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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指着他手上的木牌,用着那咽哽的声音说:“你妈虽然不识字,但她还记得你父亲的名字,她希望你…有自己的名字,她吩咐我把名字刻在这板上,是希望你至少会写自己的名字。”
老翁拿起木牌,一字一字地解释给孝轩听:“第一个字是林,是你家的姓氏,第二个字是孝,代表孝顺,而第三个字轩,是从你父亲的名字上取来的,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非当年山崩…”
老翁说到这里接着一声叹息,愁道:“巧手你…就节哀顺变吧。”
时刻到了,巧手双手欲抬起棺木放入挖好的洞内,然而棺木之重出乎他意料之外,老人走到棺木旁,伸出一只手握住棺材下部,举手一抬竟轻松举起棺木了。
巧手这时可想不了这么多,把棺木放入洞内后,他拿起铲子开始将泥土放入洞内。
望着渐渐被泥土盖上的棺木,他居然一滴泪也流不出。
“娘!我不会哭的!男子汉不会哭!我会照顾娘的!”
儿时的话语唤醒了他,不知不觉中,他已埋葬完了,墓地,也只剩他和老人。
他拿着木牌,头脑一片空白,他不晓得自己的母亲叫什么名字,那名字怎么写。
该给母亲立的墓碑,到底该写什么好?他手上拿着自己的名牌,思索着。
老人走到他一旁,从他手中拿过木牌,在木牌上加了两个字,成了“林孝轩之母”。
然后一掌把木牌打入地上,他问道:“小兄弟,这样可以吗?”
巧手望着木牌,明白老人要表达的意思,母亲的名誉便是他的名誉,他以后若是没有出息,便是败坏母亲的名誉,便是让九泉之下的母亲无法安眠。
以孝顺出了名的巧手,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无法安眠。
他在墓前磕了头,心底发誓绝不丢母亲的脸。
“老先生,你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在江湖行走吧?”巧手背对着老人问道。
“嗯。”老人见巧手突然有意思行走江湖,有点兴奋。
“那你会教我武功吗?”
老人右手轻轻一挥,树上的枝叶“喀嚓”一声被折断,老人说:“这叫空绝一手。”
一掌拍打在树干上,树上飘下漫天落叶,老人又说:“这叫浑元掌。”
老头子接着耍了“探云手”和“分筋搓骨手”,但不会武功的巧手根本看不懂老头子在耍什么,他只知道第一和第二招非常厉害。
“巧手小弟,你真的决定好要行走江湖吗?”老头子再次认真地询问。
“娘亲一直希望我能念书,她不断地工作,就是为了能带我到中央皇都去念书,娘走之前告诉我,要我好好做人,要我出外增广见闻,还有记得每年回来探望她一次…”
巧手说着的时候不时望着他娘的坟墓。
“你会这么想最好,但我要提醒你,江湖之地显恶非常,你可要十分小心。”
“我会的。”
人世间本来就有许多无奈,然而人生的路还是得继续走,巧手也才十八岁,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并不是用巧手这个名字,而是用他母亲留给他的名字,林孝轩。
这时候,江湖上还没有人认识林孝轩。
然而十五年后,江湖上若有人说不认识林孝轩,那他真的是白混江湖了。
武林第一大帮“辉煌”的创立人,江湖人称“千手”林孝轩。
第二章 郑家二小姐
三年后。
位于中原西区的大城-白虎城,近日来城中的商人家里弥漫着热闹的气氛,城中的富贵齐聚在“食来楼”以“商联会”之名摆宴交流,不为什么,就是想借此着机会把红线一牵,让家中小女介绍给各家才子认识认识,好来个商业联姻。
而最受瞩目的,便是城中首富郑敖贤的次女,郑裕婷。
郑敖贤白手起家二十余年,在白虎城内,酒楼,当铺,布店,米仓合计不下百间,要说结交的江湖人士有多少,叶家庄的庄主叶岚便是朕敖贤的拜把兄弟,遍布中原的洪门镖局现任当家更是郑家三女郑云宁的夫婿;但要说到权力,自然就落入了长女郑清青的夫婿,白虎城的少主。
只要能攀入郑家,荣华富贵,权力名誉,享之不尽,那些富贵把眼线描准了尚未出嫁的次女,次女裕婷的容貌并不逊于其他两位姐妹,雪白如美玉的肌膏,柔丽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上,最重要的,是让男人视之疯狂的绝世容貌。
这位次女千金之所以未嫁,便是那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性格,让许多欲攀入郑家大门的权贵掉头而回,次女裕婷今年已达十九之龄,今日她也随父来食来楼会客。
裕婷夹起筷子将糕点送入口中,这举动就让同桌的年轻一辈呆呆地看着,真所谓美人起筷,男人口呆;裕婷见众男子如此神情,露出半讥笑的面容,笑道:“不知各位少爷是否没见过女性用膳?怎地这般神情地瞧着我?”
