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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地闻着花草清香,听着风吹树林发出的清幽声响,无语感觉到体内的精神热烈而澎湃,若不是溪水的冰凉将他的神智清醒过来,只怕他会飘飘然飞上天去。想到这,他傻傻地笑了,“若是就这么飞上天去,我大概就是超人了吧。唔……天上飞着一个裸体的男人……听说超人有穿内裤的……”他终于还是放弃了飞天的想法,虽然,他也很想试试裸体飞天的感觉,但长期的道德教育还是制止了他这个疯狂的念头,这也说明精神文明教育对于人类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旁边的草丛里几只小兔子跑了出来,楞楞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无语觉得很是恼火,瞪着那几只小兔子,“胆子真大啊,居然敢偷看我洗澡!信不信我把你们吃了!”
兔子们像是不怕他,红红的眼睛转了转,还是赖着不走,仿佛在说:“小样的,敢闯到我的地盘来!我的地盘我做主!怎么地!”
无语很是恼火,眼露凶光,“这么有种是吧?”顺手抄起一个小石头来,作势欲砸。
不等他动手,“嘣”的一下,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无语更加来火,举头看去,树上几个小松鼠正拿松子砸他。无语没辙了,只好缩回水里,露个脑袋在水上,举起双手,“行,算我输了,成不成?咱们休战吧。”
兔子和松鼠是和平的生灵,原本也没打算跟他打架,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刻就很大度地宽恕了他。它们打闹说笑着跑了。
看着松鼠在树上轻灵地跳跃,无语的脑海里又浮起了那绿色的身影。相思山,竹屋门扉,那绿色的身影倚门而立,痴痴地眺望着门前小路,那绿色身影的肩头上,同样也是活泼可爱的松鼠。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浮了起来,瞬息后辈苦涩绕住了,无语苦笑了一下,“你现在还好么?当真是你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敌人了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浸到水里去,忽地挣出头来,神情变得开朗了,“不过,我还是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害我的,一定!”他懒懒地从水里爬出来,擦干身体,穿上了衣服。
当他拿起那件蓝色的外衣时,幸福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摸着这衣服,衣服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制成的,连中品也称不上,只是价值一两银子的平纹双面布料,但无语每次穿到身上都觉得充满力量,并不是因为这衣服的透气性好,而是因为这衣服是幽岚在冰原北洲寒冷的夜晚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每一寸都浸满了伊人的似水柔情。衣服握在手里,依稀感觉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无语有点痴了。
“我在干什么呢?这种‘伤春泪眼向花丛’的事可不是爷们该干的事吧,那情节该出现在都市言情小说里才对,本书纯粹是打架的。”无语摇了摇头,想把这感觉赶出心里。他还是穿了这件蓝色的衣服,仰天深吸了一口清香,换了轻松的心情,举步而行。
“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怎么样了?该是到了玄月关吧。也不知道林妹妹有没有帮我去送信给他们。管他的,我是游侠来的,一个人到处晃才是正经,自从被那些家伙缠上,我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总算是摆脱他们了。哎呀,游侠的考试时间过了啊,怎么办怎么办?气死我了,都是那些家伙害的,搞得我到现在还只是见习的,浪费我的青春哪,得让他们赔我青春损失费。不成,这么送上门去,只会白白便宜了那个女魔头,离她远点才安全,嗯嗯,接着走江湖吧,这样安全系数大很多。”
下一刻他又苦恼地抓起头发来,“哎呀,这是哪里?完了,又迷路了……可我为什么要说‘又’?”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找姑娘!”
