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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看出来,你还蛮有些手段的呢。”
西门流霜指的是剑麟利用查出奸细的事,煽动舆论替雷奥提斯洗刷“恶名”。“媚煞”一手悠闲地托着下巴,望向懒洋洋靠在锦硝王身上的剑麟——两者关系澄清之后,“谛雷”等终于得以回到青龙王身边,后者此时正宠溺地逗着手中的小蛇。
“怎么不说话?还在生镜月的气吗?”
“客气,我哪敢生他的气?”剑麟目不斜视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银环蛇的脑袋,冷淡地说道,“我明白由于奥希斯曾在军营里对你不敬,惹得那个护短的家伙极为不满,记恨在心,不报复的确不合他的个性,可此次也未免太不知轻重了!”
“我就猜到你是在为那件事不高兴。”西门流霜淡淡笑了下,平心静气地开解,“诚然在当前时段,让黑衣将军卧病在床确是不智,但反过来想,如果不是我让奥西斯和镜月合作,没准现在他已经着了敌人的道。演变成这样,事情岂不是更糟?”
“照你这么说,难道奥希斯还需感谢他不成?”剑麟冷冷地挑眉,略有些冲地回了一句,但随即他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镜月的脾气我也了解,但有时他也要考虑得周全一点,今次是奥希斯,我连道歉都不用,若是别人呢?你让我怎么交代?”
“就因为是黑毛犬,镜月方会下狠手,否则的话,他还舍不得那些平时珍藏着的罕见毒药呢。”西门流霜的如花笑语,惹来剑麟冷冷的白眼,“媚煞”笑了一阵,才劝慰道。“别再为奥西斯不平了,那时他和镜月之间的恩怨,你不方便插手的。”
“嗟,所以你和奥希斯之间的事我也不方便插手……”青龙王斜眼睨她,轻声哼道,低头亲了一口缠于手腕上正在向他撒娇的“小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为何经常情愿腻着带了蛇的我,先说好了,类似的私事不要找我,帮不上忙的。”
“尧,你在某些方便……还真是精明得惹人厌。”西门流霜撇了撇唇,却见原本安分守己,充当着发带的“小金”猛地窜到剑麟面前,非要平等的得到一个亲吻才肯罢休,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这么惯着它们,往后某人会很偏好蛇羹的。”
“承宇他想把我身边的动物熬汤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提到自己分离已久的半身——前青龙王陵尘,剑麟的语气中无法不带上一缕淡淡的想念,“蛇羹也好,锦硝汤也罢,反正在那家伙正式付之于行动以前,我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听得懂的“谛雷”闻言,立即自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转过头抗议地瞪着拿自己举例的青龙王,直到对方抬手安抚性地轻轻挠了几下它的下颚,这才安静地趴回原处,于是在“媚煞”放肆的大笑声中,剑麟带着尴尬无奈地叹气。
第十一卷 第六章Ⅱ
基本上,青龙王已可以预见挚友回来后的情形,想要两者之间保持一个相对平衡,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谛雷”和颢豹这两只个性算是比较沉稳的大型妖兽也就罢了,但新来的“小金”、“小银”十足任性捣蛋,像两个年幼的孩子般,难以管束。
“怎么?已经开始担心起你身上那两条,真的会被煮成鲜美的蛇羹了?”见到剑麟双眉微蹙,目光中带有忧心地盯着盘于手腕上的“小银”,西门流霜闷笑了几声,开口劝慰道,“放宽心,你也说陵尘对你的宠物不满已久,但从未见他动过手。”
“故我才担心两个小家伙会成为首例……”“媚煞”连续两次提到“蛇羹”,第二次说时“小银”、“小金”立即对她吐出蛇信,“嘶嘶”地低叫着,剑麟头痛地将两条小蛇抓在手里,扯开话题,“对了,梅尔和郁泽要跟你们一起回去麒麟吗?”
