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一团空虚。
但是冰莲不同,最后的那一瞬间,冰莲眼睛里的神情无声的锥痛他的心,能够穿越时空流传的什么东西在秋水一样的眼神里凝结,在那惊鸿般一瞥中,枫无处可逃!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烧的滚烫,而心,却冰冷!即使现在坐在这高高的位置上,在勇武的龙王,华艳的乾达婆王身旁,他依然能清楚的体会那一刻无力挣扎的痛苦。
“冰莲!”他终于从喉咙里颤抖这吐出这个名字。然后,他再也无力说下去,他看见天香如花的容颜忽然间有一些苍白,他也看见阿莲珈谜一样的眼睛,那一幕一下子就充满了他整个头脑。
血色河流,冰雪莲花!
“天香,你何苦又戏弄他,都七百年了!”一边的龙王沉沙忽然打破了沉默。他摇晃着酒杯说:“今天是天王归来的日子,如果这座梵天神殿里给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填满了,我宁愿去街头和大家一起喝着烈酒为天王的归来歌唱,外面很热闹呢!”说完,他佯装起身向外走的样子,一边瞟了乾达婆王一眼。
乾达婆王的面容恢复了嫣红和润泽,她轻轻笑了一声说:“沉沙殿下又来吓唬我了,好吧,我来弹琴,枫殿下,让你美丽的玉女们歌舞吧!”
她捻动琴弦笑道:“龙王殿下舍得天香的琴声和玉女的舞姿么?”
阿莲珈把双手按在枫的肩上,淡淡的说:“你会见到她的,我保证!”她不再解释,看着大殿里,皓白的手腕,纤细的足踝,头戴七宝珠冠的玉女们已经舞了起来,仿佛步烟而来,似乎凌风归去,自在的转折间,绝妙的舞姿能够折尽英雄。
枫的目光被四玉女的舞蹈吸引住了,一时间那种痛苦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可是就在他惊讶居然会有这样的舞蹈的时候,龙王大声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大的让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他拾起一串满是露珠的葡萄仰头看着,说道:“玉女们的舞蹈虽然美妙,可是天王还是在藏私啊!”
枫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天香也故意叹了口气说:“是哟,难道沉沙殿下和天香一样怀念紧那罗王的舞蹈么?天香梦里都被那种美丽所震撼呢!”
说完她抿着嘴儿轻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枫,还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龙王也说:“没有梦旋的舞蹈,天香是不愿意施展她真正的琴艺的,枫殿下不如拿出如意珠满足天香殿下和我的心愿吧!”
枫只有茫然的拿出如意珠递到乾达婆王面前。
“从来没有见过天王殿下那么可爱呢!”天香笑着说。
然后她握住了枫的手,尖尖的食指在枫的指尖上划了一下,一滴血珠就落在了如意珠的表面上。洁白的珠子立刻给染成淡粉色。
乾达婆王歉意的笑道:“借您一滴血来召唤紧那罗王殿下,天王殿下可不要小气啊!不会后悔的呢,要是龙王有这颗如意珠,他的手指上一定满是伤痕!”
龙王大声的笑了起来。
乾达婆王说:“现在说‘我要紧那罗无双的舞蹈’就行了。”
随着枫念动这句话,大殿里疾旋的四玉女中间,一股淡淡的烟气带着馨香升腾起来,烟气渐渐弥散开来,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枫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天香拉着他的手退后一步,笑着说:“枫殿下不要害怕,梦旋每次来到这里都是在烟雾中,那样美丽的梦旋,那样飘渺的烟雾,这法术天香还不会呢。”
烟雾散开,一个纤美的身形在朦胧的烟雾中轻轻折起细软的腰肢,软玉似的手指如兰般绽开,拂向背后抬起的足踝,然后凝在那里。那一瞬的光景美得让人不忍打破,直要留到永恒。而后,在四玉女的旋转中,紧那罗王梦旋单足立地,旋出了一个完美的圆,那种圆融的美丽,让枫想到绽开的法昙花。在她的旋转中,所有的烟气从她每一寸衣裙间飘散出去。枫好象在云端里,看见了清秀的梦旋,那时候,他想到了山上垂下的一串溪流。
梦旋开始了梦的舞蹈,她的舞蹈并不在于她流水一样飘动的衣裙,也不在于她曼舞的长发,或者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尽管那些都是那样的美丽,但真正不同于玉女们的舞蹈的,是她的舞蹈,就是一个梦。枫可以肯定梦旋在这个舞蹈中忘记了一切,她每一分的清丽,每一分的娇媚,每一分的孤独,每一分的无奈全是为了那个梦里的女子,梦旋不是仅仅在舞,她在说一个故事,她自己梦里那个女子的故事!