少年的歌声在林中飘荡起来,惊起林中飞鸟扑腾。然后就是少年的一声叹息,“为什么我不会喝酒啊”
第二卷 乱世少年行 第155章 大将军登场
玄月关地处朝阳山与日暮山的夹缝处,紧扼着黑蛮南洲通往炎龙东洲的咽喉,自古以来便是东洲防御南洲进犯的门户。朝阳山与日暮山同样雄壮险奇,山势挺拔,高耸入云,非人力可以翻越。两山间的夹缝阔达七里之距,玄月关的建造便是根据地形而建,和平原的城池不同,玄月关只有前后两个方位,每一面设六个城门,合共十二门。城分成内外两个部分,内城与外城间留出一里左右的空间,若是敌人攻破外城,那这一段距离便是极有效的杀敌场所了。内城与外城同样高大,城墙高六丈,一排排全是箭垛女墙,了望塔立起十数个,站在上面的人仿佛可以看到很遥远的地平线。青色的砖墙上遍布痕迹,那是几百年来的攻城战中留下的证明,也见证了这东洲第一雄关的血腥历史。
此刻通往内地的道路上,一片黑色森林拔地而起,阳光照在这片森林上,明晃晃全是反光,锋利得像是可以刺瞎人的眼睛。那是一支两千人的步兵枪阵。阵前排开三十三匹黑色骏马,每匹马上都坐着一名骑士,清一色的黑色锻钢环锁铠,清一色的黑色点钢枪,清一色的黑色佩刀,看上去一个个威武不凡,气势逼人。十数面大旗被士兵高高举起,“忽啦啦”响着,迎风招展,白底黑边,纹着盘旋腾云的红色龙形,煞是醒目,这便是炎龙东洲的战旗。其中两面大得超过一般旗帜,更为耀眼,那是两面金黄色大旗,被两名黑甲骑士高擎,犹如凌云之鹤,傲然不群。
马车距离军阵一箭之地停下了,因为红杏他们都看见了那两面独特的大旗,出于对那旗帜的敬重,所有人都下了车,步行着,即便以依露的张狂,也不免有些惴惴。
隔老远就看到那两面临风飘扬的大旗,左一面写着“剑履上朝”,右一面写着“军神再世”,八个字苍劲古朴,剑拔弩张,一派军人气势。全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两面旗的来历,当初大将军剪爱带十三骑夜袭黑蛮六十万大军,阵斩黑蛮酋首黑如海,东洲主白盛世大喜,当殿封赐大将军剪爱,就是这八个字,然后派皇室绣工将这八个字绣到战旗上,成为了大将军剪爱的标志。
少年们急步上前,在阵前一匹白马前站住。
白马雄骏,静静地站立着,一身白鬃不含一丝杂色,顾盼之间很是豪雄姿态,那一对大眼睛在少年们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好象很感兴趣。少年们惊叹于这马的雄健,却更惊讶于在马背上晃下来的一条腿,这人居然是躺在马背上的。然后鼻子里闻到些许酒味,少年们表情古怪,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还是红杏明白得快,抢上一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施礼,“老师在上,红杏来迟。”
马背上传来一个悠闲的声音,“是么?你也知道来迟了?却如何派晕晕来冒充你?你以太子之尊,却如何做出这等荒唐举措?”声音不大,却让一众少年听得字字分明,那言语里自然而然地带了些责备意味,还有些调侃之意。
红杏讷讷地回答,“红杏有些私人理由,容后禀上。请老师不要生气。”
“谁敢生太子殿下的气呢?”马背上的人长笑起来,接着众人眼前一花,那人已是端坐在马鞍之上,待到他跳下马来,一众少年才看清这人的相貌。
除了幽岚因为伤重还在马车里静养,其他人都已站在那人的马前,他们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绝世名将。原本以为名将必是相貌威武、气度非常的人物,号称当世“军神”的大将军剪爱更应该是顾盼自雄、睥睨天下的气势,可当他们真正见到活人了,都从心底里想笑出来。
豪鬼的眼神飘向红杏去,红杏哪敢回头看他,只是轻轻摇头。于是豪鬼的眼神飘向了岑岑,“这就是你们炎龙的大将军?”
岑岑却也从来没见过这名动天下的大将军,忍了笑用眼神回应他,“有什么奇怪的?这才叫特立独行呢,长见识了吧?”
依露飘了眼神也看向岑岑,“东洲的名人都这个样子么?是不是太离谱了?”
岑岑的眼神便恼了,“呸,武将都这德性,长的帅的都是文官哩,也许是吧。。。。。。”
抛开红杏不说,依露、豪鬼和岑岑都是头一次看到剪爱,心目中那个持枪呼啸、纵马驰骋的形象顿时如镜子破裂,一片片碎落在地。三张通红的脸上憋满了笑意,若不是他们都有着良好教育的基础,只怕这时已经笑出声来了。
头发乌黑如少年人,在头顶扎了发髻,