提起梅尔他们,剑麟还真是挺同情这命比纸薄的两人,无端地招惹上好动爱玩的“箭煞”,跟去“五王会谈”转了一圈不止,“媚煞”大婚又被委任为护卫,派来了青龙领地,“箭煞”言明不许放人,剑麟也没办法,只好人郁泽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过正因为梅尔和郁泽效忠过东巧王收下最得宠的额德,而此次东巧领地派的奸细又恰好为额德所举荐,故其中几个奸细是仰仗他们两位,大家才能轻易识破对方伪装,设计抓获,不过期望重获自己的郁泽,仍是得到令其暴跳如雷地失望答案。
“无痕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一向诡异,然绝对不会恩将仇报。”听到剑麟如此问,西门流霜便能了解他在想什么,“其实你应该能看出,那两人的身上背负着非同寻常的重担,否则按照梅尔和顺地性格,必不会想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流浪生活。”
“对。”剑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比起一般的杀手,他们两人身上地血腥味和杀气要弱得多,虽然能力上并不差,只是当时的局面,我无瑕也没义务去管,但今次既有缘再遇到,无痕又肯插手,就让他去做吧。”
“你安心,无痕做事很有分寸,只是通常喜欢坏心眼地先恶作剧一番罢了。”这一点和妖魔王倒是很像,“媚煞”想到此处,禁不住露出微笑,他转过头,去见到剑麟的双目笔直地正视着前方,一动不动,显然是陷入了沉思。“尧,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为何伽旒丝不向米勒、沙奇亚,或者其他人下手,而是要再一次针对奥西斯……”剑麟顿了几秒,眉头皱得更深,“照理说,在白虎领地奥西斯和斯塔西卡联手,已经使天帝吃过一次亏,对方怎么都该有防备了吧?”
“嗯哼,由此可见你那条黑毛犬的确是个极不安定的因素,最能生事。”习惯成自然地开口损了黑衣将军一句,“媚煞”优雅地伸了伸懒腰,笑道,“我猜一来是由于米勒等人个性平稳,不想奥西斯给人感觉那么尖锐,容易走极端;二来嘛……”
“你说的‘一来’只能佐证天帝在白虎领地为何会找上奥西斯,而‘二来’方是重点。”剑麟望向西门流霜,明白对方跟自己想得一样:“虽说赛提沙中毒,是等到蓝西洛安然无恙地消息泄露后才发生的,但很可能这道指令为天帝事先安排的。”
“没错,消息未必是直接通过天帝,到达赛提沙身边的下手加害的侍女,也有可能经由其他途径传递。”忆及那个无辜少年,西门流霜唯有叹气,“可直到现在我们都尚未知晓,消息究竟是自别的王那里走漏,或者身边还有别的部下背叛了。”
“不管是谁说出去的,总之其并没有警告到伽旒丝,导致她复又中了奥西斯的计。”剑麟静静思忖了片刻,抬头道,“依天帝的多疑性格,只要还有力量,必会亲自警告他地傀儡们——对方是其诡计赖以实现的工具,没这么做的话,就代表……”
“就代表,他基本已被‘天谴’打击得不能动弹了。”“媚煞”接着青龙王地话说下去,然她却不明白好友一脸沉重的表情从何而来,“天帝重伤难道不是好事?至少因此我们才轻易抓住了伽旒丝等人,若非如此,这戏还不知要演到何年何月。”
“如果对方真有重伤,才确是好事……”青龙王苦笑了下,紫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其实自‘五王会谈’来,我一直有派人暗中打探冢越王宫的事,然近期谁也没听闻‘德威卡’卧病在床,不出席朝议……只怕他是在积聚力量,图谋不轨。”
“嗯,截止目前,我们谁也猜不出这场‘终战’究竟会何时,在哪里开始。”被剑麟这么一说,西门流霜仔细思量,不禁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数十年辛辛苦苦布置的爪牙也可以轻易放弃……他到底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终结四千年的宿怨?”
“‘天帝’那里是何想法我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失去他的助力,南齐王和北景王已快支持不住了。”剑麟冷冷地一笑,“钟游敌不过由蓝西洛支持的佛德,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费南,早在他将修达灭族的那一瞬间,便为自己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呵,修达是我听到现在,唯一不属于你狼犬群的人。”“媚煞”戏谑地笑道,她对青龙领地的皇族的底细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形容那个少年,或许荒原的战狼更合适吧,孤高不群、冷酷、凶狠、无情。真无法想象,他和赛提沙竟然为兄弟。”
“平时懒于纠正你们,还真是越叫越顺口了?”剑麟散漫地看了西门流霜一眼,目光里隐约含着些许地责备和反感,“你和奥西斯之间怎么称呼,我管不着,但其他人总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