一名权贵之子趁其他人还未做出反应,先一步抢先笑着说:“小姐用膳的姿态绝对是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
“噢?竟有这般事儿?不知一般女子,如何用膳?”裕婷微笑反回。
“这…”那名公子顿时无言以对,另一人赶紧抓住机会说:“小姐用膳的姿态自然与一般人不同,无论是拿筷子的手法,夹糕点的夹法,都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和美丽。”
“呵呵,这位公子可真会说笑,这筷子的用法可谓千遍一律,只要能夹得食物便是,优雅与否,可谓次之。”裕婷说着又回了那名公子一个笑容。
“小姐所言甚是。”那位公子见气氛良好,不断讨好。
裕婷见这人这般模样,心底十分厌恶,她扯着一旁郑敖贤的衣角,娇声道:“爹,我想到楼下走走…这里好闷。”
郑敖贤一听就知道女儿受不了这些交际场合,要耍脾气了,这时候若不准她下楼走走,恐怕便会砸了这场宴席。
他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我的宝贝女儿似乎不喜欢呆在这种酒气漫洋的地方…哈哈哈,婷儿你就下楼走走,和公子们喝杯茶,聊聊你们年轻一代的事,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就留在这里,继续畅饮噢!是不是啊老邱?”
“这当然,女孩子怎说也不适合逗留在这等地方。”说完老邱便打眼色示意儿子跟着。
裕婷心中嘀咕:这么多人跟在我后头,要我怎么轻松?要陪我喝茶聊天,也得看本小姐的心情好不好,爹也真是的。
而城市的另一头,林孝轩入城了,风尘仆仆的他背部还有一藤制的大篮子。
孝轩望着白虎城的街道,面上挂着不少喜悦道:“终于也来到白虎城了。”
“小兄弟!要不要来碗热腾腾的豆花?”
“本店特制酱料搭配特色风味串烧烤肉,一串只卖四两!”
孝轩走过街道,心想:好有活力的城市,白虎城真不愧为四大城之一。
他经过食来楼,恰巧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点东西才继续上路,于是走入大门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小二倒了杯茶水给他,问道:“小哥想吃什么?”
“给我来盘排骨肉和白菜,两碗饭和一瓶酒水,再给我包六颗馒头。”
“好的,小哥你等会。”
一阵喧哗从楼梯那传来,一名千金打扮的少女,后头跟着一群公子,正在楼梯处说着什么,孝轩察觉少女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以为是有权贵在骚扰良家妇女,于是仔细聆听两方的对话。
“二小姐,宴席尚未结束,你这就要离去吗?”其中一名公子很客气地问道。
“本小姐我本来就不喜欢出席那种场合,不是爹硬要带我来,我就不会在这,哼。”
“那不如我们送小姐回郑府去?”那名公子提议说,可那位小姐仍然不高兴地说:“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想逛街市。”
“郑二小姐乃千金之躯,不适合在大街上随意走动,万一有人心生歹念…”这时另一位公子打岔道:“小姐要逛街,我们自然乐意奉陪。”
“这才对嘛!”裕婷回了那人一个甜美的笑容,令众公子神魂颠倒,呆呆地随着她走出食来楼门外,逛街去。
孝轩瞧见了这现象,心中感叹道:师傅说得没错,中原人心性复杂,难以抓摸,尤其是女人,那位小姐就这么简单地把一群公子给牵着走。
吃饱后,他把馒头放入后边的篮子,接着到柜台给了钱,走出食来楼。
突然,一名公子神色慌张地冲入食来楼,孝轩认得他,是跟随那位小姐的公子之一,这公子身上沾了些血,莫非那千金出事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师傅给他的教诲。
孝轩遭公子哥跑来的方向奔去,不出百步便瞧见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发觉跟班的几名公子全负伤倒在街上,却不见那名千金的踪影。
“怎么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