增。不会以后都见不到那小子了吧?一念及此,心里更是失落万分,当下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一股暖意自腹间徐徐而起,郁闷之情稍减。
然而这时,只觉眼前人影一阵晃动,对面却突然地,坐下一个人。整个咖啡厅已然是午夜,这人干嘛非得和自己坐一张桌子?嗣砚也懒的去想,头也不抬,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全然不予理会。只是那人却先开口了,又像是自问一般:“为什么?”,话语清亮,稍带甜美,却又是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一般的冰冷。嗣砚讶然抬头,顿感震惊。眼前赫然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乌黑的短发,面容极其秀丽,脸全然上不带一丝的感情,而她的眼睛却是如鲜血一般的殷红。
那双殷红的双眼仿佛漩涡一般,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吸入其中。嗣砚狠狠地摇了摇头,一丝莫名的惧意自心底升起。这是一种怎样的,凌厉而又深邃无比的眼神?
“为何,这么多的人,却只有你!”少女不再看他,只是把头缓缓偏向窗外,兀自言语“只有你,我竟然看不见你的未来!而别人,我却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如何死去的!”。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这奇怪的少女不但说话怪异,怎么,怎么听着还那么恐怖?就差一点,嗣砚感觉几乎要把咖啡咽到肺里面去了,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嗣砚不住地摆手:“别,您可千万别看见我是怎么死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国家学校的二年级学生,以后自然是要找份好工作养家糊口的。”。
仿佛没有听见一丝一毫,少女只是自顾自地把手指向了咖啡厅角落的一个颓然的中年人:“他会坠楼而死。”,既而又把手指向了另一个窗户边的一对情侣:“那个女人最终会背叛感情,而那个男人则会殉情死去。”,稍稍顿了一下,她又把手指向了正在送咖啡的一个服务员:“他会幸福的终老。”。就在少女即将指向第四个人的时候,嗣砚已经完全不能接受眼前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所说的莫名其妙的事:“停!”,既而抓住了少女即将伸出去的手:“你怎么说到别人的死很随意一样,再者说了,别人的生死为什么你说了算?”,少女回过头来,殷红而冰冷的双眼刹那间似乎穿透了嗣砚的灵魂一般,嗣砚只感觉瞬间一个激灵,随即放开了抓着少女的手。
“那都是已经注定的,我不过是把我看见的说出来而已”少女缓缓端起青白瓷的杯子“只是你,却是我第一个无法看清的人。”。呵!今天中头彩了么,先不说那个混小子弃我于不顾,自己消失,连句话都没留下。而现在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神经气息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果然,还是不想的好,越想头越痛的厉害,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嗣砚站起身来,就想一走了之,随后又觉不妥,只得站着尴尬道:“我,,,我走了”,真是的,真想抽自己一顿,自己干嘛也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直接走了不是更干脆。少女却并不答话,只是愣愣地望着窗外,眼神里却满是一种虚无和空洞。一时间,嗣砚竟觉得眼前的这少女可怜起来。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罢!
当下整理心情,就要迈步离开,然而只是身边竟然生生地多出了一个人,两人宽的沙发,嗣砚本来就坐在里边,还来不及动身离开,那人就突兀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袭黑衣,30左右的年纪,眼神刚毅而隐隐散发着仇恨的光芒,刀削一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竟是丝毫不理会这个被他挡住的少年。嗣砚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怎么回事?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凭空出现的么!今天真是该死的一天!理了理思绪,稍稍地平复了一下有些受惊吓的心情,嗣砚只是低声道:“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好吗?”,然而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一般仍是定定地坐着,不说话,也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先生!”试探性的提高了嗓门,嗣砚感觉自己几乎要抓狂了。只是,,,那人仍然没动。嗣砚几乎想翻过桌子跳出去,却是生生的忍住了。噢!该死!嗣砚懊恼之极的坐下,然而还不等自己发火,那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却开了口,声音干涩而嘶哑,只是对象却不是自己:“好久不见了啊,,,,,,邪念体。”,同时,少女却漠然一视,并不搭理。
一时间紧张压抑的气氛开始充满整个空间,片刻的沉默,然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啥!今天是精神病院的人都跑出来了,还是电影公司开始深入生活,突击拍摄了!嗣砚发现自己就算榨干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也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物。这算怎么一回事?这么恐怖的名字,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开什么玩笑!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就当嗣砚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黑衣男子却突然如下定决心般一字字森然冷语道:“那么,今天,就请你死在这里吧!”。话音刚落,那一袭黑衣却已然始动。干嘛?拍电影么,嗣砚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完全不能相信这个利益为上的现实世界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想使劲挣脱,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劲,就好像四肢被缚上了沉重的铁链一般,分毫动弹不得。他想从恶梦中醒来,只是此时此刻,头脑却是无比的清明。嗣砚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黑衣反手变爪,速度极快,只觉眼前一道黑光直直地袭向少女雪白的脖颈,一时间周围大风顿生,嗣砚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连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然而,那被男子被称为邪念体的少女却是避也不避,那黑衣男子的手爪破空而出,隐隐地,竟然似在空气中划出了火光一般,生生地撕裂了空气,直伸到少女脖颈一寸处,却是无法再近分毫。黑衣男子微微皱眉,正待发力。徒然之间,少女一声凄厉的尖啸,双眼凌厉无比,红光大作,长虹若血,如贯日月!那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