那个女子是不是她自己呢?枫不知道,但是枫已经在她的每一次转折间,随着梦旋心中那个女子的悲哀而伤痛。那个故事,并不快乐,而枫,已经在那个故事里无法自拔。而天香的琴声在这个时候,更是象一个泣诉的女子,一点一滴的流过枫的耳边,仿佛有个精灵在她的银弦上歌唱。枫觉得自己在漫长的过去就和那个那个女子,天香与梦旋营造的女子相识,而现在,正在看她独自心碎歌舞。忽然间,他泫然欲泣。
是龙王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阿莲珈,你看看月亮是不是忽然暗了许多?”枫才注意到一场倾世的舞蹈,已经是夜了,而龙王正在殿外的露台上仰首望天,他的金甲在月华下有些冷意,手里多了一杆戟,一杆火红的长戟。
“是的,”阿莲珈说,“我已经注意到了。”
天香的琴声一乱,停了下来。“只是月亮暗了么?”她问。
阿莲珈摇头:“不是,还有所有的星辰。”
天香一下站了起来问道:“是因为云从西方的海洋飘来么?”
“不是!”龙王冷冷的说,“是因为阿修罗的战士!”
他冷笑着看一眼手中的长戟:“罗恸罗阿修罗大将,障月之神,今天的运气不那么好啊!”“开始了,枫殿下,这就是战争!”说着,他已经巨龙一样腾空而起,落下的时候已经在几十丈外,飞跃着冲向城的边缘。
天香叹了口气说:“不断的战争是天王的命么?你到的第一天啊……”她也浮了起来,五彩云衫飘动着,急速奔向龙王去的方向。
“你的人民需要你,天王殿下!”阿莲珈断然说,她拉着他的手说:“不要害怕,我在你身后!”
她和枫也追向了龙王。
枫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尤自舞蹈的紧那罗王梦旋,在无数动人心魄的轻旋中,她还在自己的故事里徘徊迷醉,痴痴的心碎,痴痴的舞。
夜幕下的梵天殿,灯火如银。
第三篇 血泪的交界
高大的城楼上,灯火通明,无数天兵神将张开了弓,拔出了剑,磨亮了刀。枫被阿莲珈牵着,穿越兵刃的间隙来到和他一样高的垛口边时,他却只看见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在城外的巨石上静坐,只有那一个人。可是当他看见沉沙攥紧了手中的红戟,一言不发的看着外面时,他明白这不是一场游戏。
城外的人身后,月亮又暗了一些。他从草丛里拾起一根长形的东西,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仔细的在那上面镂刻。城上的人们都沉默着,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刀落在上面葛啦葛啦的响声刺得枫耳膜生痛。他仔细的看着那个黑影手里雕刻着的东西,黑影转身吹去雕刻下来的残屑的时候,月光下,那居然是一根腿骨,人的大腿骨!黑影爱惜的摩挲着那根骨骼,拂去所有的灰尘,然后他揭开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他的脸并不丑陋,可是隐约透露出强横,残酷和冷峻,他龇着牙冲城楼上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奇怪的扭曲着,宛如一个恶魔。然后他用小刀斩断一头,把嘴唇凑到那根腿骨边,使劲的往上吹着气,一片干枯的髓粉从斩开的一端喷了出来,随即幽幽的笛声响遍了善见城周围。枫终于明白,他是在做一根笛子,用人干枯的骨血!
枫想到那个人正把嘴唇放在一根人骨上吹奏,一阵恶心终于让他按着胸口要吐了出来。这时候一只大手把他向前一推,他上身探出了城墙外,然后大手抓住了他。只听见龙王在身后轻声说:“这就是战争,不要在你的人民面前怯懦!”
龙王把他拉了回来,才放大声音说:“这就是战争,这片土地上的血已经流干了一次又一次,这片大草原的每一根草下面都藏着血,兵器和尸骨!阿修罗是杀不死的,每次在夜里他们都能借助仇恨和骄傲的力量从死亡的国度归来,阿修罗道的生灵只在自己的仇恨和欲望中轮回,而不入其他的五道。所以,我们的战士们不休的战斗着。”
“但是,”沉沙回过头来对着城楼上的士兵们,“现在,天王殿下回来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将会用天人的血洗尽邪恶,象以往世纪以来一样,胜利将是我们的!”
他高高举起了沉重的巨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